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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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還開著,在見到秦千柔的那一刻,之前準備了一路的話半點也想不起來。滿心激蕩和喜悅讓沈沂秋不顧一切,只想先抱抱眼前的人。

秦千柔從意外中清醒過來,輕輕拍了她兩下:“先讓我關門。”

言下之意,是讓沈沂秋松手,進來再說。

抱著她的人答應的很快,可是哦了之後沒了下文。擁抱依舊還在,秦千柔只是感覺到她的腿在移動,像是要往房裏走。

她被動地跟著後退,好在沈沂秋的速度不快,又特別護著她,並沒有讓秦千柔覺得難受。

只是,這個姿勢……也很難讓她順利關門。

“沈沂秋,松手。”

“不要。”

“松手,我要關門。”

朝裏挪動的腳步停下了,可是沈沂秋並未依言松手。此時她整個人已經進入房間,長腿一勾,門便緩緩合上。

哢嚓一聲,代表秦千柔的要求完成了。

“抱著你跟關門不沖突的,我都可以做好。”

柔聲細語,溫暖的氣息,就在秦千柔的耳邊,讓她終於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剛剛還在想念的人,現在就真地出現在眼前。

可是,這樣被抱著,已經挺久了。

“那你也不能一直抱著我,先松手。”

沈沂秋還是不舍得,這麽久以來積壓的思念,憑借這短暫的相擁怎麽可能完全緩解。

然而,姐姐的聲音冷下去了,她又怕再抱下去,秦千柔會生氣。

手漸漸松開,滑落下去,順勢停在秦千柔腰間。

她還穿著外套,而秦千柔則只穿著線衫。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沈沂秋凝望著她,這張臉每天都出現在自己夢裏,無論如何都看不夠。

她癡迷地看著,嘴裏機械回答:“想你,所以就來了。”

秦千柔耳根有點發熱,推開沈沂秋的手,轉身去給她倒水。

“先把外套脫了吧,行李放在櫃子裏。”

沈沂秋迅速做好一切,又去洗手間裏洗了手,確認形象穩妥。

她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秦千柔正好拿著水過來。沈沂秋裏面穿了件襯衫,外面是一件V領的輕薄羊絨衫,是英倫學院風。

配上她白凈的臉和纖瘦高挑的身材,不得不說,的確很吸引人。

秦千柔微怔,勾了勾耳邊的碎發,走過去把杯子給她。

“只有白開水,先將就喝吧。”

沈沂秋笑瞇瞇接過去,喝了幾口,讚道:“好甜,好好喝。”

秦千柔錯開眼,沒有回應她。

房間的氣氛有點怪異,乍見的歡喜一點一點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種不該有的沈寂。

沈沂秋跟秦千柔坐在沙發上,誰也沒有先開口。

沈沂秋想了想,主動說明來意:“我這周末沒有作業,下周一的課又臨時取消了,所以就來看看姐姐。”

“嗯,辛苦了。”

沈沂秋的眉心跳了一下,果然是態度冷淡。

她隔著手機沒有感應錯,姐姐的確是在生她的氣。

可是,為什麽呢?

她想不明白,但是身為好學生,就一定要把問題弄清楚。

於是,她湊近過去,緊緊挨著秦千柔。

“姐姐,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心中還在糾結的秦千柔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弄得她反而不好意思回答了。

她看了沈沂秋一會兒,然後幽幽嘆了口氣,輕聲說:“沒有,是我最近有點累。”

然而沈沂秋卻是不信:“你說謊。”

秦千柔難得有這麽心虛的時刻,向來不說謊的人被人當面揭穿,更是非同一般的窘迫。

好在秦千柔見慣大場面,強自保持鎮定,只是不敢再看沈沂秋的眼睛了。

每當看著她澄澈的眼睛,自己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跳動,亂了節奏,也會破了心防。

察覺到秦千柔又要借機拉開和她的距離,沈沂秋心頭一陣酸澀。她伸手把秦千柔圈在身前,不許她離開。

“姐姐,告訴我到底怎麽了,好嗎?”

