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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合作,為了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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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21 18:39:00 本章字數:11939

王貴妃走進書房的時候,入眼就看到雲子愷正趴在桌案前,四周淩亂一片,桌上地上都是東倒西歪的空酒瓶。

她輕嘆一口氣,走上前,輕輕推了推雲子愷,然後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四周卻只有呼呼不斷的風聲。

她又走到桌案前,剛要開口再次喚他,卻看到了雲子愷身下壓著的,是一張只完成了一半的畫像。

畫像之中,藍天碧水,碧池中的芙蓉花開得燦爛一片,每一種顏色都被雲子愷畫得恰當好處,仿佛這些景致就在眼前,伸手便可以觸摸到。

畫像的正中,是一個粉嫩可愛的小女孩,她雖然有些衣衫簡陋,雖然半垂著頭,卻看起來如此的可愛迷人,臉頰粉嫩白皙,令看過的人都忍不住地對她心生憐惜。

王貴妃知道,那是雲子愷心中的小小任乃意。

這時,一身勁裝打扮的司馬佑疾步走進來,在看到四周狼藉一片的場景和立於雲子愷身旁垂頭默默嘆息的王貴妃時,司馬佑微微一怔,隨即便朝著王貴妃請安道:“王太妃。”

王貴妃知道司馬佑必然是有事要找雲子愷,她朝著司馬佑輕輕點頭,然後並沒有多說什麽,便緩步走了出去。

司馬佑望著如此萎靡不振的雲子愷,四周環視一圈,然後隨意拿起桌上的一壺早已經冷卻的茶水全然噴倒在雲子愷的身上。

雲子愷終於有些清醒過來,他那雙原本清潤優雅的雙眸此刻早已經血紅一片,一張俊臉上盡是失落和疲憊。這一刻,在他身上早已經再尋不到當年那個風姿一流的三皇子的蹤影。

司馬佑沒有想到任乃意的死竟然會令一向自持自重的雲子愷變成這樣,忍不住語帶怒意地開口斥責道:“愷!你還想要頹靡到何時?你若再這樣下去,我們這數萬個對你忠心不二的弟兄都會因為你日漸消沈的意志而紛紛喪命!而我們籌謀許久的一切也會紛紛付諸東流!雲子愷!你醒醒吧!”

雲子愷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司馬佑的話,他只是無比小心地用自己還算幹燥的衣袖輕拭著桌上的畫像,一點點,一點點地,小心地擦著。

許久之後,他終於輕輕開口道:“司馬佑,難道你不知道,她對於我來說,意味了什麽嗎?”

司馬佑輕皺眉心,沈默不語。

雲子愷擡頭望向他,輕聲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如此殘忍?為什麽你要背著我殺了她?”

司馬佑直直地望著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的錯失,冷聲答道:“這是我們等了許久,可以一次扳倒大皇子和宇文烈的難得的好機會。”

“你的機會之中,也包括殺了我最心愛的女人?!”雲子愷低吼出聲,臉上悲慟成狂。

司馬佑仿佛沒有看到雲子愷眼中無邊的震怒和悲傷,他坦然地望著雲子愷,“愷?只要她活著,你就無法痛下決心,不是嗎?我們早已經是背水一戰,若是這次贏不了,就只有死。”

也許是因為太過悲慟,雲子愷不怒反笑,“司馬佑,枉你我共事多年,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只有她活著,我才有活下去的動力嗎?如今你殺了她,也就是間接地殺了我!”

“愷!”司馬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雲子愷的衣襟,“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難道你到現在才想要放棄嗎?!”

雲子愷冷冷地望著他,不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然開口道:“明日,我會告訴所有人,我就是兇手。”

司馬佑怒,“雲子愷!就算你不顧及那些誓死為你效力的將士們,你也該想一想王貴妃對你的期望;還有,難道你都已經忘了,太上皇和我們曾經在靖國軍營中所遭受到的屈辱了嗎?!”

