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以身涉險 丞相府嫡女宋永安,拜見聖上……

關燈
次日, 清晨的微風有些冷,長寧披了林深樾的披風早早的便帶上木槿返程回了南齊皇宮。

海棠要照顧重傷的陸淵,這次出行, 長寧連她也沒有告訴。

同時被蒙在鼓裏的林深樾, 用完早膳便去了陸淵那裏探望他的傷勢。

方一踏進門,聽得一陣細碎低笑聲, 擡眸看過去,海棠坐在床榻邊,正跟陸淵郎情妾意的說著話。

唇邊的弧度不在,林深樾沈了臉色,怎的一來就讓他看到了這副畫面, 啟唇開口:“你怎樣?身子可好多了?”

低醇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海棠一楞,趕忙起身行了一禮,回道:“回太子的話,好了一點, 但還是不能下床走動。”

垂眸打量了海棠半晌, 林深樾輕輕一笑, 語氣微微上揚:“怎麽?如今他的身子你竟比他還要了解了?”

話語中有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海棠被他這一說逗的臉紅透了,忙行了禮退了下去。

見林深樾朝自己走過來, 陸淵正要起身行禮, 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林深樾的聲音溫沈:“不必了,我同你說說話,你躺著就好。”

“太子跟太子妃殿下可和好了?”陸淵 * 還心心念念著兩人吵架賭氣誰也不理誰這件事。

也對,這幾日他重傷在身, 自然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

點了點頭,林深樾毫不掩飾自己心底的喜悅,沈著嗓音緩緩道:“和好了,你說,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年,我那時又在同她鬧些什麽?”

心生調侃之意,陸淵面不改色,小小的勾了唇角:“太子待太子妃殿下的好,我們一直都看在眼裏。”

坐在陸淵身側,林深樾的指尖輕點著床畔的紅木,嘴角噙上一抹發自內心的笑,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微微開口:“我曾經以為朝政安穩,百姓安康是我一生所求。”

林深樾偏過頭,擡手撩起被風吹落的床幔:“昨夜夜半醒來,聽到她睡在身側輕輕的呼吸聲,我才恍然醒悟,原來那個時候,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

原來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經交出了自己的心。

庭院內桃香四溢,原來這如畫的春色就算在南齊的皇宮也能看得到。

長寧伸了個懶腰,梳絡了一下全身的筋骨,一番舉動看得身側給她領路的太監一楞一楞的。

這宋小姐平日裏謹言慎行,規矩得很,怎的今日不僅穿著打扮不似從前了,連這種儀態不佳的姿勢也做得出來。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拐過最後一個轉角,那太監略一俯身:“宋小姐,前面就是金鑾殿了,皇上在那裏等著您。”

“嗯。”點了點頭,長寧伸手喚來木槿,俯下身湊近她,在耳邊小聲說道:“待會你不用跟著我進去,你留在外面看一看這大殿周圍,他們安排了多少守軍。”

木槿低頭行禮,頓了頓,長寧又道:“仔細著點,若是殿外有弓箭手,我們便不可輕舉妄動。”

“是。”

有太監打開了殿門,長寧緩緩踏了進去。

不愧是南齊,連金殿內的裝飾都無比的富麗堂皇,怕是整個大戎都建不起一座這樣的金殿。

南齊可真是有錢。

心裏“嘖嘖”兩下,面上卻不顯,走至大殿中央,長寧端端正正的行了南齊宮禮,道:“丞相府嫡女宋永安,拜見聖上。”

龍座之上的皇上微微一笑,神 * 色卻依然威儀道:“起身吧。”

擡眼望過去,這南齊皇上長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但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心裏一涼,長寧輕嗤,一般人可真做不出來。

她靜緩片刻,啟唇開口:“陛下想必已經知道了臣女來此的目的,不知陛下下令查封花形商行,可有理由?”

“理由?”龍座之上的皇上唇角一勾,他堆起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朕下的旨,就是理由。”

長寧眉頭緊皺,這皇帝也太不講理了,心下一沈,正欲開口。

皇上打斷了她的話:“但要是解封花形商號,也不是不可以。”

杏眸一凜,長寧明白了,輕輕呼出一口氣:“陛下要什麽?”

皇上拍了拍手,“哈哈”笑出了聲:“不愧是丞相的女兒,果然痛快,戶部尚書的嫡子蘇際才華橫溢,長的也是一表人才,又與你年紀相仿…”

原來,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長寧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對面的皇上:“陛下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她不能幫永安做任何的決定,長寧來此只是為了問出南齊皇上真正的想法。

瞇眬了秀眸,長寧淡淡應答:“戶部尚書家公子的確一表人才,只是臣女心中已有良人,此事臣女想仔細斟酌一番,還望陛下給臣女三日時間。”

她與永安約好,若是三日之內她未傳信給她,就將此事告知林深樾,他知道該怎麽做。

轉身走向大殿門口,身後的君王開口:“朕不知沈荊白到底哪裏好,值得你如此傾心相待?”

停住了腳步,長寧微微偏過頭眸色一深,語氣依然聽不出情緒:“哪怕是他曾給過臣女的半點溫柔,都足以讓臣女餘生不為別人心動。”

她說的,並不是沈荊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