秦千柔抿唇,垂眸沈思,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說。

沈沂秋心跳如雷,她像是在等待人生最重要的宣判,可是自己對此卻又一無所知。

“沈沂秋,我有些不確定。”秦千柔緩緩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我們之間,應該先……”

沈沂秋不想再聽下去了,大概是電視劇看太多,但凡這樣的對白出現,結果都不是好事。尤其是出自秦千柔之口,很有可能是拒絕她。

這意味著,數日的等待,滿心的期待,最終都會歸零。

不可以這樣,沈沂秋不願意。

她捧著秦千柔的臉,稍稍用力,不讓她再避開自己的眼。

拇指細細摩挲,在極小的範圍內滑動,所到之處,肌膚迅速升溫。

秦千柔感覺到自己的臉,像被點燃了。

沈沂秋眼中的愛戀和深情毫無遮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來,又把秦千柔臉頰的溫度提升上去。

沈沂秋慢慢湊近,停在她唇畔,呢喃呼喚:“姐姐,姐姐……”

秦千柔屏住呼吸,一個輕柔的吻便落了下來。

很是溫柔,只有柔軟的唇畔相觸。前些日子的回憶排山倒海襲來,心頭的激蕩一波接著一波,令秦千柔無從逃避。

“你讓我給你時間,多久我都願意等。我給你做決定的自由,任何結果我都接受。可是,你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就讓我出局。”

沈沂秋離開她的唇,人卻沒有遠離。

她說話時候的呼吸,齒間香氣,全都落在秦千柔的臉上。

有點癢,又很心動。

秦千柔的眼逐漸迷蒙,癡癡看著她。

很快,比剛才瘋狂數倍的吻便如期而至。沈沂秋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而是帶著滿腔愛意,將自己的唇緊緊貼了過去。

沒有一絲縫隙,碾磨、舔舐,恨不能即刻便相互交融。

秦千柔看著她的虔誠和堅持,緩緩閉上眼,稍稍動了動唇,給了她回應。

緊張與激動過後,便是全然沈醉在這甜蜜的擁吻中。

細軟的感覺再次觸碰到秦千柔的唇,她下意識都張開了嘴,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沈沂秋的手動了起來,卻沒有經驗,不知該往哪裏去,只得反覆在她的背後上下滑動。

即使只是這樣,也足以令秦千柔眩暈。

從來沒有誰,能給她這樣的感覺。

她聽見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淪陷的步伐。

理智稍稍回籠,秦千柔輕輕去推沈沂秋,示意她先停下。

陶醉其中的人哪裏舍得這難得的福利,微瞇著眼,卻不願松手。

秦千柔更加清醒,手上的力道加大,終是把她推開。

沈沂秋的眼裏有一絲不解,還有一閃而過的受傷。

所以姐姐,你是拒絕我了嗎?

秦千柔閉眼做了個深呼吸,把微亂的頭發整理好。

沈沂秋和她離的很近,虛虛攬著她,秦千柔努力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臉上的紅暈未退,讓她更添幾分柔美,配上她線條分明的五官,讓人心動不已。

“沈沂秋,在我正式給你答案之前,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原本不想深究,更不想和沈沂秋搞什麽當面對質,這樣顯得自己沒有氣度。

可是,入了心的人,就是那樣與眾不同。

道理秦千柔都懂,但她的心卻不同意。

她那細微的,隱隱的不舒服還在,可又無法否認喜歡剛才擁吻的感覺。所以,她決定把事情弄清楚,這樣才能心無芥蒂地在一起。

沈沂秋不憂反喜,終於等到姐姐主動提起了。

她千裏迢迢趕來,除了思念,就是為了求一個答案。

張夢跟她說,如果女人肯主動開口說,那就是好事。

“姐姐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整顆心都可以挖出來給你。

秦千柔要起身,沈沂秋緊張,拉著她的手腕,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秦千柔臉又有點紅,低聲說:“我去拿點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很是不舍地松手,好在房間不大,沈沂秋的視線可以一直追著姐姐。

她看著秦千柔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握著手裏並沒有著急轉身,而是站在那裏思考了一下。之後她才緩緩朝自己走來,那個牛皮紙袋被她緊緊握在手裏,像是很重要的機密。

秦千柔坐回剛才的位置,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但不算遠。

“這裏有一些我不太理解的東西,我不是刻意窺探,但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

秦千柔說的很平靜,也很克制,語氣裏不含一絲憤怒和責怪。

但沈沂秋還是從中聽出了怪異,姐姐這是怎麽了?

猶疑間她打開紙袋,把照片拿了出來,仔細一看,是那天去表舅舅家做菜的事。

果然是學姐猜的那樣,姐姐知道了這件事。

秦千柔從沈沂秋去拿紙袋開始,便一直看著她。她也說不清心裏到底希望有個什麽解釋,但就是忍不住去看她,想要看清她的每一個表情跟反應。

可是沈沂秋見到照片後除了一開始的詫異外,之後那淺笑是什麽意思?