雲子愷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司馬佑的話。這一刻,他的眼中只剩桌案前面的那副畫像以及畫像中那一個如同夢境一般美麗可愛的婉婉少女。

司馬佑沈默地望著眼前這個神魂落魄的雲子愷。這一刻,他終於真正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致命的錯誤:他徹底錯誤地估計了任乃意在雲子愷心中的地位。

他以為,就算雲子愷曾經心中再愛任乃意,可是在得知她已經成為別人的女人之後,也一定會徹底地對她死心。

這一刻,司馬佑才真正明白,原來在雲子愷心中,真正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權利,地位和尊榮。

他唯一想要得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任乃意。

當宇文玨帶著由七七假扮的任乃意,以一種死裏逃生的狼狽姿態出現在靖國軍營的時候,靖軍營中的每個人都表現出了各自不同的態度。

宇文玖仿佛是一臉寬慰地讓他們快一些去休息調養,並特意命了軍中專門為宇文玖治病的軍醫日夜守在宇文玨的營帳之外。

而宇文烈的一雙充滿侵略的鷹目則在看到任乃意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

這幾日,宇文烈心中對於任乃意強烈而熾烈的欲念幾乎快要將他灼燒,尤其是看到原本倔強又口齒伶俐的任乃意,此刻仿佛小鳥依人一般地站在病弱無用的宇文玨身旁的時候,他心中的那把火燒得更加的旺盛。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要得到這個女人。無關情愛。這是身為靖國男兒的尊嚴和榮譽。

七七隨著宇文玨回到營帳,一邊朝著宇文玨,一邊道不停地咋舌:“玨爺,難怪你不願意將任姑娘帶在身邊。方才那位宇文太子看我的眼光,真是恨不得直接將我扒光了壓在床上。”

宇文玨好笑地望了她一眼,然後道:“宇文烈要是會這麽輕易放棄,他也做不了如今備受士兵敬畏的靖國太子了。”

七七連忙作一副自衛狀,雙手環胸,開口道:“啊?!玨爺,萬一他真的獸性大發,將我當成任姑娘,強*了怎麽辦?人家可還是黃花美少女呢!”

宇文玨淡笑望著洗衣院的方向,抿了抿唇,半真半假道:“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七七的臉上頓時寫滿了後悔與懊惱。

深夜時分,宇文玨輕然而優雅地落在月光照射下柔和而幽暗的客房。

他走至床榻邊坐下,靜靜地凝視著任乃意安靜美麗的睡臉。任乃意的睡相很好,安安靜靜地平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了清醒時那永遠艷麗卻疏離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亟待人呵護疼愛的鄰家女孩。

客房之中,夜色如同華麗的黑色綢緞,遮住了所有美麗的風景。宇文玨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任乃意臉上每一個微妙的表情。

他的心緒便也不由自主地被她所牽引。

天色漸漸地開始泛白,宇文玨的目光自始至終都不曾離開過她。倏然間,任乃意睜開雙眸,眨巴著一雙美目,望著宇文玨道:“我等了一晚,你除了看我,就不打算對我做些什麽嗎?”

宇文玨先是一怔,隨即便啞然失笑。

他輕輕拂開輕遮在她眼瞼處的一縷發絲,笑望著開口道:“何時醒的?”

任乃意從床上坐起身,笑咪咪地盯著他,道:“玨爺,你覺得知道自己被自己的男人綁架,我還能睡得著嗎?”

宇文玨臉上看不到任乃意所期望的愧意和歉疚,他只是笑望著她道:“我不希望你有半點危險。”

任乃意瞇起雙眼,反問道:“所以你就將我囚禁在這裏?”

宇文玨笑,卻極有耐心地糾正她道:“是保護。”

任乃意雙手勾上他的脖子,淺笑盈盈地望著他道:“先是對我隱瞞自己的身份,再是誘騙我主動爬上你的榻,如今再設計幽禁我。宇文玨,你一次比一次成長了嘛。”

宇文玨將她笑顏背後隱忍的怒氣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地輕笑出聲,卻十分識趣地保持沈默,任由她發洩著心中的怒氣。

任乃意笑著微微瞇起雙眸,語帶警告地開口道:“讓我跟你一起出去,否則,我就逃走,讓你再找不到我。”

“不行。”宇文玨語氣微顯霸道地拒絕。

任乃意凝著他,問道:“是跟你一起出去不行?還是逃走不行?”

宇文玨看著她,輕嘆一口氣,“宇文烈對你志在必得,我不希望你有半點危險。”

任乃意冷哼,不滿道:“我不是你的曉表妹,我懂得保護自己。”

宇文玨挑眉,開始秋後算賬,“是嗎?是誰不久前在靖軍營中被痛打了二十大板?”

