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挑釁 這便是本宮最大的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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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絳紫宮後,林深樾去上朝,給了她一本記滿北漠官員詳細介紹的手劄,長寧邊吃著早膳,邊來來回回的翻看著,心想北漠的膳食果然好吃。

手劄上寫的事情與她之前讓海棠和木槿打聽到的一般無二,想來更詳細的林深樾也不會讓她知道,看來這個太子對自己還是有著很深的防備。

早在多年前第一眼見到北漠送來的林深樾畫像的時候,長寧就認出了這就是當年那個被自己救過的小男孩,他的眉眼還似當年,只是五官長開了些,多了幾分鋒利。

他的東西還在自己手裏,長寧也不急著還他,長寧隱隱覺得這東西的背後,有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再言,自己還未想好怎樣讓他報自己的救命之恩,萬一將那令牌還給了他,他翻臉不認人怎麽辦。

細細想著不知不覺間長寧已經用完早膳,盤腿在小榻上坐了一會,良久又躺了下來,單手倚在腦袋後面,另一手拿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閉著眼,不知是在思考什麽還是睡了。

她剛剛換了一身自己喜歡的大紅色騎裝,這北漠的宮裝太繁瑣了,不僅穿起來麻煩,行動還有些不方便。

眼前有一片陰影罩了過來,長寧皺了皺眉,微微睜開了眼,被陽光刺了一下,瞇了瞇覆又睜大了眼,原來是林深樾回來了。

看到長寧換了一身衣服,林深樾神色冷漠道:“太子妃喜歡穿紅衣?”

長寧眼珠子一轉,笑瞇瞇的反問:“太子也喜歡?”

林深樾嘴角 * 微微嘲諷:“別在心裏打什麽壞主意,別讓本宮發現你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今晚有宮宴,到了時辰本宮會派人來接你。”

長寧臉色微變:“你這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

林深樾沒理他,拂袖離開了寢宮。

長寧氣急敗壞,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怎麽說生氣就生氣,她心裏想著,即刻便喚了木槿去查清楚,林深樾跟紅色到底有什麽愁怨。

許久後,木槿回來道:“公主,咱們在北漠的暗線說,太子兒時遇刺,被一女子所救,他只看到了女子當時身著紅衣,此後就不再喜人穿紅衣了。”

“哦?那他肯定是誤會我對他別有所圖了。”長寧淡淡道。

木槿皺了皺眉毛,像是想說什麽,長寧見她猶豫,道:“想說什麽直說就是。”

木槿行了一禮,道:“奴婢知道自己不該管公主的事,只是這令牌公主打算何時還給太子?”

長寧眉頭一動,笑嘻嘻的摸了摸手上的鐲子說:“何時?他什麽時候愛上我,我便什麽時候還給他。”

見木槿還想說什麽,長寧安慰她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木槿似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微變道:“公主,這次宮宴你還需小心一個人。”

“什麽人?”長寧問道。

“是雲蘭教聖女阮青黛。”木槿答。

長寧手上動作一停,睨了木槿一眼問:“此人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只是…”木槿猶猶豫豫,不知該不該說。

“直說無妨,什麽時候你也變得吞吞吐吐了。”

“只是傳言那聖女愛慕太子已久,北漠又是神權並立的國家,聖女在北漠一直受眾人擁戴,是北漠國女子貞潔的象征。”木槿言道。

長寧眉頭一挑,眼神中帶上了一絲輕蔑:“呵,想跟我搶男人,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眼珠微轉,接著道:“她喜歡林深樾為什麽不想辦法讓自己嫁給他?”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公主,這個雲蘭教聖女既然是貞潔的象征,那就代表著她這一生都不能嫁人,得一直為國家守身。”

“哦?那這阮青黛不就是個年輕的尼姑???”想到這,長寧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木槿扯了扯長寧的袖子,道:“公主,咱們這是在宮裏,別笑的這麽大聲。”

長寧卻不在意:“我不管,我不笑出來我怕憋出內傷。”

