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52)

關燈
地顫聲問:“為什麽啊?”

“他現在去,只有死路一條!”藥師大人憐憫地望著李衛,“一來,他未達先天,身體無法適應那裏的環境,去了不死也會重病。二來,一個武尊在那個世界地位低下,就好比我們這裏的賤民。誰看他不順眼,都能隨意殺了他。難道,你想讓他如此卑微痛苦地活著。”

“不!”李隨雲痛苦而斷然喊道,緊咬著下唇,光想象一下那情景,眼淚就止不住落下。

“小姐,我不怕!”李衛緊握住她手。

“不——!”李隨雲痛心地閉上眼,決然地搖了搖頭,不忍看他痛苦的表情。

“小姐,你說過,我們要一起爭取的!”李衛絕望地抓住她雙肩。

.......

藥師大人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很久遠之前,以為早就被自己遺忘的往事。當年,他也是這樣對她難舍難分,還說什麽永遠等著她。可是,不到五年,他就接受了家裏的安排,娶妻生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唉,這世界有誰離開了誰,就會活不下去呢?再濃烈的感情,也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啊!

想到這,她輕拍著李隨雲的肩膀,柔聲哄慰她:“好孩子,別傷心了。你跟我去了仙靈界,以後還能回世俗界看看。你又何必如此想不開呢?”到時,她就會發現:不同路的人,不管如何執意強求,終究會分開。

李隨雲垂頭淒然道:“就怕,那時已經物是人非了。”

藥師大人沒想到她如此聰慧,皺眉說道:“這世上本就沒有兩全齊美的事情。難道,你不想救你二哥的性命了嗎?”

“求前輩開恩啊!”李隨雲心頭一震,向藥師大人連磕三個響頭,在心中暗罵自己:“真是自私!這時候最重要的是救二哥啊!”

藥師大人看著她雙眸,慢慢說道:“我可以救他。但是,你必須跟著我修仙。因為,我能幫你一次,卻不能永遠幫你!你想保護自己和家人,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明白嗎?”

“我明白了。”李隨雲神色毅然,咬牙道,“前輩,我跟你修仙!”

藥師大人笑道:“起來吧,我們先去救你的二哥。”

此時,將軍府裏,李世安的院子裏滿是人,禦生堂最有名的三位大夫,附近有名道觀的道士,藥堂裏最有經驗的藥師,以及其聞聲趕來的奇人異士們。每一位來替李世安看病的人,都只被允許進入李世安的病房探察一會兒,然後寫出自己的診斷,再統一交給大將軍判斷。

大將軍看著手中七八份診斷書,就沒一份說到點子上的,又擔心著隨雲那邊能否成事,不由疲累地嘆息了一聲。

“父親,又有一位道長來為二弟看病了。”李昊軍道。

“昊軍,你讓他進來吧。”將軍道。

“父親,我覺得應該讓各位大夫都試一試。你讓他們只診斷,卻不熬藥給二弟喝,那也沒用啊!”李昊軍建議。

將軍搖頭道:“他們診斷不一。世安的情況剛穩定了一些,這藥怎能隨便亂吃呢?”

“可是二弟這樣昏睡著,也不是個事啊!”李昊軍滿臉憂心

將軍無奈道:“你別說了。先讓你弟弟把命保著,再說其他的吧!”

這時,下一位來此診治的人走了進來。他是位面目清秀的中年道士,態度相當從容自信,而且措詞文雅,口齒清晰,一見就容易讓人信服。讓大家心中一振的是:這道士說李世安是不慎沖撞了陰邪之物,只需吃了他的藥,馬上就能清醒過來。

將軍聽了這話大喜,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問:“道長,您真的有把握嗎?”

道士很自信地說:“小道敢以性命擔保,此話絕無虛假!不過——”

“不過什麽?”將軍忙追問。

道士嘆了一口氣道:“唉,這邪氣入體過久,已經損傷了令公子全身的經脈。在下雖能救醒他,卻沒法保住他一身武藝了!”

將軍聞言,心頭一涼,一下沈默下來。

李昊軍插口問:“你真的能保住我二弟的性命嗎?”

道士說話擲地有聲:“確保無疑!”