任乃意被他如此鄙視,頓時怒而呲牙,反駁道:“那是計謀,是策略,你懂不懂?”

“苦肉計是最沒技術含量的計謀。”宇文玨赤果果地對於她引以為傲的所謂計謀表示不讚同。

任乃意不服氣地甩頭,抗議道:“反正我達到目的了。”

宇文玨凝著她,臉上笑得越發地冶致,“若是被宇文烈抓到你的痛腳,他會毫不留情地強了你。”

任乃意微微仰頭,冷哼道:“我要是真不小心被他強了,沒面子的是你,損失的也是你……我的男人。”

宇文玨聽著她嘴裏氣死人的話,不怒反笑,身子則一點點地向她靠近,“是嗎?既然早晚要被別人強了,不如讓我先下手為強。”

任乃意一驚,連忙將被子抱在身前,不停地往墻角挪動身子,嘴裏則恨恨道:“宇文玨,你這個變態!走開啦!”

宇文玨對她的話聽而不聞,一邊繼續靠近她,一邊瞇著雙眼笑睨著她道:“為了不讓我自己有損失,為了不讓自己沒面子,我就變態一次又何妨?”

任乃意從沒見過像宇文玨這麽記仇的男人,她一邊繼續躲一邊抱怨道:“現在的男人都這麽脆弱嗎?連真話都聽不得。”

宇文玨輕倚在床頭,一直耐心地等到她逃無可逃的時候,這才伸手一把將她勾進懷裏,在看到她一臉良家婦女即將遭受荼毒的表情時,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了起來,然後又笑瞇瞇地對著她道:“任乃意,你心裏巴不得我快點下手吧?”

任乃意一聽,紅著臉將頭埋在他懷裏,沒好氣地道:“是啊是啊,玨爺。你真是神了,連我心裏想什麽都猜得到。我何止巴不得你快點下手,我還很期待想要看看你一夜可以變換多少種姿勢呢!”

宇文玨失笑,一只手撐著頭,笑凝著她,一本正經地跟她討論道:“原來如此。那你喜歡什麽姿勢?沒關心,直說無妨,我保證我都可以滿足你的。”

任乃意將頭埋在他懷裏悶聲不語,她在心中默默承認,要是比臉皮厚,她跟宇文玨之間還存在著十分明顯而且巨大的距離。

宇文玨看著窗外漸漸發白的天色,終於正了正神色,輕輕開口道:“我該走了。”

任乃意連忙拉住他,語氣堅決道:“帶我一起走。”

宇文玨望著她一臉堅決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沈默片刻之後,才帶著一絲無奈開口道:“好吧。”

任乃意見他答應,心中一喜,連忙轉身去拿床榻邊的衣服,誰知手指還沒觸碰到衣服的邊角,就被宇文玨點住了睡穴,隨即又倒在了床榻上。

宇文玨將她小心地抱著躺回枕頭上,又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喚來門外的阿楠,叮囑道:“保護好她。”

阿楠點頭,“知道,玨爺。”

宇文玨點點頭,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客房之中。

黎明時分,嚴軒悄然走進瑤華宮的書房之中,雲子愷擡頭望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蒙面黑衣男子,淡漠道:“你是誰?”

嚴軒表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雲子愷,冷冷道:“我受人之托,來告訴三皇子一件事。”

雲子愷垂眸望著面前的畫像,語氣懨懨道:“何事?若是想殺我,直接動手就是了。”

“任姑娘還活著。”

雲子愷聽到任乃意這三個字,臉上終於有了異樣的表情,他不甚相信地自畫像之中擡眸,望著嚴軒問道:“如此數量眾多的長箭還有火藥,她如何活下來的?”

嚴軒並不回答,只是淡漠道:“我只是負責替人將事實告訴你,你若是不信,我也無法。”

“她如今在何處?”

“現在危機未除,我還不能告訴你任姑娘的下落。”

雲子愷凝著嚴軒,終於猜測到了他這次來的目的,於是直接問道:“先說說你們的條件。”

“彼此合作,將宇文烈趕出雲國。”嚴軒簡單地道出了這次來找雲子愷的真正目的。

雲子愷沈默片刻,然後道:“我要先確定她的安危。”

嚴軒望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地道出一個事實:“只有解決了宇文烈,任姑娘才能真正安全。”

雲子愷這次沒有猶豫多久,不一會兒便開口道:“我又為什麽要相信你?”

