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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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啊?”瞧見她驚訝的表情,“嗯,我還有點事,必須得先走。”說完不等他們反應,急急遁走了。

“你說他這是?”李隨雲吃驚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小姐,二公子的年齡不小了。而且家族不是有規定嗎?”

被他這一提醒,李隨雲心中靈光一閃,嘻嘻笑道:“也許,父親有那個意思了。”說著高興地敲門,獲得許可後,和李衛一起走了進去。

而李世安其實沒有走遠,急急走進石廊邊一個清靜的亭子,雙手捂住臉坐下,深吸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他從懷中小心拿出一疊紙來。這是父親給他準備的未來妻子名單,傻笑著看起來。連看了三遍後,他想起家族的一條規定:在未決定家族繼承人之前,所有夠條件參選繼承人的嫡子都不得成婚。

而他今年都二十歲了,大哥也二十歲多了。而家族繼承人一般是在二十一二歲選出。父親是不是在大哥和他之間,選擇了他呢?

李世安真是欣喜若狂啊!同時,他也感到很不安。因為,父親專門指示:這事不要告訴他母親,也不準他母親插手他婚事。這是什麽意思呢?是不是跟妹妹有關呢?

而李隨雲正拿著她的計劃書,向父親說明自己將如何管理自家作坊:“我這叫軍事化標準管理。。。。。。。。那些不需要多少專業技術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給那些退伍的老兵。。。。。。。好處很多啊!”

將軍站起來,感興趣地問:“這是誰出的主意?”目光卻望向李衛。

李衛道:“大人,這些都是小姐的主意。屬下只是提供了一點參考意見。”

李隨雲想在父親面前為李衛加分,不依地拉著父親手臂道:“哪是這樣的嘛?要不是有李衛的幫助,我對軍隊制度和軍人習性一點不了解,怎能依此制定方案啦?”

將軍寵愛地摸摸她頭,目光轉為柔和,笑著道:“好吧,既是你自己的作坊,就按你的意思來辦吧。人手方面,我會指派一些可靠的人給你。”

李隨雲心願達成,興奮得抱住他,“父親,你好好哦!”

“你這丫頭!”將軍不由開懷而笑。

望著這溫馨的一幕,李衛也禁不住露出笑容,心中一片溫暖。他真希望小姐永遠都這麽快樂滿足啊!

等他們走後,將軍獨自坐在窗前,望著金黃的銀杏樹道:“黑鷹,我記得不錯的話,下個月二十八號,李衛該滿十八歲了吧?”

“是的,族長大人。”一個戴黑鷹面具的人突然出現在房中,“黑鷹記得,十八年前的那一天,正好在怒江邊發現被藏在蘆葦叢中的他。當時,我見他生得骨骼清奇,經脈遠比一般孩子堅韌,就把他抱回來了。說不定,他父母還是武功高手。”

將軍擺手,霸氣地道:“管他是誰的孩子。進了我李家的門,就是我家的人了。”靜默了一會兒,有些感嘆,“這孩子一直都表現得不錯啊!”

“是的,族長大人。在同批受練的孩子中,他的才智最高,武功也最好。”黑鷹暗暗為李衛高興、

原先,他還想培養這小子做自己的接班人,成為下一代的黑鷹。不過,若能當上將軍的女婿,那真是前途無量了。也許,這小子是歷代黑鷹暗衛中最幸運的一個吧!

“十八歲,真不小了!”將軍不知想到什麽笑了,揮手讓黑鷹退下。然後,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卷娟畫,手輕撫上面女子的臉,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思念。

李隨雲若在現場,就會發現畫上的女子跟她有九成相似。而她和李衛快樂地離開了議事樓,一路商議著回到蘭馨院。

剛走下馬車,巧兒就來匯報:“小姐,秦公子和白公子來了。”停了一下道,“他們好像還帶了一個病人來。據說,是白公子的大哥。”

她瞧那人慘白的臉色和額頭不斷冒出的汗珠,就覺得這人肯定病了,而且還病得不清。

“看來,白玉堂把他哥哥勸服了。我們去看看吧。”李隨雲對李衛笑道。

到了客廳,李隨雲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不由看向白玉堂的大哥。比起前次見面,這人顯得更消廋了,廋得顴骨都凸出了。

“李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白大哥強撐著睜開眼,勉力給她打個招呼,聲音很沙啞無力。

“他有多久沒休息好了。”李隨雲指著他那特嚴重的黑眼圈問白玉堂。

白玉堂低聲道:“大概有半個月了吧。每次雨季來時,大哥的腿就酸疼得厲害。如今,這還算是好的了。”

“哦,那以往雨季他傷痛發作時,你們一般如何處理?”李隨雲認真問。

“只能給他吃止痛藥丸。但是,那個不治本,長期服用,對身體的危害很大。”

“他發作時的癥狀是怎樣的?”

