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一場驚夢 所以,我眼中的月亮也必將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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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絳紫宮後,長寧沐浴完換了一身衣服,躺在了床上,閉目沈思。

今晚壽宴上行刺的侍女武功尚可,卻不是頂尖,這樣的武功想取殿上任何一個大臣的命都不可能,那麽背後之人行刺的目的是什麽呢?

若不是為了要他們的命,那是為了什麽?

長寧想的事情太多,想的有些入了迷,連身邊來了人都不知道。

“夫人累了?”林深樾來到床旁邊,輕聲問了 * 長寧一句。

累倒是不累,只是躺著想事情倒是比坐著想事情要舒服的多。

長寧睜開眼,見是林深樾,抿嘴笑了笑道:“累了,夫君陪長寧睡一會吧。”

說完還向床裏面挪了挪,空出來一個人的位置,右手拍了拍身側的床。

林深樾摸了摸長寧的頭發,柔聲道:“夫人先睡吧,我再去看會兒書就睡。”

長寧卻好似沒聽見林深樾講話般,一把扯過林深樾的胳膊,用了一點力將他扯倒在了另一側床邊,將自己的腦袋挪到林深樾的胸膛上,蹭了蹭還尋了個得勁的姿勢:“不嘛,長寧要阿珩陪著,就睡一小會。”

“嗯?”聽到長寧的話,林深樾一楞,手裏的書吧唧掉到了地上。

長寧趴在林深樾懷裏,好像快要睡著了,聞了聞他身上龍涎香的香味,喃喃道:“嗯,是長寧的阿珩呀。”

林深樾身子僵了僵,輕嘆了口氣,扯過了原本放在長寧另一側床裏面的被子,輕輕的幫長寧蓋好。

林深樾下巴輕輕靠在了長寧的頭頂,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的陷入了夢境。

夢中,是幼時那場兇險萬分的追殺,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已經受了重傷的影衛護著他離開,倉促間行至一片稻草地。

突然有一清脆的嗓音響起,“我救你呀,”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朝他伸出的手,雖然小小的但卻很溫暖,他艱難的伸出自己早已沾滿鮮血的手,就在兩手交握的那一刻。

胸口一陣刺痛傳來,依舊是那個女孩,但聲音卻變得冰冷無比:“反正你就快要愛上別人了,你的命還是還給我吧。”

他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胸口愕然插著一把刀。

林深樾睜開眼,猛地坐了起來,那刺痛感覺好像還停留那兒,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水色。

良久,林深樾才回過神來,擡起頭看了看四周,才發現不知何時,長寧已經起了身,此刻正盤腿坐在床旁邊的軟榻上,兩只大眼一眨不眨的瞪著他。

見林深樾已經清醒了,長寧沒好氣的開口,連稱呼也改了:“太子可是夢見什麽了?”

長寧今日仍舊是一身紅色騎裝,朦朧間,林深樾竟覺得她跟記憶中那個曾救過自己的小女孩有幾分相似。

不可能,那時候她才多小,怎麽可能離開大戎更別提在北漠救下他了。

林深樾搖了搖頭,甩開了自己這個亂七八糟的念頭,皺眉道:“沒什麽。”

“哼,既然沒什麽,太子就快些更衣準備上朝去吧。”長寧鼻子裏出了一口氣。

昨晚他頻頻翻身,她自己都沒怎麽好好睡,弄得她早上早早的就起來了,關心他幾句,他竟然還不理,哼,別想讓自己再給他好臉色。

林深樾伸手揉了揉眉頭,見長寧還在瞪著自己,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柔意:“不知道夫人大早上,這又是生的什麽氣?”

“哼,太子昨天夜裏喊別的女人的名字,讓本 * 宮怎麽能不生氣?”長寧想到這裏似是氣極,一下子扔了手裏的帕子。

好家夥,這是真生氣了啊,連本宮都說出來了,林深樾心想。

林深樾下了床,走到軟榻旁邊,伸手輕輕將長寧環在了懷裏,下巴抵著長寧的頭頂,溫聲道:“好了,夫人,別氣了,我就只有你一個,哪裏會喊別的女人的名字。”

長寧被林深樾抱在懷裏,感受到他身上難得的柔情,一時竟也不氣了,心裏對他的喜歡又多了幾分,咕嚕咕嚕的往外冒著泡。

長寧壓下心底的想法,想著不能這麽快就原諒他,嘴上不依不饒,道:“可你也沒喊過我的名字啊。”

林深樾頓了頓,自己確實也沒叫過她的名字,開始只是因為不熟,後來漸漸的熟了也是稱呼她為“夫人”,遂順著她的頭發摸了摸,低聲喚道:“長寧乖,不生氣了好不好?”