各位長老議論起來,都覺得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而且撞邪的說法先前也被李隨雲驗證過了。因此,房間裏的人除將軍外,想了想都一致表示了讚同。畢竟,先前看診的人,沒有一位能象這位這樣自信,可以確保李世安的性命。

李昊軍面色焦慮地勸道:“父親,就讓這位道長試一試吧!武功沒了雖然可惜,但是性命更重要啊!”

“族長,我知道你是心痛他的武功。誰不為他可惜呢?但保住性命更重要啊!”金長老也上前勸道

“大將軍,難道你信不過貧道的診斷嗎?貧道敢以自家性命擔保,必然會救活二公子!”中年道士見狀,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

李昊軍對著道士恭敬一禮道:“道長,你多慮了。我們怎會不相信你呢?如果你能救活我二弟,我們全家都會感謝你!”

然後,他走到將軍面前再次勸道:“父親不要猶豫了!救二弟性命要緊啊!”

“是啊!將軍大人您再不馬上決斷,就誤了救助二公子的好時機了。一過午時,二公子性命堪憂啊!”中年道士也上前苦勸。

一時間,屋裏的其他人都把眼光看向了將軍,都焦急等待著他做決定。將軍深皺起眉頭,指甲全陷入了掌心,望著昏睡不醒的二兒子,心中真是萬分痛苦和無奈。

他走到窗前,極力向外眺望,卻沒看見雲兒的影子。仰望著升到正中的太陽,他心中卻冰涼一片。唉,等不及雲兒回來了!

難道真要這麽做嗎?他可以想象二兒子醒來後,一旦發現自己失去武功,變成一個廢人時,將會有多傷心絕望!

而且,他也不能把李家傳給二兒子了。難道,真的要傳給老大嗎?可是,他已經決心要鏟除文家在安鎮的勢力了啊!

算了,只要能保住兒子的性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思前想後,他心中有了決定,站起身來,緊盯住那個中年道士慢慢說道:“你真的能保住我兒子性命嗎?”

中年道士斬釘截鐵道:“貧道絕對能保證令公子性命無憂!”

將軍咬了咬牙,狠下決心道:“那——”

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父親,我帶人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刷了半天,終於進入後臺了!李隨雲和李衛會因此分開嗎?將軍府的恩怨會如何了結呢?敬請期待下面的內容。

☆、恩怨情仇(二)

一百四十節

聽到雲兒的聲音,將軍心中又升起了希望,連忙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改口道:“那就等一下,先看看雲兒帶回的高人怎麽說吧?”

李昊軍氣急道:“四妹又能帶回什麽高人?父親,難道他能象這位道長這樣,保證二弟的性命無憂嗎?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吧?”

將軍神色堅定,擺手打斷他話道:“昊軍,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說了。”又對龍長老等嚴肅交待,“你代表我出去,恭迎那位大人。”若不是要緊盯著兒子,他就自己出去了。

龍長老一聽,就知道來人身份非同小可,連忙應諾而去。屋中其他人都有些驚疑不定。李昊軍更是悄悄往那位中年道士望去。那個道士仍然自信微笑著。

龐長老疑惑道:“族長,這是誰來了?需要這麽慎重對待!”

將軍肅容道:“你們就不必多問。只需知道來人身份非凡,要小心恭敬對待就行了。”

很快,屋門再次被打開了,首先進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冷厲的中年人,接著是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道姑,然後才是李隨雲,李衛及龍長老。

當頭進來一人勢如如刀鋒一般,渾身散發一種懾人的氣息。他一走進屋子,就讓這裏的溫度都下降了。大家只看了他一眼,目光便不敢再停留。

第二個進來的道姑雖然風姿絕世,卻透著一股威嚴和尊貴。屋中眾人只遠遠瞧了她一眼,便不覺低下頭來,無一人看清她眉目。

見氣氛有些冷肅,李隨雲趕忙上前為雙方介紹。“父親,這位是藥師大人,我的師傅。”“藥師大人,這位是我父親李衛國,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二哥李世安。”

雲兒何時拜的師?將軍聞言驚異得狠,想起女兒臨走前的話,立刻走到藥師大人身前,恭敬一禮道:“在下李衛國拜見大人,讓大人為小兒的事情奔勞了。”

藥師大人沒說話,只對他略點了點頭。將軍不但不以為忤,反倒更加恭敬小心為他介紹屋子裏其他人。屋子裏其他人見此,都驚疑看著李隨雲和藥師大人。李昊軍目光不斷閃爍,不停想著什麽。

藥師大人卻看也沒看其他人,指著屋中那個清秀的中年道士道:“他是何人?”

