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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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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前。。。。。。。所以,你那信她可能沒看到。”秦歡隨意說道。

白玉堂聽得皺眉,湊近低聲問:“那文家會善罷甘休嗎?”

“不甘心又能怎樣?他們有那個實力嗎?”秦歡一揚雙眉,不在意笑道,“這安鎮真正的主人還是李家,他文家算老幾?”

“可文家勢力不小啊!”白玉堂仍無法放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呀!

秦歡雙手交握,放在頜下,戲謔地望著他:“兄弟,我怎麽覺得你關心過甚啊?”

“胡說什麽!”白玉堂沒好氣地回望他,“難道,你就不關心隨雲了嗎?”

秦歡悍然比了比拳頭道:“兄弟,這世上是靠這個說話的!”照我看啊,那文家瞧著勢大,不過是靠著王族。他家會因為小輩的一點糾葛,真得罪李家嗎?”搖頭笑道,“他們不敢!”

白玉堂看得失笑。秦歡有時瞧著霸道暴力。其實這人不過是看透了,只願把握大方向,懶得理那些枝節問題。

不似他大事小事都需要操心啊!他望著鮮紅的酒液,真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這時風吹動竹葉,從葉間縫隙透過的陽光一閃,秦歡突然一把扣住他雙肩,湊近一看,緊張氣怒地問:“你是怎麽回事?”

白玉堂茫然擡頭:“怎麽了?”

秦歡惱怒地放開他,“你還不告訴我!”氣呼呼地指著他頭,“別跟我說你有少年白頭啊!”

“有白頭發了嗎?”白玉堂無奈地摸頭,對著他苦笑:“說來說去,不就那些事嗎?”好兄弟相談正歡,何必提那些鬧心的事呢?

“是你大哥對不對?”秦歡強忍著滿腔怒火,陰沈著一張臉望著他。

他真不明玉堂那麽聰明理智的人,為什麽偏偏看不開呢?他最看不過那些打著親人幌子,卻做著比仇人更可惡事情的混蛋了。比如他的親身老子。

白玉堂搖頭嘆息:“那終歸是我親大哥啊!”

擡眼見秦歡埋著頭,雙拳握得脆響,似氣腦得狠,忙上前安撫他道,“你聽我說,就算不提這割不斷的血緣關系,我也想治好他——”

“什麽?!”秦歡猛然擡頭,打斷他話,倏然立起,不待他再說,氣得雙袖一拂,身前酒具嘩啦全碎地上,酒水流了一地。

白玉堂趕緊拉住要拂袖而去的他,急急地說:“你聽我說完啊!”

“宗睿哥,去竹林走走吧。瞧著挺幽靜的。”遠處傳來一個女聲。

秦歡一聽那聲音,似被馬蜂蜇了一樣,清秀的臉孔扭曲了一下,不覺向後退了一步。

是她!當下,他再顧不得同玉堂生氣了,回身望見玉堂那張俊雅的臉,不由分說地拉住他,急急低聲道:“走,快跟我走!”

白玉堂雖然不明所以,但相信秦歡不會害他,當下和他一起施展輕功,在那些人還未進林前,急急朝反方向跑了。

三天後,被兩人念叨的李隨雲和李衛一起,準備離開地宮回家了。

龍長老和龐長老和很多精英弟子都來送他們。在長明燈照耀的黑色臺階邊,龍長老不放心地叮囑李衛回去練功的種種註意事項。龐長老在不停和李隨雲念叨,殷切地希望她再回來。兩邊都依依不舍的樣子。

而那些精英弟子們大多在遠處望著,悄聲議論個不停。

“那女孩真要走了。”甲緊望著隨雲的方向,一臉憂郁失望,“唉,什麽時候才能再來一個啊?”

乙理解地拍拍他肩膀,“兄弟,別做美夢了。”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幾年都輪不到一個呀!”再可惜地瞧一眼隨雲。

“哼,美女都被惡狼叼走了!”旁邊的丙雙手抱臂,眼睛冒火望著李衛,憤憤地發言。

他身後的丁一聽,激動地上前,同仇敵愾地說:“就是,那該死的小子,連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給大家啊!”

。。。。。。。

這些精英們因何如此憤概呢?

