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和談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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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月溪入住將軍府後,阿紫便時常跑去騷擾人家,對外美其名曰深入了解。但打探身世之類的事,都是公良覆私下去做的。

阿紫發現月溪還真是多才多藝,不只琴彈得好,連畫也精,書法更勝,似他的人一樣,精致得不像話。加之性情,相貌,可說是至善至美了,但阿紫就是下意識地覺得這不是真實的他。

當然了,她才不會那麽無聊地去挖掘人家的隱私呢,前提是不妨礙,侵犯到自己的情況下。

月色如涼似鉤地掛著,阿紫捧著自文老伯那兒拐來的十年梨花白,興沖沖地往月溪暫居的客院走著。月下看美人,又是微熏的美人,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所以她特特地弄了一大壇。

一道人影忽地閃現,差點兒沒讓阿紫撞上……“這不是曲少?莫非今夜的月色獨好,連曲少這樣的忙人也偶有雅致出來漫步了?”

那人轉過身子,面色不善地睨著阿紫,“就只許鳳少與人相約柳梢頭嗎?”

“喲嗬~”阿紫瞇了瞇眼,“別跟我說你相中月溪了,人家可是不好男色的。”

曲哲釋擰了擰眉頭,糗著臉,“那鳳少這般殷勤是為了純聊天?”

阿紫仰天望了望,“月亮也沒打西邊過來呀,曲少怎麽會關心本少的夜生活了?”

夜~生活?她還真敢講~!

曲哲釋嘴角抽了抽,“受人之托。”

阿紫撅了小嘴吧唧幾下,一晃頭:“莫非是野小子托你看著我的?”

曲哲釋沒吭聲。

“嘖嘖,你們倆什麽時候這麽要好的?”阿紫把懷裏的大酒壇子往他懷裏一頂:“捧著。”

“幹嘛?”曲哲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一起去就是了。”阿紫一挽他的胳膊,“省得你守在外面吹冷風。這酒不錯,今兒你走運了。”

一心坐等阿紫到來的月溪,當看到居然多出一人且舉止與阿紫如此親昵時,眼神幾不可見地沈了沈,隨即迎了上來:“還以為你今晚不來了。”

“怎麽會?非人為不可抗拒的原因,我才會失約。”阿紫一拍曲哲釋的肩頭,“這是曲少曲哲釋,這幾天一直忙著,所以你還未見過。不介意我多帶一個吧?”

“當然,你說過的,四海之內皆兄弟嘛。”月溪做了個請的手式,“曲少請入席。自備了些家鄉的小菜,不合口味的話,我再……”

“哎呀你客氣什麽,我可是吃得舌頭都要咽下肚了的。”阿紫示意曲哲釋將酒壇放下,見石桌上已經擺了六盤小菜,只是餐具少了一套。

不待月溪吩咐,車夫升為隨從的阿涼已經又送上一套,連石凳上的軟墊都多取了一個來。

“阿涼真是體貼呀,看得我這個羨慕。”阿紫嘖嘖地壞笑著,“真是居家旅行出門必帶的良品。今天這酒,剩下的都歸你了。”

阿涼忠厚地笑笑,轉身下去了。

月溪含笑道:“以你的酒量,怕是剩不下什麽,框他白高興一回罷了。”

阿紫啊了一聲,連忙招呼阿涼:“你拿個大海碗來,先給你倒出些,省得我喝得高興,又給忘了~”

月溪搖頭:“算了,還是可你先來吧。”然後轉看向曲哲釋,“曲少也不要客氣。”

三人圍坐,很快就喝了起來。

阿紫的酒喝得很快,似讓月溪無形中跟得有些吃力,一張素白的臉被酒紅潤染得……總之,阿紫似乎很得意地睨著他:“不能喝就別非跟了,若是喝醉了,明日頭又疼了。”

月溪微歪著身子,一只胳膊支在石桌上沖她盈盈而笑,“你還是……”他打了個酒嗝,不好意思地掩起好看的嘴角,從懷裏掏出一物:“這是用那日醫紫包時剪下的發絲打的手環,我隨意串了幾顆珠子,送你吧。”

阿紫看著他拉過自己的手就將那手環套了上去,“真是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呢,那就謝謝你了。”

阿紫想抽出手,仔細看看,卻被他攥緊不放:“阿紫答應我不可以送人,也不摘下來喲~”

“不送人當然是可以的,為什麽不可以摘下來呢?”

“這是用我家鄉那邊祈福的手法編制的,可以讓你福氣多多,摘下來就沒用了。”月溪的雙眼似柔得能滴水,“能結識阿紫,大概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了,所以我希望你的福氣一直旺下去,這樣才能分給我些。”

“原來你是想占我的便宜呀?”阿紫笑嘻嘻地舉起手腕,看著那中間串了塊長方扁平的墨玉,兩邊還有各四顆水色冰玉珠子,那珠子透出內裏發絲中不知加了什麽東西辮成的線繩。“那我可好好考慮考慮才行了,我可不是樂善好施的人哪~”

月溪輕笑,“不管你要什麽,只要是我有的,都應了你。”

曲哲釋看得眉頭直皺,暗想才幾天的功夫就送定情信物了?他可不信那什麽祈福的說法,騙三歲小孩子呢?

他心情不甚舒服地自己喝了起來,臉上的紅很快就跟月溪有的一比了。

“哇,你喝那麽快做什麽?”阿紫好笑地看著悶頭灌自己的他,“我說曲少,這就是喝上挺就自己搶酒了唄?”

曲哲釋醉眼朦朧卻一臉嫌棄地瞥著她:“怪不得風野不放心你,才幾天你就另結新歡了?你怎麽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裝出來的?花癡呀你?”

月溪臉上依舊微熏著,好看的雙眼卻危險地瞇了起來,轉眼看向阿紫不語,心裏不由琢磨著,風野……莫不是魔教少君的那個?她倒本事,那麽小的也不放過,野桃花招惹了一朵又一朵,難怪當年 那麽囂張,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不過,當年自己也不過才八歲,在她面前又是最狼狽的時候……她認不出自己倒也無可……只是這一回,自己可不是十二年前的自己了……

最終是阿紫架著曲哲釋離開的。原本月溪想讓阿涼送他回去的,被阿紫大咧咧地拍著胸脯拒絕了。

把曲哲釋送回自己房間後,阿紫喘了口氣,不客氣地掐腰戳著他的額頭:“臭小子,瞧著瘦,還挺有份量的。”然後拉過床裏的被子給他蓋好。

曲哲釋卻在她轉過身時悄然睜開了眼,有些迷離地看著那背影,直到她吹熄了油燈,聽到推門走出後的聲音才又閉上眼。

沒兩天,蒼國就派來信使,拜見鮮於賁,帶來和談的誠意,並點名送鳳少一對百年野山參。

早收到六朵傳回的消息,阿紫覺得這盟友選得還不錯,至於有禮物可拿倒是真沒想到。

其他人就疑惑了,這位新任為蒼國攝政王的三皇子何時與阿紫結識的?又如何說服對方化幹戈為玉帛的?這都打了幾十年的仗……怪不得她老神在在的不肯回京。

只有公良覆找到機會在私下裏追著阿紫問,那天逃掉的人是不是蒼國攝政王。阿紫回了個你真聰明的眼神給他,讓公良覆無比郁結。

阿紫不再理他,抱著老山參就往閭丘歸那兒送。

------題外話------

貌似人越來越多了……真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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