“這人是為小兒看病的童道士。”將軍立刻答道。

“他給你兒子餵了什麽藥?”藥師大人淡淡問道。

“這位道士剛為小兒診斷,還不曾治療。”將軍仍然恭敬答道。

藥師大人突然冷笑道:“很好,悲回,把這人抓起來。”

刀君一聽,閃電般撲過去。那道士一見情況不好,轉身就想逃,卻被刀君截住。兩人激烈搏鬥起來。這下變故讓屋子裏的人都驚呆了,一時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隨雲仔細感應這位姓童的道士,發現他身上有一種極淡的陰寒之氣。不過,他身上的氣息比她之前在邪道身上感應的淡多了。她剛才沒註意看,竟然沒發覺這位的異樣,想起那位邪道的神通,不禁為刀君擔憂起來。

李昊軍輕聲對將軍道:“父親,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童道長是來救二弟的啊!”將軍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李昊軍無奈,只能焦急不安地看著打鬥的雙方。

金長老和龐長老對打鬥兩人表現出的身手感到驚駭不已。功力更高的龍長老則感觸更深。其實刀君剛一進來,他就懷疑這人是先天高手。這一看,更是確定無疑了。他不由全神關註這場比鬥,簡直比打鬥的雙方還要緊張。

藥師大人忽然冷哼一聲,和刀君打鬥的道士立刻軟倒下去,被刀君一把抓住,輕易提過來。她這下表現,頓時讓在場其他不熟悉她的人,更感高深莫測。連帶著,大家看李隨雲的目光都大大不同了,這孩子哪去找了這樣一個身份不凡又如此厲害的師傅呢?

“搜他的身,看看有什麽?”藥師大人冷眼看著昏迷的道士說道。

李衛立馬上前,在那道士身上搜尋起來,很快找到一個紅色的小瓷瓶。藥師大人打開瓷瓶聞了聞,臉色更冷了,“先把他捆起來,放在這。一會兒再處理。”李衛找了一根很結實的繩子,把那道士五花大綁起來,想了想還不放心,便點了他全身的大穴。

藥師大人見狀失笑道:“好了,這人一時三刻也醒不過來,你們不用這麽小心。”停了停又冷聲道,“房間裏多餘的人都出去,隨雲你們父女留下便好了。”

她這樣傲然的作派,讓龍長老和龐長老等人心裏很不舒服。但是,族長用眼神示意他們照辦,也只能無奈向外走去。他們這一走,李昊軍兄妹雖然滿心不甘,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見其他人都離開了,藥師大人吩咐道:“悲回你守著門,別讓人進來打擾。”

刀君道:“好的,大人。”走時順便拖著了有些精神懨懨的兒子——李衛。他還來不及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隨雲,你過來仔細看。”

“好的,師傅。”李隨雲留戀地收回望向李衛背影的目光,收拾好雜亂的情緒,湊到二哥床前近看。

藥師大人已走到李世安身邊,正低頭仔細看他,發現他面色蒼白,神色平靜,昏然睡著。她輕扣住他的脈門,他也沒有醒來。

仔細探查了一番笑道:“隨雲,你用的公雞血和補血藥的份量真是恰到好處,既困住了他體內的盅蟲,又暫時延續了他的生命。”

將軍面色大變,驚叫道:“盅蟲?”