要是旁的人對他講這樣無理的話,他定是不耐煩的將那人治罪了,只是長寧講出這樣的話,竟然讓他覺得心裏暖暖的。

是不是說明這浮世萬千,她卻只在乎他一個?

只是想到那夢,罷了罷了,那救命之恩若日後有機會報了便是,如今,他只想與自己身邊這人一同走完這一生一世。

長寧在林深樾懷裏,偷偷翹起了嘴角,他哪有喊什麽女人的名字,都不過是她早上起床時臨時起意想出來的,看林深樾對自己講的這些話,想來定是心裏有她的位置了。

待林深樾去上朝之時,海棠進屋替長寧收拾她扔的雜亂無章的衣服,看到長寧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正發著呆。

海棠默默收拾了一會,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想了想問長寧道:“公主,奴婢心裏有一疑惑遲遲不解。”

長寧回過神來,轉身看了海棠一眼,道:“不必遮遮掩掩,我們主仆之間有什麽直接說出來就是。”

海棠站起身朝長寧行了一禮,問:“公主如今對太子殿下是喜歡之情嗎?”

長寧抿嘴想了想,嘴角帶上了微微的笑意,道:“我想,如今我應當是愛上他了。”

“為什麽呢?為什麽那麽多好兒郎,公主偏偏選了太子殿下。”

長寧笑了起來:“我也沒有辦法啊,這麽多人路過我,我卻偏偏選了他…”

頓了頓,長寧又道:“可能是遇見他的那天,我從他染血的劍上看到了自己眼底亮起的星光吧。”

海棠低著頭,又問道:“那公主會一直喜歡太子殿下嗎?”

“會吧,如果會有不喜歡他的那天,那一定是我眼底星光消失的時候。”

長寧沈思著,用手指點著下巴,一下一下的點著。

“可是,”長寧又轉過身看向了窗外,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自信又張揚,窗外的太陽有些大,照在她臉上有些刺眼,她不由得伸出手擋了一下,她接著說:

“可是我對他的愛意至死不渝,所以,我眼中的月亮也必將永懸不落。”

窗外的 * 桂花隨著風紛紛揚揚的吹落在庭院裏的青石板上。

今年的秋天好像來的比往年晚了一些。

午後,木槿辦完長寧交給她的事,回了宮裏,剛一進門,還未來得及見到長寧,就被早已等在門口的陸淵攔住了。

陸淵俯下身子,行了一禮,道:“木槿姑娘,太子殿下有請。”

木槿擡頭看了看陸淵的臉色,並無異常之處,心下頓時有了考量,想必這太子殿下臨時傳喚自己應當是為了公主吧。

她也俯身回了一禮,道:“是。”

木槿被陸淵一路引至了府內偏遠的一處書房,剛一進門,就看到林深樾端坐在書桌旁,正在認真翻閱著一本典籍。

陸淵停在門口,沒有跟著木槿進去。

木槿走近兩步,向林深樾行了禮,低頭問道:“不知太子殿下傳喚奴婢所為何事?”

林深樾放下手裏的書,垂眸看了眼木槿,手指習慣性的點起了桌子:“前幾日太子妃命你去辦的那件事,辦的怎麽樣了?”

聽到林深樾的問話,木槿捏著帕子的手一緊,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但又想到長寧曾對自己說過,林深樾是自己人。

木槿斟酌許久,決定說出實情,答道:“奴婢這次回來也正是因了此事,眾部落首領還是從前那般十分囂張,氣焰十足,雖然已經殺了他們的世子,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忌憚皇室。”

林深樾聽完點了點頭,道:“這本宮早就想到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面前書桌上的幾張信封,對木槿道:“這些是本宮寫的書信,你將它們交予那些首領,他們自然會消停下來。”

木槿聽完,驚訝的長大了嘴,她擡起頭,見林深樾臉色並無異常,不解的問道:“此事是大戎內政,太子殿下為何會出手相助?”

木槿這幾日並未待在長寧身邊,自然不知道長寧和林深樾的感情已經突飛猛進,這件事是大戎的內政,她原想這北漠太子應當是萬萬不會插手才對。

林深樾見木槿提起長寧,腦海裏面又想起那個不拘泥於規矩,只想做自己的可愛姑娘,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她是本宮的太子妃,本宮只是不想讓她為這種小事勞累而已。”

木槿聽罷,起身拿起桌上的信封,正準備退下,又聽得身後林深樾的聲音響起:“本宮做的這件小事,就不必讓太子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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