原來,李衛這段日子把李隨雲守得滴水不漏,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一絲接近李隨雲的機會。

有不服氣的,找上去切磋武藝,卻被他修理得羽毛紛飛。大家聞聽反而被激起了好勝心,都紛紛找上門來。

誰知,李衛這小子如此厲害。和他武者級別相當的,不如他實戰經驗豐富,出手陰險詭秘;同他一樣出身軍旅,出手一般狠辣的,卻不如他武者級別高啊!

因為,他出手陰詭狠辣,練得又是寒性武功,因此,人送綽號“冰狼”。如今,眼看著這頭狼把地宮唯一的鮮花叼走了,他們哪能不失望得捶胸頓足呢?

特別是目送著兩人還手牽手親熱地一起離開,不少人內心都在嚎啕大哭。當初怎麽那麽傻呀?嗚嗚,竟和那陰險小子訂下協定,連主動去找那女孩的機會都輸掉了啊!

“看什麽看?不練功啦!”龍長老回頭見大家還在蘑菇,當即一陣獅子吼,嚇得大家再無暇感傷,紛紛抱頭鼠竄。

那吼聲連已走遠的李隨雲都聽到了,樂得呵呵直笑:“龍長老真有趣啊!”

笑聲在黑暗的通道中擴散開,帶來歡快的氛圍。她如今走得輕松,已不似初進來時般笨拙害怕了。

他們回去時走了另一條通道。這條路要被來路寬闊得多。兩人可以並肩同行。

“是啊,有趣。”李衛含笑望著她,憶起來時她緊抱著他,在同樣黑暗的環境中前行的情景,大手不由緊握住她的小手。

“李衛,你不過是換回了原來的侍衛衣,怎麽我感覺你整個人的氣質又變了呢?”李隨雲今日一見他,心中就存了這疑問,只不過一直沒機會問。

“我已經掌握了《幽冥神功》幻字決一些真髓,可以改變自身的氣息。”李衛平靜地道。要不,他可能會給小姐惹來麻煩。

“你真是太厲害了!”李隨雲真心佩服,這人不愧是學武的天才呀!

她還高興李衛的風采內斂了,不會引來更多窺伺者,因此仰頭望著他,歡笑著道:“你武功這麽好,出去後一定要好好指導我哦!”

李衛低頭望著她閃亮的大眼,挺翹的鼻子,紅潤的嘴唇,視線在那櫻桃般誘人的紅唇上留戀,啞聲道:“好啊!”

沙啞性感的男聲在通道中回蕩,李隨雲聽得心中猛然一跳,不安地瞥了周圍一眼,強烈感到這裏只有他和她,突然覺得氣氛一下變了。

不敢再看他熾熱的雙眼,她垂下眼簾想說些什麽。李衛卻貼著她耳朵問:“小姐,不走了嗎?”很平常的話,卻帶著一種撩人的味。

她感到耳朵發熱,心弦一顫,偏頭避開他,臉頰卻被他冰滑長發弄得好癢,只能身子後仰道:“怎麽。。。。。。。。不走?”

那顫抖的聲音嚇了她自己一跳,嗅到周圍全是他強烈的男性氣息,心臟頓時狂跳不已,羞得就想逃離他身邊。

李衛聞言心中似燒了把火,感覺自己喉嚨有些發幹,差點就擋不住誘惑,幹點什麽了,嚇得趕緊直起身,故作自然地道:“我們走吧。”說著拉著她手,大步往前走。

她被李衛調戲了嗎?李隨雲腦中閃過這問題,轉頭見李衛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再次看向前方的她,沒發現李衛用眼角餘光瞄她,發現她沒有生氣,這才松了一口大氣。

這條通道的出口在地面上的傳功殿二樓的一個特級練功房內。出了通道,李隨雲微瞇著眼,坐在房間的蒲團上,適應著外面強烈的光線。朦朧中見李衛穿一身黑色侍衛服,站在前方木窗前等候,被金色陽光灑了滿身,背影顯得異常高大俊挺。

她心中一動,等眼睛完全適應了,好奇地湊上前,也從窗戶往外望,“在看什麽?”

“有落葉了。”李衛道。

“嗯,已是秋天啦。”李隨雲看下方湖上的確飄著一些黃葉。此時湖面平靜,水清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被染成瑩透的碧藍色,讓人看了心裏好舒服。

被那清透的藍誘惑,她仰頭望向天空,果然看到一片更明凈,更純粹的藍,心懷不由大暢。

想起小時第一次看見天空的歡喜無限的情景,她似那時一樣朝天空伸出雙手,輕輕閉上雙眼,靜靜感受那種自由的暢美。

李衛覺得此時的她就似快展翅的雛鷹,將會破開重重雲霧,一飛沖到九霄之上,一時看得心驚神顫。

這是一種多麽奪人心魂的美麗啊!他心中突然升起了危機感,移步緊貼在她身後,輕聲問:“小姐,你在想什麽?”