“不錯,這種盅叫母子情深盅。如果不是隨雲處置得當,你兒子早就沒命了!”藥師大人搖頭嘆道

李隨雲聽說是盅蟲,神色一點不驚訝。將軍卻有些坐不住了,面上神色相當覆雜,礙於藥師大人的身份不好追問,只能疑惑地看向女兒。李隨雲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著急。將軍心裏稍安,再轉頭看向床上的兒子。

藥師大人笑看了他們父女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翠綠欲滴的小玉碗和一管不知道什麽做的鮮紅色毛筆,然後取出一個紅色玉瓶,倒出小半碗紅色帶著濃烈腥味的液體。聞到那股腥甜味,李隨雲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好奇地看了又看。

誰知,這液體一倒出,本來平靜的李世安立刻醒來,瘋狂掙紮著嘶喉著,拉得鐵鏈都快斷了,比吃了公雞血的反應還大。最可怕的是他心窩處的肌膚不斷有很多小點凹凸起伏著,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跑出來了。

李隨雲見狀深皺起眉頭,雖然早探到這個事實,可真看到這恐怖的情形,心情還是免不了緊張和難受。將軍表情僵硬,屏住呼吸,緊握雙拳,比她更緊張不安。他們的眼光都緊盯著那些小點,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就怕影響了藥師大人施救。

“想跑,沒那麽容易!”藥師大人看著這些小點冷笑著,用毛筆蘸著紅色液體,下筆如風地在李世安身上飛快畫著奇異的符文。

她手上動作太快了,李隨雲眼力超群,加上對靈氣的敏感,也只能捕捉到一個大概的影子。將軍眼中卻只看到一片血紅刺眼的光,完全不知道她在畫什麽。

很快,李隨雲感到眉心一刺,不得不瞇起眼,發現所有符文似連成一片,突然光亮一閃,倏然隱沒不見了。而將軍見兒子心窩處的肌膚恢覆了正常,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松了一口大氣。

藥師大人轉頭看著李隨雲解釋:“隨雲,這是火靈龜的血液,裏面蘊涵赤陽之氣,比你那公雞血的效能大多了。不但可以驅散他體內的陰寒之氣,還能護住他的心脈,把盅蟲慢慢逼出來。”

“盅蟲會怎麽出來呢?”李隨雲認真問道。

藥師大人指著李世安胸前的一處道:“你仔細看這裏。”

李家父女兩人一起看去,見一道淡淡的黑氣,慢慢從李世安心窩處向上延伸,沿著食道的方向往上。

李隨雲發現那條路徑恰好避開了他身上紅色的符文,心想那些符文恐怕有很強的防護作用。要不,那些盅蟲真散開了就麻煩了。

她好奇問道:“難道會從口或鼻出來。”

“都不對,你看下去就知道了。”藥師大人笑答道。

於是,李家父女緊張看著那道黑氣通過了喉管,又往李世安臉上而去,他們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屋子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這時,藥師大人拿出一只潔白無暇的小玉瓶,往裏面倒了少量無色粘稠帶著芳香的液體,然後把它平放在了李世安臉上。

“這是什麽玩意?”將軍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指著兒子失聲驚問。

“天啊!”李隨雲眼睛瞪得老大,感到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原來,李世安蒼白的額頭上,驟然出現了一只只晶瑩透明比沙粒還細小的蟲子。仔細看看,能發現它們都長著吸管樣的尖嘴,生著透明的雙翅,肚子全是血紅的,也不知道吸取了李世安多少鮮血。它們一鉆出皮膚,立刻一窩蜂得往小玉瓶裏爬去,玉瓶中的無色的液體很快就變成了血紅色。

那密密麻麻蠕動的樣子,看得李家父女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藥師大人看那小蟲如此之多也有些驚異,趕忙再拿出一個同樣的玉瓶,倒上同樣的液體,擺在李世安臉上。

“這是子盅,數量還這麽多,看情況足足養了好幾個月,而且都快發育成熟了。”藥師大人搖頭嘆道。

李家父女一聽,臉色都黑了下來。李隨雲一聽這時間,立刻明白了不少事情。將軍的臉色卻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他做夢也沒想到兒子會遭到這樣的暗算,心中恨不得能把害他兒子的人千刀萬剮,氣得把一雙鐵拳握得咯咯直響。

李隨雲擔心地看了父親一眼,問到: “師傅,您的意思是早就有人暗害二哥了。這盅要是成熟了會有什麽後果?”將軍一聽這問題,也急切想知道答案,立刻拉回了思緒,焦慮地看著藥師大人。

藥師大人不緊不慢說道:“這盅叫母子情深盅。下盅人能通過母盅和子盅間的天然感應,通過母盅來操作子盅。子盅如果完全成熟了,就會長出紅色的翅膀。那時,你二哥的生死就完全操縱在下盅人手裏了。”