嚴軒聽了他的話,淡淡開口道:“三皇子若是猶豫不決,不如去靖軍營中看一看任姑娘的處境,相信這件事對於三皇子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午時過後,我會再來。”

同一時間,靖國軍營洗衣院之中,一位軍姬清早起床,在水井旁打水洗漱時隱約間聞到從一旁高而茂密的草叢中傳來一陣陣惡臭味。她一邊蹙眉掩鼻,一邊向著草叢中走去。

在撥開那些茂密的灌草之後,軍姬便看到了深掩在其中的一具已經開始全身腐爛的屍體。軍姬嚇得花容失色,頓時便大聲驚叫了起來。

一炷香之後,得到消息的宇文烈一臉冷意地走進洗衣院,在仔細地看過地上那具屍首之後,轉身望著所有嚇得瑟瑟發抖的軍姬冷冷開口道:“是誰幹的,最好自己站出來。否則若是被本太子查出是誰殺了我的士兵,必定嚴懲不貸。”

他一邊說著,一雙陰鷙的雙眸一邊仔細地掃過在場的所有軍姬,在看到一臉冷漠鎮定的朱鎖鎖時,微微瞇眼,然後緩步走到她面前,緊盯著她的臉,冷聲道:“是你?”

朱鎖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反問道:“宇文太子真是健忘,莫非您忘了,數日前正是你命人將我打得將床都下不了了嗎?試問,我還如何能殺死這麽健壯的以為士兵呢?”

宇文烈聽了她的話,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即又將目光望向朱鎖鎖身邊嚇得顫抖不停的軍姬,冷望著她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那軍姬沒想到宇文烈會突然問她問題,嚇了一大跳,雙腿頓時一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道:“賤……賤婢含冬。”

宇文烈將她過激的反應悉數看在眼裏,隨即便有些懷疑地開口道:“是你殺了他?”

含冬一聽,連連搖頭道:“不……不是的!太子!不是奴婢!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的!”

宇文烈緩緩瞇起鷹目,盯著含冬,緩緩開口道:“來人,將這軍姬杖打三十大板,也許她就什麽都知道了。”

含冬知道這三十大板意味著什麽,她看了一眼朝著她走來的靖兵,嚇得連連朝著宇文烈磕頭求饒道:“太子饒命!奴……奴婢說,奴婢什麽都說。”

宇文烈聽了她的話,示意靖兵停步,然後對著含冬冷冷道:“說。”

含冬悄悄地望了一眼身旁的朱鎖鎖,在看到她臉上威脅意味極重的表情之後,連忙嚇得低下頭,顫抖著聲音開口道:“奴……奴婢親眼看到,是……是任姑娘殺了這位官爺!”

宇文烈聽了她的話,眉頭微微皺起,開口確認道:“你說的,是任乃意?”

含冬連忙點頭。

宇文烈顯然對於含冬的供詞表示懷疑,他開口問道:“任乃意為什麽要殺他?”

含冬隨即答道:“因……因為那日任姑娘看到那位官爺在洗衣院門外一邊用馬鞭抽打奴婢,一邊……”她說著,聲音漸漸哽咽,“一邊想要強奴婢,任姑娘看不過去,才……才會不小心誤殺了他。”

在場的所有軍姬聽了含冬的遭遇,都從一開始的懼怕變成了無聲的自哀,她們既同情著含冬的遭遇,也同樣對於自己相似的命運感到可悲。

而宇文烈聽了含冬的話,卻已經相信了六七分。他沈默了片刻之後,然後開口對著自己身後的侍衛開口道:“去宇文玨那裏,將任乃意帶來。”

一炷香之後,宇文玨便陪著假扮成任乃意模樣的七七一同出現在了洗衣院。兩個人一邊往裏走,七七一邊苦著臉在宇文玨耳邊低聲道:“玨爺,你一定要在他強*我之前將我救出來啊。”

宇文玨笑著答道:“放心,若是你真不小心因公失身了,我會直接讓嚴軒娶了你。”

七七一聽,不由地加大了幾分音量,忿忿道:“誰要嫁他這個木頭!”

