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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入幕之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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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作罷,眾人皆是意猶未盡。這時燈光也都亮了起來。看臺上那女子又上來宣布,說今日能解伽姬琵琶語的客官,將會是她的坐上賓,惹得眾人又是一陣激昂。

“好!阿蓮,你今日可以跟這伽姬鬥一鬥琴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無雍轉頭一看,哎喲,他笑了,這不是張蔲萊嗎。這廝怎麽跑到祥雲城來了,身邊還坐了一個人。

非無雍拎起花燈,便向他們走了過去。

“哎呀,廢物兄!原來你也在此。”張蔲萊一眼就看到了站起來無雍,只是他們來得晚坐到了後面。人又太多,之前就沒瞧見。

“張口來,你還真是張口來。”無雍幾步走到二人身旁。這才看清了這廝,竟然瘦下來了,好像還長高了,不,也不是長高了,是腰桿挺直了。

張蔲萊旁邊這人抱著一把七弦琴。用琴套套住了,見此人抱得緊緊怕是十分珍惜。這人帶著黑色幕笠,也看不清楚樣子,看身量應該是個男子。

非無雍對著張蔲萊擠了擠眼睛,張蔲萊便拉著那男子跟非無雍介紹道。

“這是我常提到的廢物兄,你看我沒騙你吧,真是混世公子哥兒一個。”

非無雍雙手抱拳。

“好說,好說”瀟灑肆意。

“廢物兄,這是秦青蓮。就是之前淩君館的瀟湘公子。嘿嘿。”

張蔲萊說起淩君館的時候,秦青蓮抱著琴的手一頓。

張蔲萊一見,趕緊拉著無雍坐下。又跟他說起了他這幾個月怎麽跟著秦公子,自己又離家出走,一路相伴的故事。聽得無雍直搖頭,攬過張蔲萊的脖子,往他耳邊一湊。

“沒想到你這家夥好這口,你家老爺子怕是見不到子孫香火了~”

說完便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這一笑,換了張蔲萊一個嚴肅的表情。他心想,廢物兄果然深明大義,連這樣的事都能一笑了之,旁人知曉了怕是會用嫌惡異樣的眼神看他。可是廢物兄對自己卻依然如初,毫無芥蒂。

瞬間看著非無雍的眼神充滿了肝膽相照的情意。

非無雍這人,他是覺得別人怎麽樣都可以,但是他自己就不可以。所以他才笑得開心,也當一個趣事,此時他還在想,要怎麽編成更有趣的故事講給給阿菱聽呢。

這些張蔲萊自然是不知曉的,  不一會兒,休整片刻,看臺上多餘的東西都搬走了,眾人知曉。想必該是伽姬上場的時間到了。

頃刻間又回到了鴉雀無聲的場面。這時伽姬身穿汗服,白紗遮面抱著琵琶走了出來,低頭婉轉,款款而坐。半那姿態身段,迷醉了下面一幫人。

只見伽姬撥動了琵琶,鏗鏘的聲音傳來,一陣玄指,琵琶聲婉轉而來。隨著琵琶聲,伽姬的歌聲飄了出來,空靈而至。

南山有鳥,北山張羅。

烏既高飛,羅將奈何。

意欲從君,讒言恐多。

悲結生疾,沒命黃壚。

命之不造,冤如之和。

羽族之長,名為鳳凰。

一日失雄,三年感傷。

雖有眾鳥,不為匹雙。

何來深情,不負相望。

此曲初唱出了鷹飛草長的山河之感,又有女子閨閣的愁思之情。後又有鳳死凰悲,不慕眾鳥的悲壯之意。幾經婉轉,曲子悠揚,歌聲繞梁,情意拳拳。

一曲作罷,非無雍卻無多感,只覺這歌詞哀怨愁苦,那鳳凰何等神物,怎能拘泥與兒女之情呢。

樓上一雅間,何太守捏緊了拳頭,盯著看臺,眼神裏透著隱忍之色,半白的頭發,透著滄桑的味道。

雲中君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裏繡著鳳紋,像是在思考什麽。鳳為雄,凰為雌,棲居梧桐之巔,俯瞰眾鳥。鳳一死,凰必相隨。因這世間再無與之可匹配的存在,生而何義。

雲中君摸著鳳紋,好似在感受它的悲鳴,可心中無感,不甚知曉。

“阿蓮,你要不上去試試?”張蔲萊悄悄的對秦青蓮說道。

秦青蓮搖了搖頭。張蔲萊便不再言語。

此時看臺上,伽姬坐到了幕後。那女子又回到看臺,說解琵琶語開始。

眾人躍躍欲試,有寫詩的。有備了琴的,有編了曲子的,紛紛上臺表演。幕布後的伽姬並未言語。眾人一看,難道都不行。

張蔲萊見非無雍一副逍遙出游的神態,拉著無雍站起來,突然出聲道:“我家非兄就能解你的琵琶語。”

眾人便回頭看著張蔲萊和左手被舉起來的非無雍。

眾人只見這公子。

一襲紅衣,赤瞳挑眉,面若白玉,唇如含絳,藍帶綁發,除了腰間的腰帶比較別致之外,可也身無外物。雖然長得豐神俊朗,可這解琴語又不是拿臉來解。長得好看有什麽用。

非無雍見眾人都看著他,心裏早就把張蔲萊罵了百八十遍,還不忘帶上他祖宗。

非無雍望著眾人悻悻的說道“我沒有才藝,也不會解琵琶,解腰帶還是可以的。嘿嘿”

這一句玩笑話語。惹得眾人哈哈哈笑起來。沒想到幕布後面的伽姬,卻揭開了幕布,一雙玉手搭在幕布上。

“公子這是覺得奴家這琵琶語入不得耳?竟然不願意一解……”這話婉婉到來,帶著三分委屈,七分自憐,聽得下面的人對著非無雍怒目而視。

非無雍聽著這聲音好生熟悉,又見那玉手,便想了起來,此人便是在街上與他換燈的女子。

既然有了一面之緣,非無雍也不好再推辭,其實他心中倒是有幾句話想要對這女子說的。無雍腳尖一點,一躍便上了看臺,悄然落下,飄然無雙。

非無雍抱著拳頭對著幕布一攏。“這位小姐,我方才見了你的一舞一曲。這舞嘛,讓人見了頓感胸中有丘壑。油然而生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之感。只是這曲子嘛,曲調悠揚倒也好聽,唯有這鳳凰之志被比作女兒家的閨閣柔腸,只怕是失了品格,這世間怕也只是你們這等吃喝無憂束之高閣之人,白空閑這大好時光,錯付了這一廂豪情!閑得慌。”

此話一出,底下人皆吸了一口涼氣,這人好囂張,明目張膽的罵了一頓閨閣之女,還罵了他們這些附庸風雅的世家子弟。

幕布後面,伽久久沒有回答,突然幕布揭開,伽姬從幕後走了出來。身量腰肢盈盈一握。美目流連在無雍身上,悠悠對著非無雍行了一個禮。

“公子說的對,可像我等弱女子,又何談鳳凰之志,所見者無非是庸庸碌碌之輩,今日得君一言,甚是感激,見公子風姿卓越,又口出此言,必定是那胸懷天下的豪氣之輩,望公子能讓奴家開開眼界,奴家便死了,也無憾了。”

伽姬說完又款款行了個大禮。南風臺下眾人一聽伽姬這話,意思他們都被這人劃到了庸庸碌碌之輩那邊,都開始起哄,要非無雍拿出真本事來,別僅僅是口上生花而已。

作者有話說:

嘻嘻,第一次寫文,看到有這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喜歡,甚是歡喜,感謝,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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