。。。。。。。。

李隨雲詳細問了病情後,又仔細看了看白大哥的臉色和舌苔,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幫他切脈,並吩咐巧兒記錄病情。

然後,她驚喜地發現自己這次切脈和以往完全不同了,似乎病人體內任何微小變化都瞞不過她。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這是一種能掌控一切,洞察秋毫的感覺啊!!

她激動得失去冷靜,一下離開了那種玄妙境界。她只能再深吸一口氣,定下心來,再繼續切脈。

白玉堂見狀卻誤會了,臉色一下刷白了。他也知道大哥的情況很棘手,要不京城的名醫怎會束手無策呢?若是,隨雲也——

秦歡拍了拍他肩膀,給他無聲的支持。按照隨雲所說,除非動手切開白大哥的腿,取出裏面殘留的鐵粒,要不他這病癥永遠無法治好。

以往,那些在戰場上受傷面積過大的人,往往不是因為血液流光而死,而是因為傷口發炎流膿而死。那些鐵粒已經那麽深入了,就在白大哥腿骨附近。真要取出來,那該開多長多深的口子啊?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這事,李隨雲放下手來,指著白大哥大腿一處道:“這裏有一顆鐵粒,三尖形,大概有這麽大。”用手比劃著,描述一番。一旁的巧兒立即把她的話,一句不漏記在紙上。

“你怎麽知道的?”白大哥驚詫極了。

這位將軍的千金才號了多久的脈啊,竟得出了和京城名醫同樣的結論啊!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她說得比那些名醫還要詳細。

她這是碰巧呢,還是真的醫術如神啊?

而懂行的秦歡已經聽得瞠目結舌,呆若木雞了。過了一會兒,他稍微鎮定下來,不由望向白玉堂,卻見他跟自己一樣震驚,回不過神來。

這是如何厲害的號脈功力啊?

他們之所以感到如此不可思議,因為,他們都無法通過號脈,判斷出鐵粒的準確位置,只能大概估計一下位置。更別說,如隨雲這樣,好像能透過皮肉,直接看到那鐵粒一樣。

李衛瞧著這三人被小姐醫術震得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由大樂,又忍不住為小姐驕傲。他的小姐就是這樣厲害啊!

而李隨雲此時已經完全進入醫生狀態了,除了病人,根本看不到其他狀況。她又指著白大哥大腿另一處道,“這裏也有一顆鐵粒,大概呈圓形。”簡要形容了一下尺寸。

又說對了!白大哥這下真無語了,再無法質疑她的醫術了,也首次對這次治療生起了信心。

李隨雲突然伸出右手食指突,按在他大腿某處,立刻引起他一聲尖銳慘嚎。她卻聽而不聞,自言自語道:“糟糕!肌腱斷裂,需要縫合。。。。。。。好在,沒傷了神經啊!”

李小姐,你好歹也顧及一下病人感受吧!白大哥真是欲哭無淚啊!當然,他如果知道李隨雲此時心中在想什麽,估計真要哭了。

秦歡抓住緊張不安的白玉堂,勸道:“兄弟,別亂動!我覺得隨雲現在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你千萬別打擾她思路了。”

白玉堂只能按捺下來,焦慮地守在一旁,很快就聽得一頭霧水,轉頭低聲問秦歡,“她說的那些神經,軟組織什麽的,你聽得懂嗎?”

秦歡朝他做了無奈的表情,表示自己也完全在聽天書,安慰他道:“兄弟,別擔心,隨雲,她是一個天才,一個真正的天才!我相信她能創造奇跡。”

而此時李隨雲卻想:“要是一具屍體多簡單,本小姐分分鐘就能挖出那三顆鐵粒。不用煩心如何消毒,不用考慮如何切口,不用想怎麽防止感染。。。。。。。。這回真是考驗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這一章,親們明白查什麽了嗎?