“這陽光,這天空真美啊!以後,別人再不能把我陷入黑暗了。”李隨雲意有所指地說,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過去的一幕幕。

李衛一聽就明白,憐惜地從後面抱住她腰,堅定道:“我幫你。”

“好!”李隨雲感到一陣溫暖,若沒有李衛的柔情撫慰,也許她會被仇恨吞沒,再也不會有美麗夢想。

她想起在藏書室看到的地圖,輕輕地說:“這個世界好大。有那麽多國家,各地都有不同的地理風俗。以後,等我們處理了那些雜事,有機會就一起出去看看好嗎?”

小姐是在許他終身嗎?李衛欣喜若狂地點頭,註意到她看不到,忙不疊地道:“好啊,當然好!我們以後一起出去!”

難道李衛也如此愛好旅游?李隨雲聽他語聲很激動,感到他身子微顫,心中有些疑惑。

但她被陽光曬得懶洋洋的,此時也沒有多想,覺得就這麽偎依在李衛懷裏,真的很愜意舒服。至於,她計劃要做的事情,就等回自己院子再細想吧。

作者有話要說:黑暗很危險,很誘惑,親們一定要小心。

☆、危險郡主

第八十一節

秦歡和白玉堂剛離開一會兒,一行人受不了火辣的日頭,走向清涼的竹林。

為首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頭戴玉冠,容貌清俊,穿一身天藍色寬袖大袍,從容緩行而入,顯出一身高貴清華的氣質。

而女孩卻頭束金色蓮花冠,身材修長挺拔,身穿一身月白色男子勁裝,步伐瀟灑寫意,從背影看還真似男子。

只是,她生得嬌媚可愛,額心點了紫色梅花妝,菱形的嘴唇也塗成紫色,就算穿著男裝,做男子姿態,也沒人會混淆她的性別。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和丫鬟,和一個書童,瞧那做派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宗睿哥,你瞧,剛才有人在此飲酒。”女孩指著石凳下破碎的,在陽光下閃光的酒杯片,鼻子使勁嗅了嗅,肯定地斷言,“是十二年年份的,頂級葡萄美酒。”

魏宗睿走過去,見石桌上一個倒著的荷盞杯,拿起對著陽光看了看,只見酒杯通體晶瑩,以碧玉雕成荷盞,在光下閃耀著光輝,再瞧了瞧石凳下的酒杯碎片,不由笑道:“看來,剛才有兩人在此對飲,家世都還不錯。”

怎麽走得如此匆忙?他不由看向身旁的美女,心中有些猜想。

“真是糟蹋美酒。”美女一腳踢開那些礙眼的碎片,不等身後丫鬟擦拭石凳,就大門金刀地坐下了,手隨意拍拍清涼的石桌,“真熱,宗睿哥,坐一會兒。”

“盈盈,你是女孩子,還是個郡主,坐姿優雅一些吧。”魏宗睿瞧著她翹著二郎腿的豪放姿勢,實在有些看不慣。

魏盈盈斜了他一眼,顛著大腿,痞子氣十足地說:“這裏不是京都,更不在王宮,誰管我怎樣啊?”她才不想再受束縛了,故意靠在身後的英俊的侍衛身上。

她揮手打斷他繼續說教,瞧著他一身華美的行頭和那端正挺拔的坐姿,反對他搖了搖頭,“宗睿哥,你這般道貌岸然地活著到底累不累啊?人生就該縱意享受嘛!” 他們是王族,除了大王,誰還能管到他們呀?

魏宗睿知道多說也無益,誰叫自己那公主姨媽太放縱這個堂妹呢?他強忍著不耐問:“盈盈,如今我們人已到了安鎮。你該告訴我,你一定要鬧著跟我來這的原因了吧?”