“哦,怎樣呢?”李隨雲緊張地問。

“下盅的人通過母盅給這些子盅下達命令,既可以讓它們繼續寄生在你二哥身上,吸取他的氣血;也可以讓它們在某個晚上吸幹你二哥身上的精氣,讓他突然虛脫而死,然後飛回到母盅身邊。”

“可您先前說過這盅還沒發育成熟。二哥,怎麽會提前發作呢?”李隨雲疑問。

藥師大人笑道:“他這種情況多半是因為下盅之人突然身受重傷,讓身體裏的母盅大損。這母子盅息息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二哥身上的子盅自然會跟著大傷,因而自發吸取他身上大量氣血,讓他神智不清,變得非常嗜血。”

李隨雲恨恨道:“這就是二哥咬人吸血的真相!”

藥師大人道:“是啊,子盅如果吸收到足夠多的營養,就會在一夜之間成熟,自動飛回維護母盅。那時你二哥這個寄生體,就會提前死亡。不過,現在它提前爆發了,其實也是件幸事。至少,你二哥不會突然死得不明不白。”

“大人,那該如何是好啊?”將軍聽得心驚肉跳,惶然問道。

藥師大人回道:“你不用擔心。多虧你女兒及時給你兒子灌了公雞血。這公雞血含有純陽氣,因為雞類先天就克制蟲類,讓這些盅蟲再次受傷。”

“可是這些盅蟲受傷後,不是會更使勁吸取我兒子的氣血嗎?”將軍追問。

藥師大人讚許地看著隨雲道:“如果,你女兒只是灌下雞血,這些盅蟲絕不敢再呆在你兒子體內,恐怕會立即把你兒子吸幹爬出。可是,她在灌下雞血後,馬上又餵下大補氣血的藥,而且不再灌入雞血刺激盅蟲們。它們既然暫時無力飛走,就只有在他身體裏休眠養傷了。”

“雲兒,你做得好!”將軍欣慰地望著女兒,再想到兒子先前差一點就入了鬼門關,感到心有餘悸之餘,心中滿是憤怒和仇恨。

“不錯,隨雲你處置得宜。不但暫時保住了你二哥的性命,讓我能來施救,還逼著幕後的人把這家夥派出來毀滅痕跡了。”

李家父女這下都把視線轉向藥師大人手指的方向,那裏正躺著昏迷的童道士。

☆、恩怨情仇(三)

一百四十一節

“父親,事情就是這樣。”李衛快速而簡潔地交待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刀君衛悲回緊盯住他雙眸,關切地問:“那你準備怎麽做?”

李衛神色毅然地緊握雙拳,一字一字慢慢地說:“晉級先天。”

衛悲回先是大喜,繼而覺得不對,迫不及待地追問:“然後呢?”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

“去仙靈界找小姐——”

“閉嘴!”衛悲回怒吼著打斷他話,惡狠狠瞪著他,那目光兇得似要吃了他一樣。

“父親請息怒。”李衛立馬低頭跪下,見父親腳下的石板都碎成粉末了,心知這回真讓父親失望難過了,心裏很是難受。可是,他更不想欺騙父親!

“你——你——”衛悲回顫抖地指著他,但是心中對兒子沈重的歉疚,讓他舍不得說一句責罵的話來。想著辛苦找了十八年的兒子,到頭來卻似替別人生的一樣,他心頭就一陣陣悲涼。

父子倆沈默許久。衛悲回用雙手搓了一把臉,只覺得心中很是疲累,席地坐下道:“好了,別跪了。你說說,你這十八年到底是怎麽過的?”

李衛有些驚訝地擡頭,他還以為父親會大聲責罵他。他已經做好挨罵的準備了。因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小姐!可是,瞧見父親疲色,他心頭不禁一痛,暗罵自己的不孝。然後,他便用簡潔的語言敘說自己的成長經歷。

李衛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哪能瞞過刀君這種老江湖?他心驚和憤怒極了,兒子竟一直過著如此危險的生活!這李家分明是把他這兒子當成死士在用啊!只是後來見他兒子潛力不俗,這才著重培養拉攏他,為得也是以後能更好地利用他。

但是,比起恨李家,他更痛恨自己,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妻兒!