☆、成功手術

一百一十節

白家院子。

這是一個特別改造的練功房。房間不大,但地板、墻壁、天花板,全用潔白堅硬石材覆蓋。人一走進去,仿佛進入了一個白色的天地。

幾個年輕人正在這間房子做一場手術。當然,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作為,將在醫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記錄。

今日,李隨雲頭上戴著白色帽子,嘴上蒙著白色口罩,身上穿著白色勁裝,腳上穿著白布鞋,儼然地球上的外科手術醫生。

她是這場手術的主刀手,負責的任務很繁重,一是,切開白大哥的腿部肌肉組織,取出裏面已存在了幾年的鐵粒;二,對兩處肌腱縫合連接和修補;三、清除壞死的軟組織;四,結合受損的經脈。

在手術前,他們已用迷藥麻倒了白家大哥。因此,此時躺在白色床單上白家大哥昏迷不醒,就算用刀割他,也感覺不到疼痛。

“開始!”李隨雲眼睛直盯著,手中雪亮的刀光一閃,已經在白大哥腿上劃開一刀。秦歡拿著鑷子和紗布在一旁協助。白玉堂負責用針灸來止血。李衛迅速為他們遞上各種工具。

很快,李隨雲就全身心投入到手術中,迅速地伸手和動作,看起來異常冷靜和專業。

只有不時為她擦汗的李衛知道,在這場手術前小姐有多麽緊張不安。

他記得很清楚,前一天晚上,她緊抱著他說:“李衛,你不知道他那個手術有多覆雜!我好怕明天手抖一抖,就前功盡棄了!要是切到他的哪條神經線。。。。。。。。”

“小姐,你只要盡力就行了。要不,我們延後手術時間吧!”他感到她身子都在發顫,輕撫著她背,心中好不憐惜。

她擡起頭來,雙眼沒有焦距,夢吟著說:“不,我什麽都準備好了,就是太緊張了!”

“要不,讓秦歡來主刀?”他提議。

“他!算了吧,這可是人命攸關的大事!”她立刻回過神來,強烈反駁,惴惴不安地說,“白大哥腿部肌肉已經萎縮了,下一步肌肉會漸漸壞死。再拖下去,只能鋸腿,到時就真完了!”

望進他憐惜關愛的眼,她反覆地強調:“不能再拖了!在這裏,就我能救他!只有我能救他啊!!”

他一看就知道,其實她心中已經做了決定,只是想從他這裏獲得支持,於是緊抱著顫抖不安的她,安慰她道:“小姐,你想做便去做吧。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很好的!”

望著他深邃如海的眼睛,聽著他清冷穩定的話聲,她似被註入一劑強力鎮靜劑,情緒很快緩和下來,忍不住緊緊抱住他,低聲呢喃:“那,你明天,要陪著我哦。”

“我會一直陪著你。”他低頭深情地對她說。

“你真好!”她心中一暖,撒嬌地在他寬闊的胸膛蹭了蹭,感到一種被包容的幸福。

。。。。。。。。

可如今,他再看小姐時,卻在她身上看不到一點緊張和害怕,就連她的聲音也冷靜鎮定極了,和秦歡興奮緊張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他的小姐,的確是個很勇敢的女孩子啊!

事實上,李隨雲神情肅穆地拿起手術刀那一剎那,心神就似每次入定時一樣澄澈明凈,腦子就如電腦一樣高速運轉,排出一系列的大小任務,而小任務已經詳細到手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了。

因為,她專註到除了任務外,再容不下其他,進入了渾然忘我的狀態,雙手精確到毫厘地執行著每一步,連帶著也影響感染了其他人。

秦歡作為助手感受最強烈,為了跟上她的快節奏,不得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緊張興奮得不斷冒汗,只是雙手卻連輕微抖動一下都沒有。

而李衛不得不為這個家夥不斷擦汗,順便在心中鄙視:“這家夥的精神狀態連小姐的一半都不如啊!果然,小姐不放心讓他來主刀,真是正確極了!”