“其實也沒什麽。”魏盈盈眨了眨眼,“我聽說這裏民風彪悍,和京都完全不一樣,想來玩玩罷了。”

魏宗睿完全不信,黑白分明的眼眸打量著她,沈默不語間,給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魏盈盈被他那目光看得心中發麻,受不住那壓力,從侍衛懷中坐起身,舉手投降道:“好啦,我說,我真沒闖什麽大禍。只是搶了七姑姑一個男寵。”瞥見魏宗睿皺起眉頭,心中有些害怕,垂頭不服地低聲抱怨,“不就是一個男寵嗎?她那麽多,借一個給我玩玩又怎麽了?”

而此時,秦歡和白玉堂已跑出竹林老遠,在一片荷塘前停了下來。

“秦歡,到底怎麽回事?剛才,你怎麽跟見鬼一樣呢?”白玉堂忍不住轉頭問。

這時,一陣涼風從荷塘吹來,秦歡感覺自己後背汗濕了,沒好氣地說:“剛才幸虧跑得快,要不我們就慘了。你知道先前誰要進林子嗎?”

“我只聽到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白玉堂站在他身旁,可以清晰看到他額頭上的細汗,“那女孩很可怕嗎?”怎麽秦歡怕成這樣?難道是秦歡的追求者?

“何止可怕啊!”秦歡望著一身白衣,俊逸不凡的好友,忍不住搖頭,“你這樣子,要被她瞧見了,這一生就完蛋了!”

“哦,你倒說說看。”白玉堂頗感興趣地問,“她一個女人還能把我這個大男人給吃了不成?”

秦歡聞言面孔一陣扭曲,不知被這話裏哪裏觸痛了,轉頭逼視著他,鄭重地強調道:“兄弟,我說真的。絕對不是跟你開玩笑!”

看他如此嚴肅,白玉堂立即收起笑容,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嗎,“願聞其詳。”

秦歡當即滔滔不絕講述起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這位鼎鼎有名的安平郡主的大膽事跡。

白玉堂聽得玉臉一陣青一陣紅的,拳頭緊捏著咯咯響,聽完之後苦澀地問:“大王就不管管這個安平郡主嗎?”

秦歡聽了這話,不由翻了個白眼,“玉堂,你以為京都的風氣似這裏一般淳樸嗎?這些事情在京裏太平常了。”

懇切地拍了拍他肩膀,“好兄弟,聽我的勸,這些天千萬別出來拋頭露面了。”眼中閃過一道仇恨,“要真犯在她手上,兄弟怎麽撈你出來啊?!“

說到這裏,他就不免想起那天的情景。要不是表妹魏淩雲幫忙,他真不知最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在那之前,他從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可惡成那樣,而且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女人的態度!

他就算再不受寵,總是秦家的嫡子吧,可當時卻那般無奈地被那女人的侍衛制住啊!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憤怒啊,這女人怎能把他當青樓小倌般侮辱呢?

白玉堂見他眼中滿是回憶,一臉羞辱憤怒之色,頓知自己這好友定是吃了那郡主的大虧。他心中不由一沈,若連秦歡這樣的家世背景都會無奈受欺,更何況遠不如秦歡的自己呢?

“秦歡,我立馬回家。”他摸了摸自己的俊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保證,讓她一見我就倒盡胃口。”

秦歡一聽,腦中閃過一道光亮,一拍大腿道:“哈,少爺也就去仵作間逛逛,給身上添一點味去。”

“對了,這麽個人到安鎮了。我們該給隨雲提個醒。”白玉堂道。

秦歡讚成道:“不錯,還是你想得周到,是該寫封信去說說。”

而李隨雲此時正面沈如水地坐在書房的木椅上,聽著恭敬站著的巧兒的口齒伶俐地匯報。

李衛神色冰冷如雪地站在她身旁,隨著巧兒的不斷講述,眼中厭惡仇恨之意越濃。

樂兒老老實實站在巧兒旁邊,聽得不住點頭。期間,她曾好奇地瞟了李衛一眼,恰好對上李衛的目光,心中立馬一陣寒顫,嚇得低頭不敢再看了。

她覺得真奇怪,李侍衛原先只是冷漠,這次歸來怎麽讓人那麽膽寒呢?心有餘悸地輕拍胸口,她不敢再瞧他了,老實聽著巧兒的話,想著呆會兒有什麽好補充的。

說了老半天,鹹蛋黃的夕陽都照亮了窗戶,巧兒總算把小姐離開兩月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講清楚了。她恭敬地望著小姐,覺得這兩月裏一直動蕩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太陽快落山了,卻還到沒點油燈的時候。

