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穆青凡(三) 她喜歡聽,他便叫了,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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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的天氣有些不好, 沒有太陽,穆青凡也難得的沒有出門,窩在屋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滴滴答答的雨點打在窗欞上發出輕微的劈裏啪啦聲。

羌矜玉放下了床帳, 穿了靴子,推開屋門沿著長廊一路走過來, 有小雨滴濺在她的身上,透過肌膚傳來了絲絲的涼意。

她沒有撐傘,一路徑自向著穆青凡的房間走過去。

腰間懸著的長鞭隨著羌矜玉的腳下的步子一晃一晃的,像極了它的主人般靈動調皮。

推開了穆青凡的房門,羌矜玉見到他手中動作一滯, 猛地轉過了身。

看到來人是羌矜玉,穆青凡擋住了手中捏著的東西,擡了眸子問:“你這小姑娘,進門怎麽也不知道敲門?”

羌矜玉一臉的壞笑:“將軍一個人在屋裏,不知道無不無聊?”

快走幾步, 行至穆青凡的近前, 羌矜玉快速俯下了身欲看一看方才穆青凡往自己身後藏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眼前男子似乎察覺了她的意圖, 略一側身, 將自己手中之物藏了個嚴嚴實實。

“怎麽?你好奇?”穆青凡挑了眉毛。

羌矜玉聽到穆青凡問自己,眼前一亮, 扯住了他的袖子就想翻來自己去看。

卻發覺不管她怎樣的用力, 穆青凡 * 的指縫都緊緊的攥著, 紋絲不動。

羌矜玉略有些不高興了,皺了眉頭,這人真是奇怪,不想讓她看他手心的東西, 又為何要問這樣的問題?

穆青凡卻好像沒發現羌矜玉的小脾氣一般,淡淡開口道:“還不是時候,到該讓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它是什麽的。”

羌矜玉嘴巴高高的撅了起來,嘴硬道:“哼,誰說本姑娘想知道了?”

羌矜玉抿嘴:“不過你這般開我的玩笑,不管你怎麽解釋,我如今可是生氣了。”

聞言,穆青凡眼中閃過一絲玩意,難得的笑了笑:“那你還想怎麽樣?”

羌矜玉低下頭,彎了彎嘴角,思索片刻後,擡了眸子道:“不如,將軍喊一聲我的小名,我就原諒將軍,好不好?”

穆青凡皺眉:“小名,我怎麽從未聽說過你還有小名?”

許是他孤陋寡聞,或者是羌矜玉的小名實在是鮮為人知,她在他身邊這麽多年,穆青凡都還不知道羌矜玉竟然有小名。

羌矜玉淡笑,看著眼前的穆青凡道:“小名自然是有的,不過,不知道矜玉這兩個字從將軍嘴裏喊出來,會不會別有一番韻味?”

“矜玉。”

男子的聲線獨特,矜玉二字從他嘴中喊出來,多了幾分充滿磁性的暧昧,直勾的羌矜玉臉頰發紅。

穆青凡話音剛落,羌矜玉驀然擡了頭看向了面前的男子,不大的屋子裏兩人的呼吸聲淺淺,她的手緊緊攥起了拳。

沒想到穆青凡會這樣直接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一時間,羌矜玉怔楞在了原地。

周遭一片寂靜無聲,突然羌矜玉鼻頭被輕刮了一下,是穆青凡輕笑的聲音。

“怎麽了?嚇傻啦?”

她喜歡聽,他便叫了,僅此而已。

是七月的大戎,桂花花瓣紛紛揚揚自窗口吹了進來,屋內香氣四溢。

暧昧無比的氣氛中,羌矜玉又想起與陵昔分別時的場景。

那是她跟在穆青凡身旁五年時發生的事了。

陵昔的父親給她來了家書,書信上寫道,他已經安排好了陵昔的婚約,對方是個老實又妥帖的教書先生,望她可以早日回鄉成親。

看完信後,略有些倨傲的姑娘下巴微微揚起,似乎是不滿意她父親的安排,但思索之下,眸中閃過一絲落寞之意,這好像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陵昔自知年歲已大,普通人家的姑娘到了她這般年紀孩子都已經抱了兩個了,她卻到如今還未成家。

想到自己苦等的那個人,唉,姑娘垂下了眸子搖搖頭,罷了罷了。

正值草長鶯飛的四月,這日,羌矜玉起了個大早特意去同陵昔道別。

對陵昔這個對手,她心裏一直很尊重。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陵昔擡腳翻身上了馬,轉頭最後看了眼客舍,她半是留戀的溫聲道:“原來這麽多年都已經過去了,可能我與他此生的緣分走到這裏就已經是全部了。”

低了頭,看向馬下一身淡綠色胡服,談笑間俱是神采風揚,年輕又恣意的羌矜玉。

陵昔眼神柔柔,輕笑出聲:“羌姑娘,我做不到的事,但望你可以如願以償。”

那個秋月裏曾扶她下馬的人,落雪時曾為她拍衣的人,冬日暖陽中曾幫她攏過領襟的人,無邊落木下曾奔波千裏尋她的人。

時至今日,她終是釋懷了。

“駕。”

馬蹄聲漸行漸遠,陵昔騎在馬背上的身影灑脫極了,駿馬一瞬間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羌矜玉轉過身,提了裙角,一步一步堅定的向著客舍門口走去。

“穆將軍這種人不會輕易認準誰,但一旦認準了你,你就是他的命。”

是長公主曾對羌矜玉說過的話,她一直都記得。

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羌矜玉眼波微漾。

任誰勸都不行,她偏要做穆青凡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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