宇文烈將他們兩個看起來格外親密和睦的一幕看在眼裏,心中那股無法控制的怒火便頓時充斥了他的胸腔。他的雙目直接落在七七身上道:“有人說你殺了我的兵。”

七七朝著宇文烈眨了眨眼,然後撇撇嘴道:“那我說我沒殺人,宇文太子你信嗎?”

宇文烈冷哼一聲,指著一旁依舊瑟瑟發抖的含冬,開口道:“有人親眼看到你殺了人,你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

七七冷哼一聲,隨即指著一旁表情冷漠的朱鎖鎖,反駁道:“那我也可以說我親眼看到是這個女人殺了他。”

朱鎖鎖聽了她的話,身子不甚明顯地顫了顫,隨即瞪著她怒聲道:“任乃意!你這個賤人,你休要血口噴人。”

宇文玨微有不悅地睨著朱鎖鎖,語氣淺淡卻不容反駁地開口道:“她有名有姓,你要麽尊稱她一聲世子妃,要麽喚她任姑娘。”

朱鎖鎖見宇文玨如此護著任乃意,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悲哀,她望著宇文玨冷笑一聲,“她如今已經是殺人兇手,有沒有成為世子妃的命還難說呢。”

宇文烈冷冷地掃了一眼宇文玨,對於他以任乃意丈夫的身份自居而感覺到極為不悅。他冷冽開口道:“這女人涉嫌殺害我靖國士兵,本太子要將他押入大牢審訊。”

宇文玨直接拒絕道:“王上已經將她賜給我,她現在是我的人。太子不能隨意將我的女人帶走。”

宇文烈冷哼,“不要以為你是漢王叔的嫡子就可以罔顧軍紀。來人!將這女人押走!”

宇文玨見狀,頓時急得氣喘咳嗽了起來。宇文烈冷眼望著他虛弱無用的模樣,忍不住輕蔑地開口道:“就憑你,根本不配得到像她這樣的女人!”

宇文烈說完,即刻便帶著自己的侍衛和七七離開了洗衣院。

朱鎖鎖望著七七被士兵押著離開的背影,唇角終於幾不可見地泛起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而宇文玨則只是很快地掃了一眼朱鎖鎖,隨即也跟在宇文烈身後攸然走出了洗衣院。

宇文玨走出洗衣院,擡頭望了望天色,然後淺笑著緩步往自己的營帳中走了回去。

而被宇文烈帶走的七七,原本以為自己真的會被那兩個靖兵押著關入大牢,誰知他們剛走到洗衣院門口,宇文烈便屏退了那兩個士兵,伸手揪著七七羅裙的衣領就往自己的營帳中走去。

七七雖然從小習武,在宇文玨的手下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是她平日裏打架一半靠得是自己的巧勁,另外一半則靠得是自己那張足夠欺騙男人的可愛娃娃臉。

可是這會兒她一方面頂著任乃意的臉,一方面面對的又是像宇文烈這樣百裏挑一的高手。

七七頓時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一邊在心中不停咒罵著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宇文烈,一方面又無比悲催地為自己祈禱著:但願這次不要因為出任務而失了身才好啊。

宇文烈將七七帶回營帳之中,隨手就將她重重地甩在冰冷刺骨的地上,又用極粗的繩索緊緊地捆住她的雙手和雙腳,讓她半點都無法動彈。

七七被他整的又痛又冷,不由地帶著三分怒意瞪著宇文烈道:“宇文太子這是要刑訊逼供嗎?”

宇文烈走到軟榻邊,打開一罐烈酒,仰頭大喝一口,然後望著七七冷哼道:“我若想對你刑訊逼供,你以為現在還能如此伶牙俐齒地跟本太子說話嗎?”

七七頓時異常擔心地瞪著他,舌頭有些打結地開口道:“你……你不會是想要強我吧?”

宇文烈望著她如此驚悚恐慌的表情,心中瞬間劃過一陣不滿,開口問道:“你在宇文玨床上的時候,也會如此驚慌失措嗎?”

“額……”七七囧,她很認真地站在任乃意立場想了想,然後道:“那不一樣的。”

宇文烈頓時瞇起陰鷙的雙眸,一個箭步走到她面前,緊緊地掐住她的下巴,低吼道:“本太子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病弱無用的宇文玨?!”