被霞光浸染,李隨雲臉上半明半暗,看著並不明朗,越發顯出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異常冰冷。她失神地望著紫檀木的桌面,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面輕敲著,似在思索什麽。那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安靜的室內不斷回蕩著。

李衛看著小姐的神色,心中做了一個決定。而巧兒說完時,樂兒本想補充幾句,見狀也硬咽下話,不敢打擾小姐的思路了。

過了一會兒,李隨雲擡起頭譏嘲:“她們還真是不甘寂寞啊!”心中泛起深刻的仇恨,嘲弄地問,“只是,明明計劃的好好的鴻門宴,怎麽最後整成了烏龍劇呢?大夫人不似這麽不小心的人,她沒有確定我的情況,不會輕易就設下局啊?”

“小姐,這事跟我有關。”李衛道。他不清楚什麽是“鴻門宴”和“烏龍劇”,但卻明白小姐的意思。

“你?”李隨雲轉頭望著他、

“小姐,你還記得二月前,我們第一次去問心院被人盯梢的事情嗎?”

“嗯,”李隨雲記起那情況,好奇地問,“你做了什麽?”

“我只是如實把情況,匯報給了將軍大人。”李衛回道。

給父親說了嗎?李隨雲想了想那時的情景,不由低頭冷笑起來。

原來,兩個月前,他們第二次去明心院那天,大夫人邀請了家族不少重要人物的家眷來家裏賞荷花宴。而文家的夫人,她所打傷的文修菊的母親,卻偏在這天找上門來。

她一個小小庶女竟敢傷了文家的嫡女啊!這文家的女人當著李家這麽多親戚,憤怒地控訴她的罪行,定要替女兒討一個公道。

簡直是不分尊卑和沒有規矩呀!這事自然引起軒然大波和眾多夫人小姐的不滿。而大夫人當即順應眾人的要求,顯出當家主母的氣派,馬上就派人來,要押她去向文家人賠罪。

哈哈,大夫人想得倒挺好,但是她的眼線被父親剪了,又不見門房回報李隨雲出門,又哪知李隨雲不在院中啊?而那文家夫人當然不信,竟不依地撒潑,揚言要讓李隨雲好看,被聞訊而來的將軍冷言驅走,並把她列為李家的拒絕往來戶。

如今,李隨雲只要想一想大夫人躊躇滿志,計劃了半天,最後卻被擺了個烏龍,會被氣成什麽樣子,心中就解恨啊!可是,這事不算完!!

樂兒看了看她臉色,猶豫著道:“小姐,我還有情況要說。”

“你說說看。”李隨雲道。

“當時,如夫人身邊的丫頭臘梅曾冒險傳來消息。”

“她倒是真有心。”李隨雲笑得古怪,“那二夫人那邊呢?”

樂兒搖頭,“不曾送來一點消息。而且,當日小姐的出外常用的馬車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還有那門房。。。。。。。”

想犧牲她來為自己兒子鋪路嗎?這女人也想得太美了!李隨雲冷哼一聲。

樂兒說到這,看了一眼巧兒,盡管巧兒對她輕搖頭,還是決心把事實說出來,“小姐,您不知道大夫人的人多可惡啊!”巧兒立即拉她衣袖。

“巧兒,別阻止她!” 李隨雲不悅地命令,“樂兒,你說。到底出了什麽事?”

“那日,大夫人院中的金柳帶人橫闖進院子。巧兒姐明明已說您不在了。這賤婢卻不信,硬要進來搜人。”樂兒滿臉憤怒,指著巧兒的腰桿,“小姐,巧兒姐不過勸阻她一下。她竟——竟擡起一腳,狠踹在巧兒姐這啊!”大聲悲呼,“讓巧兒姐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啊!”

呯!

李隨雲氣得拍案而起,怒火直沖腦門,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話來,指著巧兒問:“你剛才怎麽不說?難道,你以為我會任由別人欺負我的人嗎?!”

巧兒趕緊跪下請罪,“小姐,恕罪啊!我不是有意隱瞞。只是,如今大夫人正尋您的錯,二夫人也對您不懷好意。在這時候,我怎能給您添亂啊?”

“小姐,交給我來處理吧。”李衛主動道。

作者有話要說:該死的jj老登不上去,差點就誤點了。╮(╯_╰)╭

☆、三封書信

八十二節

昏黃的油燈下,李隨雲正閱讀著白玉堂寫給她的信。第一封信提到有一看起來身份高貴的男子在禦生堂詢問關於她的事。

根據白玉堂的描述,李隨雲在腦海中搜索,有一個人很符合這些特征。不過這人當日不是歡歡喜喜回家了嗎?幾個月不見蹤影,這次回來,他關註她幹什麽呢?