無論是什麽意思,秦千柔卻是悄然松了口氣。

沒有預想中的心虛和慌張,沈沂秋的反應,沒有令秦千柔覺得自己眼瞎。

“姐姐,你怎麽會有這個的?”

秦千柔緩了心神:“是別人給我的。”

沈沂秋又看了照片一次,暗忖是誰這麽無聊啊,連她買菜都要跟拍,又不是大明星。

轉念一想又覺不對,這擺明就是拍給秦千柔看的。可是姐姐不是一個主動探人隱私的人,更不會對她動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難道是邵齊東?想要挑撥她跟姐姐的關系,讓她們之間的信任破裂,想讓她又變回以前那個無所依靠的孤兒?

一想到那個惡人,沈沂秋便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他一百遍。

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解釋清楚。

其實不過一句話的事,但表舅舅好像很怕姐姐,到底該不該說呢?

沈沂秋的猶豫落到秦千柔眼中,讓她剛剛放平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

看來袁崎跟沈沂秋的關系非同一般,要不然她不可能猶豫到現在。如果不是曾經有所了解,相信袁崎的為人,秦千柔此時是決然做不到鎮定的。

“我想,在我們的關系明確之前,是不應該有任何誤會存在的。哪怕只是誤會,也應該解釋清楚,不是嗎?”秦千柔依舊冷靜克制,但氣息還是有小小的不穩。

沈沂秋這才從照片中擡頭,看著秦千柔。

姐姐一如往常的從容中,隱隱藏了些許不安。

沈沂秋很是心疼,這不是她想要給秦千柔的愛。愛她,就不該讓她總是擔心,總是懷疑。

她放下照片,輕輕握住秦千柔放在膝上的手。

觸碰到了,才發現姐姐的手心,竟有薄汗。

心頭一動,沈沂秋擡起秦千柔的手,低頭吻了她的手背。

酥麻感強襲秦千柔的心,這是跟吻唇不一樣的感覺,卻同樣讓她激蕩。

“姐姐,不要誤會,我跟這個男人的關系很簡單。”沈沂秋擡眸,深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烈,語氣更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是我的表舅舅,之前一直在環球旅行。所以我住院的時候,他沒有出現過。”

秦千柔設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連忘年交這樣的關系都想過。她並不擔心沈沂秋在感情上有二心,但她還是介意。介意沈沂秋跟別人走得太近,哪怕只是對年長者單純的仰慕,也不行。

她的私心變重,這讓秦千柔感到不安。從來沒有人讓她這樣失了分寸,甚至失了風度。

可是,她依舊想要親耳聽沈沂秋告訴她,這個人究竟是誰,與她又是怎樣的關系。

她甚至想直白地問,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最重要的那個?

表舅舅,向來聰慧的秦記者竟然在心中默念了幾遍後才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系。

這是她絕對沒想到的,袁崎也從沒跟他們提起過。

“姐姐不相信我說的嗎?”沈沂秋眼神一黯,心想有些事果然不能瞞太久。

隱瞞太久,真相也變得不那麽可信了。

“我信。你說的,我會相信。”

沈沂秋從沒見過這麽溫柔的姐姐,而眼前逐漸縮小的距離和彼此間不停升高的溫度,更是讓她如入夢境。

沈沂秋呆呆看著她,直到秦千柔的臉幾乎貼到了她的眼前。

“姐姐,我……”

“我需要的時間夠了,現在可以給你答案了。”

沈沂秋還在琢磨這話的意思,後腦便被人強有力地托住,將她往前帶。

秦千柔的吻跟沈沂秋的不一樣,和她的性格一樣,微涼卻堅定,甚至有一點強勢。

沈沂秋睜大眼,看清眼前人是秦千柔,看清她臉上細微的毛孔,還有那微微顫抖著的睫毛,心再也不受控制。

她擡手抱住秦千柔,讓彼此間的距離變成最小,恨不得貼在一起變成一個人。

唇齒間的氣息亂了起來,彼此的味道交換,秦千柔扶在沈沂秋後腦的手滑了下來,勾在她脖子上。

細指摩挲,惹得沈沂秋舒服地輕哼了一聲。秦千柔卻不肯就此罷手,第一次在這樣的互動中顯示出年長者的優勢跟身份來。

她引領著沈沂秋加深這個吻,一次又一次地延長擁吻的時間。在氧氣即將耗盡的前夕,又教會她如何用適宜的距離跟姿勢來換取足夠的氧氣。

然後,便是下一輪熱吻。

沈沂秋不記得她們究竟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脹得快要爆炸了。滿腔愛意,終於有了可以托付的地方,卻仍是不夠。