白玉堂卻比他們都要緊張,一來,患者是他大哥,關心則亂;二來,隨雲和秦歡兩人出色的表現。特別是隨雲那宛若行雲流水般流暢,卻充滿節奏感的操作,讓他感到了山一般重的壓力。

他真怕自己跟不上他倆的節奏,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讓大哥大失血啊!所以,他站著腿都有些發軟,充分體會到了隨雲曾說過那句話:“手術,其實就是從閻王手裏搶命。”(這裏不興死神,只有閻王)

他雖然很緊張,但那雙插金針的手卻絲毫不亂,甚至在強大壓力的逼迫下,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了自身潛力,以遠超平日的速度,像一雙玉蝶般翩飛,做著讓人眼花繚亂的止血工作,硬是沒讓自己大哥的血多飆出一滴。

而且每當聽到鐵粒被丟到旁邊盤子發出的叮咚聲,他就似聽到了仙樂一般,精神變得更加亢奮,工作也變得更加有效率。

就這樣,半個時辰過去了。李隨雲用羊腸線縫合好傷口,打了一個漂亮的手術結。

瞧著自己的作品,她感到一種強烈的滿足感,突然想起前世醫學院師兄的話:“李學妹,第一次做手術前,大家都會害怕。但是,當你站在手術臺上,全神貫註做手術時,什麽害怕都忘光了。”

白玉堂也把部分金針取出來。這事,他這才感到亢奮後的虛脫,腿腳似乎酸麻得站不住了,只能靠著床邊借點力,眼鏡不眨地盯著隨雲和秦歡進行進行細致的包紮工作。

只見,他們先幫自家大哥在傷口上塗上一層橘黃色半透明的生肌膏藥。他知道,這種膏藥是隨雲和秦歡兩人用十幾種珍貴藥材特別熬制的,還加入了新鮮蜂蜜和柳樹皮汁(相當於阿司匹林),具有殺毒(殺菌)和鎮痛功效。

事先,他用不少受過嚴重刀劍傷的武鬥奴試過,發現這種藥膏生肌止痛效果特別好。如今,看這膏藥塗在大哥腿上那三道宛若蜈蚣的傷口上,把那縫好的傷口染成了淡黃色,嗅著那股甜香味,他心中很激動。

待這層膏藥稍幹後,他也緩過氣來,幫著在傷口上塗一種綠油油的防護膏,用沸水煮過的幹凈紗布把傷口包起來,外層再用同樣消毒的幹凈布條裹好。

看著包好的傷口,秦歡松了一口大氣,用手帕擦著額頭汗珠道:“這次手術很成功!隨雲,你剛才那手法真是絕了!”

李隨雲靠在李衛站著,笑道:“此時說成功還太早,還要熬過術後二十四時辰。如果,白大哥的傷口真不發炎,引起高燒的話,那才算真正成功了呢!”

白玉堂這時終於能安心取下其他金針,輕松說道:“隨雲,你那防護膏藥真好用!我們之前試過了那麽多受傷的武鬥奴,用了這藥膏後,傷口都沒發炎。我想,大哥也應該也沒事吧?”

“誰知道呢?各人體質不同,我也希望沒事。”李隨雲認真地說,“我們還是按照計劃輪守吧!隨時做好緊急搶救的措施。”(所謂的防護膏藥最關鍵成份是從爛西瓜中取出的菌種,小心培養出的最原始的青黴素)

然後,她鄭重叮囑:“對了,這幾天不準其他人,就算是你父親也一樣,踏進這間屋子一步。因為,他們會帶來外面的毒素,到時讓你大哥感染上就麻煩了。”

“隨雲,你放心。我早就和父親約定好這事了。”白玉堂道。他如今對她已經完全心悅誠服,甚至敬佩不已。

唉,這個女孩子總能創造奇跡!看了看她和李衛親密靠在一起的身影,他心中不無難過和黯然啊!

幾個時辰後,白大哥清醒過來,睜眼就見守在床前的弟弟,目光十分覆雜,飽含著感激,羞愧和無措。

“哥,你看!”白玉堂激動地端著一個盤子到他眼前,指著盤中三顆銹跡斑斑的鐵粒,“你腿上的殘留的東西,都被我們取出來了。哈哈,你以後不會再受它們折磨了!”