她搖搖頭,拿起第二封信看起來。這信上的內容卻引起了她的關註。那個叫楚雲飛的,她幾乎已經忘記了。不過,就是這個家夥給她送了一封情信,引起學堂裏一場大騷亂,害得她當時好慘。哼,這個禍害竟還調查她,他想幹什麽?

據白玉堂信上說,這家夥自稱是一個出來游學,仰慕晉國藥學的楚國小貴族。可是,白玉堂觀察發現,這人言辭不俗,舉止有度,一看就是從小受到良好教養,絕非普通的小貴族。

所以,白玉堂斷定此人身世背景可觀,來晉國居心叵測,絕不可小視。

“楚國,楚雲飛。”李隨雲若有所思地放下信,慢走到綠色的木窗邊,仰望著深黑夜幕中明滅不定的星子,想起了在地宮藏書室看到的大陸地圖和相關記載。

她生母的祖國越國,就是在二十幾年被楚國滅亡了。而原越國的首都叫雲池。她生母的封號雲姬公主,就由這名字而來。只是如今整個舊越國被改名為飛雲郡,完全並入楚國的版圖了。

她穿越而來,自己倒不關心這段滅國恩怨。只是越國王室的傳承寶物——雙魚玉佩,如今就掛在她的胸前啊!

越國破滅後,所有的王族男性,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被楚國殺害了。但王族婦女卻全被帶回楚國國都,許配給楚國的王族做老婆了。

問題是血案過後,那些遺留的越國王族,誰還知道這寶貝玉佩的存在呢?

想到這,她心中不由一緊,低下頭來,右手按著胸口,手指感受著玉佩的形狀。

這是她的寶貝和秘密啊!

她眼中閃過一道毅然的光,雙拳緊握成拳。她絕不容任何人知曉這個秘密!就算親近如父親和李衛,她都不會透露這個秘密。

如果其他不相關的人知道了,她秀美的雙眸閃過一道殺機。

“小姐,夜裏風寒,不要站在窗口太久。”音質清冷,卻飽含關切的男聲從後方傳來。

李隨雲身子微顫,清醒過來,急轉身嬌笑道:“李衛,我如今身體可好了!哪似從前那般病弱嘛?”

她清靈的五官閃亮人心,烏黑的發絲在風中輕舞,菊黃的衣裙在深黑的夜幕中如花綻開。

李衛心中一顫,看得發楞,不覺道:“是不一樣了。”唉,怎麽變這麽美啊?

“呵呵,我長高了啊!”李隨雲瞧見他眼中的驚艷,笑顏更加燦爛動人,輕快地走向他。

剛才和巧兒比了一下,她現在約高一米六五,看起來再不似小女孩了。聽李衛也這麽說,她心中更開心了。

李衛見小姐著一身素雅黃裙,身姿修美,行走間充滿著一種舞蹈般的優雅和韻律,每一步都似踏在他心上,讓他呼吸加快,心跳無法不加速,只希望時光能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啊!

一時間,他心中的緊迫感加劇了。三年,再有三年,小姐就成年了。這般美如仙子,才華橫溢的小姐該是多少男人追逐的目標呀?他必須要抓緊了!

他拼命拉回自己的心神,讓自己不似傻子般發癡,側身移到她身後,把手中綠色素雅的長披風,輕輕披在她身在,然後轉到她身前,輕聲叮囑:“夜寒如水,小姐還是不要大意。”

他垂下的眼睫毛,似兩面小扇子,掩飾住自己灼熱的眼眸。

離得這麽近,近到可聽到小姐的心跳,聞到她身上的清香。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伸展雙臂緊抱住小姐啊?