她有好多好多的愛,源源不斷從心間湧出,全都獻給姐姐。

唇齒相依間,沈沂秋趁著換氣的間隙,呢喃:“姐姐,我愛你。”

直吻到累的連呼吸都累了,兩人才依依不舍分開,卻又不願意真正分開,便相互抵著額頭。

秦千柔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沖動,一時間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會這麽主動。大概是心頭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得到排解,隱隱的不安頃刻煙消雲散,她便再無顧忌,只想順從心意。

她喜歡沈沂秋,想要接受她的感情,願意跟她一起去經歷註定艱難的感情路。她的糾結和疑慮,只因沈沂秋一句簡單的解釋便再無阻撓。

沈沂秋,我信你。

沈沂秋緩過氣來,嘴角始終掛著笑。

她的手攬在秦千柔的細腰上,用力將她一拉,便落入自己的懷抱。

她調整了坐姿,讓秦千柔靠在自己懷裏,半躺著。

秦千柔微閉著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回味?

沈沂秋嘴角噙笑,貼到秦千柔耳邊,用氣聲說:“姐姐,你好甜。”

秦千柔的耳根發燙,唇角卻勾了起來。

她沒有回應沈沂秋的話,卻在她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往裏蹭了蹭。

沈沂秋擡起另一只手,將她牢牢環著,徹底抱住。

這次秦千柔的忽略卻沒讓沈沂秋難過,她臉上笑容更深,想了想便又貼了過去。這次不僅是貼著耳朵,而是輕輕咬了一下秦千柔的耳廓。

果然,懷裏的人顫抖了一下。

不等秦千柔睜眼,便聽到軟萌卻加了雙倍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的女朋友,真的好甜。”

秦千柔的臉頰紅了,微微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滿是笑顏的臉。

讓她心動不已的一張臉。

她壓下心中羞澀,擡手勾住她的脖子,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以後,你可要好好聽女朋友的話。”

沈沂秋毫不猶豫:“遵命,我的女朋友大人。”

秦千柔的唇比平時更加紅潤飽滿,讓沈沂秋舍不得移開眼,這麽近的距離,忍不住又想去親。

秦千柔卻稍稍轉臉,只讓這個吻落到臉上。

“我嘴唇都快腫了。”

沈沂秋很是溫柔地在她臉頰吻了一下,便又將目光停在她的唇上。

“那我明天再親。”

**

兩人就這樣在沙發上,一個坐著一個半躺著,耗到了夜幕完全降臨。沈沂秋擡頭看著窗外星光點點,才意識到原來剛才窗簾一直沒拉上。

好在這樓層夠高,剛才外面也不夠黑。

溫少則給秦千柔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他又給沈沂秋發了幾條消息,也沒人回。起初還有些擔心,後來像是想到什麽,便是搖頭無奈的笑。

他上午接到溫以蓉打來的電話,說周末跟程家的飯局取消了,他一猜就知道肯定是秦千柔的意思。

溫以蓉對這個結果倒不意外,畢竟女兒的態度一直很明確。

“少則,你找個機會跟千柔好好聊聊,問問她究竟是什麽想法。”

“拒絕相親飯局很正常的,別擔心。”

溫少則自己也推過不少這種安排,雖然會和父親起爭執,但該推的還是推。

溫以蓉卻不像以往那般淡然:“你不知道,這次千柔格外堅決。而且跟我說,她有自己的安排。”

過去秦千柔總是說暫時不考慮感情的事,可是這一次,她說的卻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知女莫若母,幾乎在秦千柔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溫以蓉就知道這次情況不同了。

秦千柔不是不想談感情,而是不想跟家裏安排的人談,她有了自己中意的選擇。

溫少則不敢亂說,生怕壞了秦千柔的事。

“我知道了,我會和她談談的。”

溫以蓉嘆了口氣,又聊了些近期家裏的事,臨掛電話前,又提了一句:“你們有時間就回家裏多吃幾頓飯吧,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

嚴寒酷暑,都是老年人最難熬的日子,更何況是年輕時從槍林彈雨裏走出來的人。這些年秦家老爺子已經算是不再操心任何事,一心頤養天年,可還是難抵歲月侵襲。

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繞不開的話題。

“知道了,我會跟千柔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要命,嘴唇都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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