“二弟——”白大哥吃力地說,閉上眼來,眼角滾下一滴淚水。

“大哥,你是不是很難受啊?你忍耐一下,會好的,很快就會好的!”白玉堂緊握住他手。

秦歡冷靜地道:“麻藥效果這時該過了,傷口現在應該很痛。若他受不了亂動的話,我們只有采取必要措施了。”

“大哥,你若實在受不了,就咬著這個吧!”白玉堂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木塞。

白大哥搖搖頭,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語音含糊地說:“謝,謝——你——們。”

白玉堂看著自己大哥那般痛苦的樣子,一雙修眉都皺成了一團,詢問地望向李隨雲。

“忍著,千萬別吃鎮痛藥!”李隨雲皺眉道。

不是她殘忍,而是不得不這麽做。她知道術後的急痛很難忍。但是這裏的鎮痛藥都是迷幻性質的,吃了之後,患者頭腦就無法保持清醒了。萬一患者等下傷口發炎,發起高燒來,吃了那藥,怎好搶救啊?!

然後,她把手放在白大哥顫抖的手腕上,快速切了一下脈道:“好,腸胃正常。玉堂,你叫人把那碗煲好的藥粥端來,餵他吃一點,恢覆一下元氣。”再次強調,“對了,別讓人進來啊!”

就這樣,他們輪流守著。白大哥除了最初醒過來時的疼痛外,沒有出現任何不良癥狀。也許,是因為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原因,他的精神反而越來越好。

李隨雲覺得他身上的陰霾似乎一朝散去,整個人變得陽光熱情,精神煥發,渾身上下再找不到一絲陰沈,完全就似換了一個人的樣子。

瞧見他和白玉堂重歸舊好,兄弟情深的樣子,她真為他們高興。也頭一次感到拯救他人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兩天過去了,這次手術算是徹底成功了!白家的人歡喜得什麽似的,想要大大宴請李隨雲和秦歡這兩個功臣。

不過,李隨雲更想馬上和父親分享這份喜悅,因此婉拒了他們的邀請,只想快點回到家中。不過,她答應了白玉堂和秦歡五天後,到百花觀參加今年的秋祭。

她滿心歡喜地走向白家大門時,還在分析著在這樣簡陋的條件下,能成功做成這樣有點技術含量的手術的原因。

一來,白大哥一直習武,雖然這兩年因病放下了外功,但內功還是一直堅持在練。因此,他的身體看著衰弱,其實遠比地球上的很多正常人都強壯。

二來,這個世界之前根本沒用抗生素來抵抗細菌的歷史,這裏的細菌還比較弱小。不似地球上抗生素濫用後,那細菌已經繁衍進化成什麽超級細菌了。

三來,這裏的自然條件不錯,生長出的藥材效果遠比地球的好。

。。。。。。。。

突然,她感到身心一悸,驟然驚醒過來,不由停下步子,發現他們已走到白家大門。門外就是熱鬧的大街,可以看見來往的行人,聽見嘈雜的人聲。暗黃的銅門前,停著一輛專門來接他們的帶著家族標記的黑色大馬車。

“小姐?”李衛警覺地往四處看,想要尋找可疑人員。

“先上車!”她拉住李衛的手,“等下再說。”

等他們的馬車走過一會兒,街對面酒樓二樓的一個商人打扮,矮胖的人才離開窗子,走到桌前坐下激動地說:“師兄,你瞧得不錯,那女孩果然是罕見的靈女啊!哈哈,長得真是國色天香,靈氣逼人呀!”

喝了一口鮮紅的酒液,他貪婪地舔著嘴唇,“她的血肯定很補!可惜——”

“師弟,我們不是沒有機會。”一個文士打扮的高瘦男,湊到他耳邊嘰裏咕嚕一番,聽得他眉開眼笑。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這卷故事完結。明日進入最後一卷。

☆、神奇感應

一百一十一節

“小姐,你怎麽了?”李衛憂急地抱住,朝他倒來的李隨雲。

“頭好痛——”李隨雲抱住腦袋,聲音很痛苦。

“巧兒,快點凝神香!”李衛把小姐抱到身前,雙手大拇指沿著她眉骨分別向臉部兩側外抹至頭骨邊緣的“太陽”穴,著力點由輕到重,再從重到輕;由淺入深,再從深到淺,反覆按壓著。

巧兒點好凝神香後,瞧見小姐面無血色,緊皺眉頭的樣子,也覺得心驚不已,好久不見小姐如此虛弱了,出什麽事了?