十八年前,他去赴一個刀道高手的戰約,回家後卻發現妻子被人殺死了,兒子也失蹤了。一夕之間,家破人亡啊!可是,他能怪誰?只能怪自己!當初他若肯多花幾分心思在妻兒身上,而不是一心追求刀道的話,哪會給仇家以可乘之機呢?這也是他改名悲回的原因。

如今,讓他覺得相當諷刺的是:他衛悲回的兒子竟是一個情種!晉級先天的目的竟是為了去仙靈界會情人。

想起幽冥前輩對仙靈界的描述,他真心為兒子擔憂了,忍不住勸說:“孩子,你不清楚啊!那小姑娘身具先天靈根,現在又被藥師大人收為徒弟。那身份地位就真了不得了!到時,有多少優秀男子會對她趨之若鶩?你以為,幾年過後,她還會再記得你嗎.......

屋外,刀君在苦口婆心地勸兒子放棄李隨雲。而屋內,將軍聽說這童道人和幕後主使有關,想起兒子受的苦難,心中怒火一下往上沖,立刻大步上前,橫拖了那道人過來,啪的一聲,狠甩在地上,力道重得讓地板跟著震動。見那道人卻沒醒,又使勁踢了幾腳。

那幾腳踢得很陰狠,按理說就算有口氣,都該醒了。可是,那道士依然靜躺在地上。若不是見那道士還在呼吸,將軍真懷疑他死了。他雖然恨不得把這人大卸八塊也洩心頭之氣。但是,還要逼問真相,因此,緊張地低頭查看這道人。

“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心神被我重創,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藥師大人淡然道。李隨雲看了一眼地上的道人,好奇問道:“師傅,您怎麽判斷出這家夥和幕後之人有關?從他身上搜出的紅色瓷瓶裏裝的是什麽?”

藥師大人笑道:“他身上那種功力波動怎能瞞得住我?紅色瓷瓶裏裝的藥,能把盅蟲轉變成氣霧狀。這樣一來,他就能把盅蟲悄悄從你二哥身上轉出,移植到附近其他人身上。而你二哥身上的大部分精血都會被盅蟲帶走,就算活下來,以後也只是個廢人了。”

“啪!”將軍額上青筋暴起,一拳搗爛床頭櫃,連櫃下地板也出現條條裂紋。他胸口急劇起伏,劇烈喘息著,看來氣得不輕。

李隨雲見狀急忙跑過去,拉住他的手勸慰道:“父親,你別太生氣了!我們現在已經破壞了他們的陰謀。二哥不久就會康覆。我們一定會找到幕後主使者的。”

將軍咬牙切齒道:“雲兒這些人的心思太狠毒了!這樣處心積慮得對付我們家的人。毒害了你二哥不說,還想把這些盅蟲轉移禍害誰?如果讓我查出幕後主使者,我一定要生生活剮了他!”

“想找出下盅的人並不難。只要有這些子盅,那人就跑不掉了。”藥師大人晃了晃手中的兩個玉瓶道。

李隨雲看了一下玉瓶,再仔細查看二哥的臉,驚喜地發現上面已經幹幹凈凈,再沒一只蟲子爬動了,不由欣喜大笑道:“父親,快看!二哥體內的蟲子全出來了!”

將軍也笑看過來,撫順了李世安的頭發,萬分歡喜地道:“是啊,他臉色也好看多了!”

“師傅,您能找出下盅人的具體位置嗎?我們這就去把那人抓來,為二哥報仇!”李隨雲輕聲說道,眼中閃著仇恨的火焰。

藥師大人還沒回話,將軍就搶著大聲喝道:“雲兒,別胡鬧了。這報仇的事情可不是你一個孩子能參合的?你給我乖乖呆在家裏,我自然會為你二哥報仇血恨。”

藥師大人看著他們父女倆搖頭笑道:“以那人的水平,隨雲你就是找到他,也拿他沒法。衛國你也是,你手下的那些武功高手是對付不了這些用詭異巫術的人。”

她停了停又道:“這人還涉及另一樁事情。也罷,我既然插手了這事,就幫你們把它處理幹凈吧!”