七七被他捏得下巴疼痛無比,於是口氣也略差地開口道:“哪裏都比不上!玨爺比你長得俊美,而且他比你溫柔多了!”

宇文烈望著她氣呼呼的絕色臉龐,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力氣,開口道:“宇文玨究竟有什麽好?一張臉長得像個女人,身子又病弱無用,說不定何時就會一命歸西。”

七七不停地眨巴著雙眸,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直接了當地說玨爺,不過……這個宇文烈好像說得也有一部分是事實嘛。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連忙開口主動維護宇文玨道:“那也比你這個粗暴野蠻的太子強。”

“你找死!”宇文烈臉上露出怒色,鐵掌狠狠地甩上七七粉嫩的臉頰,頓時便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掌印。

七七一個吃痛,隨即便瞪著宇文烈,然後將自己口中的一口鮮血狠狠地噴在宇文烈的臉上,以一種大膽而挑釁的目光直直地望著他。

宇文烈徹底被她的目光和舉動所激怒,他一把揪住七七的衣襟,將她提著懸在半空之中,然後用力地往一旁的墻壁甩去,“如果你是存心想要激怒我,那麽,你成功了,任乃意!”

七七被他這一下撞得頓時有些發懵,她痛得渾身直冒冷汗,還沒有緩過神來,卻又被宇文烈捆在懷裏,不停地搖晃著,“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如此無視於我的存在!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你這樣無時無刻不再擾亂著我的心!你真是該死!”

七七被宇文烈搖得幾乎想要吐血,她一邊在心中詛咒著宇文烈,一邊也將宇文玨爺罵了個半死:為了保護他心愛的任乃意,竟然害得她如此犧牲,這回要是能活著出去,一定要讓宇文玨給她個門主當當!

怎麽樣也要跟那個死木頭嚴軒平起平坐才行。

這一刻,誰都沒有發覺,營帳的門口處那一抹憤然離去的身影。

許久之後,宇文烈斜斜地靠在軟榻上,一邊不停地將烈酒肆意地灌進自己的口中,一邊不時地望著弓身躺倒在地上的顯得格外柔弱卻又倔強的人兒。

忽然間,宇文烈重重地籲出一口氣,起身走出營帳,過了一會兒,又重新走了進來。七七望著他手中陡然間多出來的一個東西,一邊瞪著他一邊道:“你還想怎麽樣?”

天哪!七七已經在心中開始為自己默哀,這個變態的宇文太子該不會是想要將她先*後殺吧?

宇文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著她一臉驚悚的表情。鼻子輕動,哼了哼道:“你若是敢亂動一下,難保本太子會忍不住對你怎麽樣!”

七七頓時僵持了身體,再不敢亂動半下。

宇文烈冷哼一聲,將手中的一瓶藥膏打開,居然動手為她抹起了臉上的傷。

七七不敢置信地瞪著他,這回總算是真正明白為什麽宇文玨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將任乃意藏起來了。

沒想到,這個從來不將女人當一回事的暴躁太子宇文烈,竟然會如此溫柔地為一個女人親自上藥。

嘖嘖,七七不禁暗自在心中咋舌:看來,玨爺的感情路,只怕是註定坎坷啊。光看這一個個情敵的水準,就可見一斑了。

任乃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她想起宇文玨越發令人憤怒的惡劣行徑,頓時怒從心生。

她從床榻上坐起身,然後大聲將一直守在門外的阿楠叫了進來。

阿楠聽到她召喚,連忙屁顛顛地走進來,開口道:“夫人,有何吩咐?”

任乃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笑問道:“宇文玨呢?”

“這……”阿楠一臉的為難,“玨爺有事出去了。”

任乃意微瞇雙眸,閑閑開口道:“想必宇文玨離開之前吩咐了讓你好好保護我吧?”

阿楠一聽,頓時一臉佩服地望著任乃意道:“夫人,你還真是了解玨爺。”

任乃意笑,接著道:“你說,要是宇文玨回來,發現我不在這裏,他會怎麽罰你呢?”

阿楠一聽,連忙苦著一張臉,可憐巴巴地道:“夫人,您要是少根頭發,玨爺一定會將我扔給錢煥煉新藥的,你就聽玨爺的,留在這裏,多安全啊。”

任乃意望著阿楠,“說說看,宇文玨這次又在謀劃什麽?”