原本愉悅輕松的氛圍立即變得緊張不安了。過了好一會兒,滿車都彌漫著淡淡的清香。這種凝神香特有的味道,才讓幾人心裏好受了一些。

李隨雲舒展開眉頭,抱了李衛一下,對他微笑道:“好了,不用按了,我頭不痛了。”

李衛細瞧她臉色,見果然不似剛才那般慘白,這才停下按摩,關切地問:“小姐,你是累了,還是出了什麽事?”

李隨雲靠在他懷中,輕聲道:“李衛,剛才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述說。你說魚在水裏游動,是不是會對水中一切變化,都了若指掌呢?”

李衛驚疑地看著她臉上做夢一般的表情,心悸地點頭:“是啊。”小姐這是怎麽了?

李隨雲猛然擡頭,對上他的雙眸,激動地問:“李衛,你知道我剛才的感受嗎?就像水中的魚兒一樣,對周遭一切都產生了感應啊!”

瞧見他眼中的不可置信,點頭肯定道,“對,我不是看到,而是感覺到!”緊張得抓住他手臂,“真的!在白家大門時,我真的感到對面樓上有惡意的窺視。”

“惡意的窺視!”李衛滿腔驚怒,為什麽他一點沒感到呢?巧兒憤怒了,哪個狗膽敢這樣做?兩人都忍不住氣怒地等她下文。

“好陰寒血腥!”李隨雲回憶起那種感覺,心中很是驚恐,不自覺往李衛懷中縮,“毒蛇吐信一般,讓我毛骨悚然!”

巧兒受她情緒感染,感到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嘴裏卻安慰著:“小姐,別怕,誰敢來冒犯您呢?”

李衛更是看得心中一痛,緊摟住她道:“小姐,別怕!我在這裏。”

“不,你們不知道!”李隨雲驚怕地回摟住他,“嗚嗚,那樓裏還有一個怪物啊!”

“還有一個?!”李衛和巧兒異口同聲地驚呼。

“對,我感覺到了,比先前那個還可怕!”李隨雲心有餘悸地望著他們,然後把目光定在李衛臉上,“要不,我怎麽叫你快走?若只有一個,我定讓你用毒刀把那家夥射個稀巴爛啊!”

“好了,小姐,沒事了。”李衛輕撫著她秀發,安撫她激動不已的情緒,“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

看著緊擁在一起的兩人,巧兒有些怔楞地消化小姐剛說的話。她感到很奇怪,小姐心性這般仁善,怎麽今日只因他人窺視,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呢?

“巧兒。”

“小姐,你是不是口渴了?”巧兒馬上回過神來。

李隨雲點頭道:“給我倒一杯果汁來。”對李衛道,“我懷疑那兩人中有一人是妖道。因為,那種冰寒邪惡的感覺,跟我上次感到的如出一轍啊!”

見他瞳孔為之緊縮,又憤憤道:“還有,那血腥感惡心濃重得讓人想吐。說不定,前段時間死的幾個年輕女孩,就是被他們吸光了血!”

啪——

一個銅瓶掉到車廂地毯上,瓶口流出的紅色液體打濕了綠色的地毯。

“小姐,恕罪!奴婢一時手滑了!”巧兒見兩人目光看過來,忙把那銅瓶撿起來,拿帕子擦去地毯上紅色發粘,散發甜香的西瓜汁。

“沒事。”李隨雲如今看見鮮紅的顏色就倒胃口,揮揮手,“我不想喝西瓜汁,換橙汁吧!”

“巧兒,剛才的事,不準說出去。”李衛肅容道。

巧兒忙道:“是,是,奴婢保證不向任何人提起!”

李隨雲見她慌亂的樣子,就放緩了語調安慰她:“巧兒,你別怕。要是信不過你,我們怎會在你面前談論這事呢?這段時間,你要管束好院中的年輕女孩,不要讓她們出將軍府。”

“是,奴婢一定管好她們。”巧兒把金黃的橙汁遞給她。

李隨雲喝了一口香甜的橙汁,潤了潤幹渴的喉嚨,忍不住抱怨:“這些掃興的家夥,壞了我的好心情!”

“要是樂兒在這裏就好了,讓她給小姐您說說好玩的事。”巧兒笑道。

“呵呵,那個小妮子。”李隨雲也笑了。接下來,幾人隨意談一些輕松話題,氣氛再次恢覆愉快。

而樂兒此時正在訓斥院中的如鶯:“小姐說了,不準我們外出。你幹嘛非要出去?難道,你不知道這段時間外出有多危險?”