李隨雲感到一種被小心呵護的幸福感,心潮一陣陣澎湃,甜蜜的感覺不斷沖擊心田。

這人啊!總是帶給她溫暖和感動。

含笑打量身前的他,見他半蹲□子,專註地幫她系結,整理披風,似在完成某種重要的事一般認真。

那露出的冰雪般潤白的後頸,線條無比流暢美好,被黃色燈光暈染上一層暖色,再被漆黑色的侍衛服和烏黑發亮的發絲一承托,看起來竟有種禁欲的美感,瞧起來可口得要命,誘惑得她移不開目光。

“小姐,好了。”李衛擡頭,退開一步,垂眼站著,藏在衣袖中的手緊捏著,指甲刺入掌心。

李隨雲被驚醒過來,自覺荒唐,低頭看看胸前系好的精美蝴蝶結,心中一熱,擡頭對他粲然一笑,擡腳向書桌走去。

李衛頓感窒息,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自制力太差了,怎麽會那麽想抓住小姐的雙肩,把她一把摟入懷中呢?

這想法太危險了!他趕緊壓下自己的渴望,緊跟了上去,決心再不要這般糊塗了。

這裏不是地宮,他不想因為自己肆意妄為,毀了小姐的聲譽。雖然,龍長老很看重他。但是,他還不清楚將軍的想法,願不願意把掌上明珠嫁給他這樣的男人呀?

比起別的男人,他清楚自己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呆在小姐近前,而小姐也對他有意。而劣勢也很明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還配不上小姐啊!

他可不想惹怒將軍,把他調離小姐身邊。他對自己說:“為了娶到小姐這一長遠的目標,他近期必須忍耐,再忍耐,小心按照計劃一步步來。”

也許,地宮的精英稱他“冰狼”還是很準確的。他有狼的智慧和責任感,一旦確定目標,就鍥而不舍地追趕,直至達到目標。

而這頭“冰狼”的目標——李隨雲還懵懂不知。她來自現代,雖然很喜歡李衛,可是根本沒想到婚嫁這回事。因為,她覺得自己還小,就算三年後在這裏風俗算成年了。但是,十五歲,在她看來真是太小了,到二十幾歲考慮婚姻才算正常嘛。

因此,兩人在這方面有著明顯差異的認知,讓李衛的追妻之路很是曲折漫長,這都是後話了。

當前,李隨雲看著書桌上樂兒送來的幾大疊兩個月收集的情報,真感到頭疼了。

前文說到,過去四年裏,她為了自保,也為了將來覆仇,在家中建了一個情報網。又因為,樂兒她們不是專業的情報人員,沒法分析出情報的重要性,所以最後的資料都要交到她這裏分析匯總。

因此,看著眼前這些累積的情報資料,她強烈感覺自己手下人才的缺乏。可是,忠心又有能力的手下哪是那麽好找的?她寧願自己受累些,也不能讓奸細混到身邊啊!

李衛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主動上前自薦:“小姐,我受過家族專門的情報訓練,還有不少實踐經驗。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完善在府中的情報網。”

李隨雲擡頭看著他,瞧見他認真的神情,想了一想,把身前那堆資料推給他,笑道:“你就先幫我把這些整理分析一下吧。”

“好。”李衛知道小姐是在考驗他的能力,當下也不多話,立即低頭快速整理翻閱起來。

這人好似要逐漸滲透到她生活每一方面了。李隨雲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沒多少抵觸,把寬大的書桌留給他,喚巧兒進來墨墨。

她自己則坐在矮幾前,低頭思考著覆仇的事情。如今,大夫人明顯比她勢大,而且又狡猾狠毒。她真的沒法立刻報仇。看來,這只能是一個長期的,分階段完成的目標。而她現階段的任務主旨是消弱對方,強大自己。

想到這裏,她立刻在心裏列出了兩個任務目標:李鳳英和李昊軍。第一,破壞李鳳英和賢王世子的聯姻,不讓他們外結這一強援;第二,繼續支持李世安,絕不讓李昊軍奪得家族繼承權。

鑒於靠別人不如靠自己,二夫人還對她不懷好意,所以,她必須建立自己的勢力。對此,她心中早有了一個想法。這時,她見巧兒已經磨好墨,乖巧退下了。於是,她提筆在紙上畫著簡單的流程圖,研究著計劃的可行性。

正勾畫個不停,李衛抱著資料過來了,交給她十幾張卷宗道:“小姐,前面這些是我整理出的情報資料。後面的是我對情報工作的一些建議。”然後後退一步,恭敬地等候她的指示。

“這麽快?”李隨雲吃驚地停下筆,擡頭望了他一眼,接過這些資料一目十行看起來。她越看越吃驚,越看越歡喜。這人真不愧是專業搞情報的啊!

老實說,她都感到羞愧了,自已以往搞得那些太差強人意了!而且這人的邏輯思維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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