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脈脈溫情 她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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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東鄴一處宅院。

聽雪面無表情踏進小院內,姜予望正仔細盯著眼前白玉棋盤。

聽到她的腳步聲,姜予望嘴角彎了彎, 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擡了眸 * 子道:“阿錦來了,快, 過來坐。”

聽雪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走至近前,她冷聲道:“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阿錦,我現在的名字是聽雪。”

拿過白玉棋盤旁擺放的一方絲帕, 姜予望擦了擦手指,端起眼前的茶盞,掀開了盞蓋。

一時間小院內茶香四溢。

“來,阿錦,你自幼熟識茶道, 你來猜猜我這是新尋什麽茶來?”姜予望對聽雪方才所說的話置若未聞。

聽雪垂在一旁的手微微一怔, 她沈了臉色:“我來這裏是想告訴你, 我要走了。”

手中品茶的動作一楞, 姜予望眉頭一皺,淡聲道:“這麽急?阿錦怎麽不再留下逛一逛, 這東鄴的集市…”

“咚咚咚。”

未待姜予望將話說完, 小院內的長廊旁響起一陣敲擊木柱聲。

二人回身看過去, 是姜離回來了。

姜離向聽雪行了一禮,躬身開口道:“這幾日,多謝聽雪姑娘照顧公子。”

低頭看了姜離兩眼,一襲黑衣的聽雪挑了眉:“這是受傷了?”

那日姜離被綁, 雖然未受多嚴重的皮肉之傷,但他的臉卻匆忙中被不知哪兒的箭羽劃傷了。

喉頭微動,姜離緩緩道:“是屬下辦事不利,未能按計劃燒掉北漠的糧倉。”

姜予望放下手中茶盞,看了正在對話的兩人一眼,啟唇道:“這件事不怪你,你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

“是,公子,那天屬下被北漠皇上抓住,他之所以放了屬下,是為了讓屬下給聽雪姑娘帶句話。”

聞言,姜予望挑了眉毛,略有興趣道:“哦?讓你給阿錦帶話?”

“是,北漠皇上說,讓聽雪姑娘給她的主子帶句話,說她的阿姐很是想念她。”姜離道。

聽雪回過頭,看了一側的姜離一眼,眸心微動,啟唇開口:“知道了。”

他們之間的恩怨,她不管,只是讓她帶給小姐的話,她一定會帶到。

覆又看了眼依然悠閑的坐在書案前的姜予望,擡了擡下巴:“走了。”

姜予望捏著手帕的手一緊,見她正往小院外走去,下意識的啟唇開口:“阿錦,那我什麽時候還能再見到你?”

背著光的黑衣姑娘腳步微頓,偏了頭面色不改道:“我說了,我叫聽雪。”

聽雪離開後,姜離向姜予望匯報了近日東鄴的情況。

談及那日他們離開營帳後姜予望的計劃,姜離不由得又行了一禮,道:“公子這一招真是妙,不取他二人性命而是選擇用軟筋散讓他二人內力全無。”

姜予望淡定自如,又捏起了面前的白玉棋子:“我要他二人的命有何用,自始至終我的目的只有南齊。”

頓了頓,姜予望眸子中似有光芒閃過:“不過,我倒是好奇,他此番內力全失,會不會就這樣乖乖輸給我?”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林深樾。

三日前,渭城內。

陸淵快行幾步停到林深樾面前,微促的喘息著,幹涸的喉嚨裏沙啞的飄出一句話:“陛…,少爺,屬下今日賺到了這些銅板,可以去給少年買好的金瘡藥了。”