如鶯低著頭哀求:“樂兒姐,你就行行好,讓我出去一趟吧!我哥哥病得很重啊!”

“不行!你可以央人帶錢回去,找大夫給你哥看病。小姐,平日對我們賞賜不少,你不會沒錢吧?就算你真沒有錢,還可以找巧兒姐預支一些月錢。”樂兒咬口不放。

這時,一個小丫鬟跑著過來匯報:“樂兒姐,小姐回來了!”

樂兒一聽,哪還有功夫和如鶯磨嘰,對她道:“就這樣吧。一會兒,你自己跟巧兒姐說。”然後歡喜地跑了。

“小姐,你回來了啊!”她見著從馬車下來的李隨雲,就忍不住高興迎上去。

李隨雲瞧著以樂兒為首的丫鬟們,個個氣色都還不錯,笑道:“看來,我走這兩日,你們過得不錯啊!”

“托小姐的福。”丫鬟們恭敬地行禮。

李隨雲道:“好了,你們下去做事吧。樂兒留一下。”

“是,小姐。”其他丫鬟雖然羨慕,卻也知道樂兒姐和巧兒姐在小姐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她們在巧兒的帶領下離開了。

見大家都走了,樂兒甜笑道:“小姐,你不知道,這兩天我有多想您?”

“你啊,這小嘴沾了蜜吧?”李隨雲朝書房走去。

樂兒笑嘻嘻跟在她後面,“哪有?人家說得全是真心話!小姐,您不在,大家的主心骨都沒了。”

“這回,沒人再跑我院中來撒野吧?”李隨雲問道,想起前次自己不在,大夫人的人竟欺上門來,還打了巧兒,心中就不痛快。

“沒有,誰還敢找小姐您的麻煩?如今,大家都說小姐您最受將軍的寵愛。就連往日見了我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那些人,如今也不再找我們麻煩了,反而要對我們笑臉相迎。”樂兒笑道。

“這些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的人。”李隨雲知道,樂兒說的那些人多是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手下,“你們切不可學他們!”

“那當然!我們可是在小姐您的教導下,學過讀書寫字的人,怎麽可能和他們一樣呢?”樂兒對此很自豪。

李衛打開書房的鐵鎖,推開高大的石門,透了一下氣道:“小姐,請進。”

李隨雲走了進去,坐在自己常坐的紫檀木椅子上,環視周圍熟悉的一切,露出輕松愉快的笑容。

而樂兒則忙著去開窗戶,讓金色的陽光透進來,笑呵呵道:“小姐,再過五日,就是秋祭了。大家都忙著準備鮮花和香料供奉百花仙子。小姐,您說我們今年該供奉什麽花兒呢?”

“還是和往年一樣,供奉“五彩蝶”吧。”李隨雲不大在意地說,“你呀,別光想著玩。今年秋祭,我不會帶你去。”

“為什麽啊?小姐,樂兒哪裏沒做好啊?”樂兒一聽,失望極了。她可期盼了許久啊。難得,小姐如今身體恢覆健康,能自由出外走動了。

李隨雲看著她的苦瓜臉,不由笑道:“誰叫你這麽多年,都還沒過四級呢?這段時間外面不平靜。秋祭期間,百花觀裏更是人多混雜。要真有什麽事,到時我們可管不了你。”

“是,小姐。”樂兒只能偃旗息鼓,“可是,四級好難過啊!我這輩子恐怕都沒希望了。”

“瞧你那點出息,你家小姐的目標也是過四級。”李隨雲笑道,“難道,你連我自幼生病的人也不如?還是,你以後不想當管事了。”

“管事!”樂兒的大眼瞪圓了,又笑成兩條月牙,“小姐,我練,我一定苦練!”她覺得自己到三級後期,再加把勁,說不定真能當上管事。

李隨雲見狀,掩嘴一笑道:“好了,別耍寶了。說一說,這兩天都發生了什麽事吧。”樂兒一聽,立馬正經起來,然後滔滔不絕報告起來。

等樂兒走後,李隨雲笑道:“看來,二夫人這下倒大黴了。父親,不但收回了她所有實權,還給她派了那麽多雜務,瞧著是想好好收拾她。”

李衛卻冷笑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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