“夫人……”阿楠一臉的為難。

“你不說,我即刻離開這裏。你應該清楚,我若想走,你是攔不住的。”

阿楠正一臉猶疑的時候,門外走進來歐陽冉的身影,他笑嘻嘻地走到任乃意身邊,對著阿楠道:“阿楠,我帶她去找玨爺,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你家夫人掉一根頭發。”

阿楠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任乃意燦然一笑,隨即便對著歐陽冉道:“我們走吧。”

歐陽冉帶著任乃意離開客棧,隨即便施展輕功往雲國皇宮而去。

任乃意有些意外地望著歐陽冉道:“我以為宇文玨這會兒應該在靖軍營中呢。”

歐陽冉讚許地看了她一眼,笑著道:“玨爺的確在那裏沒錯。”

“那你為什麽帶著我去皇宮?”

歐陽冉深望了她一眼,然後道:“玨爺對你還真是體貼入微,他知道你一定會擔心雲子愷,所以特意讓我帶著你去瑤華宮見他一面。”

任乃意聽了歐陽冉的話,會心一笑。心想,這個男人,還真是處處都為她著想,連這麽細小的部分都能為她考慮到。

任乃意心中倏然一暖,頓時就將宇文玨惡意“幽禁”她的事拋諸腦後了。

歐陽冉將任乃意帶到瑤華宮門口,然後笑著對她道:“我在這裏等你。”

任乃意點點頭,對歐陽冉道了聲謝,然後便轉身跨步走進了瑤華宮中。

她緩緩走進書房之中,發現雲子愷並不在裏面。她望著四周淩亂不堪的場景,實在不敢相信,這裏是屬於那個清潤優雅的雲子愷的書房。

她輕輕走到桌案前,隨即便看到了壓在花梨木鎮紙下面的那副畫。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任乃意想起當時的那個場景,臉上不由地泛起一絲溫暖的笑容。

雲子愷,是第一個給予了她短暫關懷的少年。

雲子愷站在光影斑駁的書房外,他依舊略帶血絲的雙眸帶著幾許難以置信和幾許失而覆得的喜悅,癡迷地望著站在桌案前,低首淺笑的任乃意。

他微張薄唇,卻有些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喚起她的名字。

差一點,他就親手害死了眼前這個女子。這個在他眼中,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值得珍惜的,猶如妖嬈鳩尾一般美麗生姿的絕色女孩。

最後,是任乃意發現了折射在自己身旁的倒影,回首,才看到了矗立在門口處深望著自己的雲子愷。

任乃意翩然回首,她看懂了他眼中所有的歉意和愧疚。任乃意沖著雲子愷釋然一笑,清淺地開口道:“雲子愷,我沒有怪過你。”

雲子愷的身影微微輕顫,他緩步走近她,終於在離她咫尺的地方處站定。他看著這一刻完好無損的任乃意,心中終於泛起了一絲對於宇文玨的感激。

他緩緩開口道:“他真的將你保護的很好。”

任乃意聽了他的話,想起宇文玨對他的細心和愛惜,臉上不由泛起一絲柔軟的笑容,微微頷首道:“是,我也是到了這一刻,才真正懂得他那與眾不同的用心之深。”

她停頓了片刻,又望著雲子愷笑著道:“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雲子愷知道她問的是什麽。

他淡淡一笑,“因為有宇文玨出手幫忙,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大皇兄和宇文烈合夥謀劃了那一晚柔頤殿的刺殺事件。宇文烈已經被宇文玖強制遣回了靖國,而我,也即將成為雲國新的帝皇。”

任乃意笑著頷首,“真好。青芽也跟你回宮了嗎?”

雲子愷點頭,“是的。”

任乃意嫣然一笑,由衷地望著他道:“雲子愷,我真為你高興。你終於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雲子愷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剛要開口說什麽,便聽到門口處傳來一個華麗帶笑的聲音,對著任乃意道:“我們該走了。”

任乃意看到突然出現的宇文玨,眼中泛起一絲不算明顯的驚喜,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什麽,就已經被宇文玨霸道地擁進了懷中。

雲子愷眸色一暗,臉上卻望著宇文玨淺笑道謝。

宇文玨只是一臉寵溺地望著懷中的任乃意,淡淡回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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