眼前的男子清冽的眸光變得幽暗。

前些日子,林深樾就發現自己內力全失,細想之下,只能是吸入了那日黑衣人臨死之前的白色粉末所致。

喊來陸淵一問,發現兩人果然癥狀一樣,九幽軍的暗線被拔,兩人而今除了輕功還在內力已然全無。

渭城城門口最近新添了許多守城城衛,靠著輕功闖城門明顯不太可能,林深樾又有傷在身,兩人只能先尋了一處住所。

白日陸淵去街頭賣藝可以賺一些錢,但那些錢也只能夠解決兩人的溫飽問題。

眼下,這渭城被圍的跟個鐵桶一般。

想要從這裏出去,只能靠九幽軍找到他們,或者等軟筋散的藥效過去。

只是這些日子,林深樾一直在嘗試運功,可軟筋散的藥效猛烈。

被困在渭城已經第七日,他依舊提不起內力。

悅來客棧內。

長寧帶著長紗蒙面的林深樾來到客棧內的一方木桌邊坐了下來。

受不了客棧內眾人凝在她臉上的目光,長寧命海棠去馬車內尋了帷帽過來。

林深樾接過海棠手中的帷帽,兩人對視一眼,海棠皺了眉,不知道為什麽長寧要將這人帶進客棧。

但見長寧似乎與這人很熟的樣子,海棠也不好多言,松了手將帷帽給了林深樾。

林深樾接過,幫長寧仔細戴好,低頭沖她淺淺一笑。

一雙桃花眸中滿是溫柔的笑意,林深樾靠近長寧低聲道:“陸淵此刻還在街上耍大刀呢。”

“什麽?”兩人隔著一層帷帳,長寧聽不太清林深樾說的話。

擡了聲音,林深樾又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周圍說話聲太大了,長寧還是聽不太清,眉頭一皺,她擡了手掀開了面前帷帽垂下來的帷帳。

身子向著林深樾的方向挪了挪,將他的兜帽摘下,湊近他的腦袋後,松手將自己的帷帽放了下來。

兩層薄薄的細紗剎那間將兩人 * 圍在了裏面,與外界隔開了來,長寧抿起嘴,一雙柳葉眉彎了又彎,她小聲道:“阿珩,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這樣我就能聽到啦。”

杏眸微瞇漾出淡淡水色,林深樾被長寧這舉動驚的微楞片刻,回過神道:“咳咳,我說,陸淵還在街上玩他的刀。”

“哦,這樣啊,那我讓海棠去找他就好了。”

正欲掀起面前籠罩著兩人的帷帳,長寧捏著帷帳的手卻驀然被一雙大手籠住了來。

“唔。”嘴巴被一方柔軟堵住。

林深樾輕咬著長寧的唇,低聲道:“阿寧,我好想你。”

帷帳外響起海棠低低的驚呼聲。

這帷帽一動一動的,繞是海棠也明白了方才接過她手中帷帽之人的身份。

長長的一吻。

“呼。”長寧帶了點微促的喘息聲在帷帽內響起,有輕輕的呼吸吹在林深樾的耳畔,仿佛在挑戰他的忍耐力。

她的聲音軟軟的,雙手還被他握在手裏。

“阿珩,我懷孕了。”

一陣冰涼自腳底蔓延至大腦深處,林深樾桃花眸驀然睜大,凝著眼前的長寧。

他的聲音沙啞,握著長寧的大手也跟著顫抖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林深樾知道長寧不會拿這種事騙他,只是他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長寧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反握住林深樾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她有些胖了,因為有孕,小腹微微的向外凸起。

眼中水光粼粼,長寧輕輕吸了一小口氣,道:“是真的,阿珩,已經五個月了。”

聽到這句話,林深樾的心神徹底亂了,嘴角翹了起來,他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已經,五個月了。

夜色綿綿。

有些許拂來的秋風自半開的窗口吹了進來。

林深樾擡了步子,輕輕走至窗口,將窗戶關的緊緊的。

轉過身坐回了床邊,俯身溫柔的將長寧的被角塞得緊了些。

他抿嘴沈默,伸手撥開她額前淩亂的發絲,眼前熟睡的姑娘嘴角噙著笑,一雙淺淺的酒窩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她不知道,這些日子,他都想不出再見面要講怎樣浪漫的話,才能表達這些日子對她的思念。

但就在站在拐角處遠遠看到她的那一刻,萬千言語都湧進他的腦海裏面。

林深樾的嗓音低沈又溫柔。

“說了讓你在北漠等我,你從來不聽話。”

“可我,偏偏連這樣不聽話的你,也愛的緊。”

“那…”

停頓了片刻,林深樾桃花眸中溢出萬千深情,他凝著眼前的小姑娘,放低了聲音道:“那不如就這樣吧,牽著我的手一直到老吧。”

她是他愛的姑娘,他 * 的整個世界都因為她在發光。

她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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