將軍聞言大喜,對藥師大人深深一禮道:“大人的大恩大德讓在下無以為報。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將軍府的,大人盡管吩咐!在下就是赴湯蹈火也會為大人辦到。”

藥師大人道:“你起來吧,不用跟我這麽客氣。我們兩家淵緣深厚,你父親出世時我還抱過他呢?如今我又收了你女兒當徒弟,更是親如一家人了。這報答的話就不用再提了。”

將軍一聽這話有些懵了,這藥師大人到底是什麽輩分啊?怎麽沒聽過老輩子裏有這麽一個人呢?不由驚慌失措地問:“不知道大人名諱為何?”

李隨雲聽了這話,也覺得頭皮發麻。這藥師大人到底多大了?怎麽聽起來似乎是爺爺的長輩啊!那她當她的徒弟,和家裏人的輩分又該怎麽算啊?!

藥師大人看了看面色古怪的父女倆笑道:“我修仙前有個名字叫魏曉夢,不知衛國還想得起嗎?”

“魏曉夢”聽到這個名字,將軍只覺得晴天霹靂,天昏地暗起來,再也站不住了,兩腳一軟,跪倒在藥師大人面前大聲告罪道:“護國公主殿下贖罪,下官不知道是您老駕淩,實在太怠慢您老人家了!”

李隨雲見父親跪下了,也連忙跟著跪下,心想:“乖乖,看父親嚇得那個樣子,看來這回拜的師傅來頭大了!”

藥師大人搖頭嘆道:“我就是不想這樣麻煩,才在兩百多年前改了稱謂。我早已出家修行,塵世中的這些過往就不必再提了。要不是為了收這孩子為徒,我也不會再提起這舊名。你們都起來吧。”

將軍笑著站起來道:“您老人家能看得起雲兒,收她為徒,是這孩子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啊!”天啊,雲兒怎麽會遇到五百年前的護國公主呢?

“那也不一定。隨雲拜我為師,必須和我一起離開塵世。不知你舍不舍得?”藥師大人雙眼緊盯著將軍問道

將軍一聽這話遲疑了,沒有馬上回覆。看著美麗乖巧的女兒,他怎麽舍得她離開啊?!可是,殿下神通廣大,不但救了他兒子性命,還答應幫他報仇。她又是如此尊貴的身份。他是根本不敢也不能拒絕她老人家啊!

李隨雲一見父親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跪在他身前道:“父親,我已經決心跟師傅修仙了。您就不必再為難了。您放心,我會常回家來看看的。”

“可是,雲兒——”將軍看著女兒中傷痛不已。世安是他喜愛的兒子,雲兒也是他寵愛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誰也舍不得啊!

李隨雲強顏歡笑道:“好了,父親,你就當我出門游歷吧。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

情勢如此,她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又能怎樣呢?經歷了這麽多事,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只能靠自己!不學一身防身的本領,難道下次讓人抓著放血嗎?想到這裏,她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將軍盯著她,鄭重問道:“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

李隨雲仰頭肯定說道:“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將軍無奈搖頭嘆道:“好吧,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我也尊重你的選擇。你也長大了,以後要學著照顧自己了”

他了解雲兒的性格,知道她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改變主意。所以不再勸說了。突然間,他覺得自己老了。連小女兒都長大了,還有了自己的追求。他心中又是驕傲又是酸楚,神色間既欣慰又傷感。

李隨雲看著父親,強忍住眼中的熱淚,抓住他的大手笑道,“父親,你放心吧,我會過得很好的。”她唯一放不下的是李衛。

將軍聞言,眼神變得無比柔和,彎身得扶起她輕聲道:“孩子,只要你過得好,父親就放心了。”李隨雲再也忍不住了,撲進他懷中小聲啜泣起來。李衛啊,她該拿他如何是好呢?

看著這父女情深的一幕,藥師大人擡頭望著房頂發呆,不知想起了什麽。

“父——親,父——親!”沙啞又斷斷續續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註意力。

“世安,你醒了啊?”將軍快沖過去,緊抓住他的手,欣喜若狂地望著他。

“父——親?”李世安看將軍現在的樣子,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記憶裏從沒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