長寧拍了拍木槿的手,道:“別擔心,待過些時日,本宮想個辦法解決了那個聖女。”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長寧剛換好海棠為自己準備的衣服,便聽得門口傳來陸淵的聲音:“太子妃,太子殿下讓臣來接您去參加宮宴。”

海棠托起長寧的手,扶長寧坐上了去宮宴的轎子。

北漠的宮宴很熱鬧,還未到門口便聽得言笑晏晏的聲音。

“聽說大戎來和親的公主,貌美無雙,儀容極好。”一婦人問。

“夫人慎言,現在該稱呼為太子妃了。”長寧聽得另一婦人 * 道。

那問話的婦人忙改口:“呀,是妾身失言了,下次一定會註意稱呼的。”

宮殿金頂、紅門,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而這座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金碧輝煌。

長寧帶著木槿海棠一路走至殿內,沿途丫鬟們都跪下向她行禮,她也點了下頭致意。

殿裏歌舞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臺基上點起的檀香,讓整個宮宴看起來煙霧繚繞,仙氣飄飄。

長寧一進殿門便看到了坐在龍座下座的林深樾,他今日也是一身紅衣,高挑修長的身材,衣服是上好的大紅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墨黑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擡眸看向她時,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一汪深潭,讓人琢磨不透。

“太子妃殿下到。”

眾人見長寧來了,紛紛起身行禮,眼神都盯著長寧,像是要從長寧身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長寧今日也是一身紅色騎裝,被丫鬟引至林深樾身邊坐下後,更顯得兩人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像極了一對金童玉女。

一坐下,長寧便察覺右前方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擡眼看過去,是一位身著藍衣的女子。

長寧不解的皺了下眉頭,此情此景木槿也註意到了異常,及時俯身在長寧耳邊提醒道:“公主,那人便是雲蘭教聖女,阮青黛。”

阮青黛今日一身藍衣,藍色的翠煙衫,綠草色百褶裙,身披一件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愛。

長寧和阮青黛對視一眼,阮青黛對她舉起了手裏的杯子,晃了晃,長寧沒有理她,遙遙對她點了點頭。

心想,她是什麽身份,也配給自己敬酒。

同時註視著長寧的還有另一道視線,那就是二皇子,林深延。

林深延看向長寧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他在想這個大戎的長公主到底有什麽手段,能將大戎的權力掌握在自己一介女子手中。

長寧也註意到了林深延的目光,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林深樾,身體微微向他靠了靠,道:“你的那位二弟,好像對我有點意思。”

林深樾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說:“太子妃是不是認為什麽人都會對太子妃有點意思。”

“我當然不會這麽以為,只是從我方才進來,他就一直盯著我看,不是對我有意思是什麽。”說完,長寧好似害怕般,又朝林深樾邊上挪了一挪,嘴巴慢慢靠近林深樾的耳朵,也不管宴會上的眾人怎麽看,貼著林深樾的耳朵又徐徐說道:“不管別人怎麽樣,本宮也只對殿下有意思。”

林深樾嘴角動了動,將她往外推了推,解釋道:“你別再靠近本宮,他不是對你有意思,他怕是把你當成敵人了。”

“敵人?哦對,我嫁給了你,自然…”長寧頓了頓,見林深樾盯著自己,眉峰一挑,繼續說:“自然跟夫君是一道的了。”

林深樾沒好氣的看了長 * 寧一眼,不再理會她了,這個女人自從嫁給了他,就沒好好的講過話。

不過長寧沒打算放過他,扯了扯林深樾的袖子,目光灼灼,假裝不解的看著他,道:“夫君,對面那個藍衣服的姑娘是誰啊,怎麽一直看著你,她莫不是愛慕你吧。”

林深樾朝阮青黛看了一眼,低頭對長寧道:“嗯。”

“嗯?你知道她喜歡你?那你拒絕她了沒有?”

“沒有。”

“沒有?你既然知道她喜歡你,為什麽不拒絕她?難道你還有同她在一起的想法?”長寧怒目瞪著林深樾。

林深樾太陽穴直跳,有些不解,問:“為什麽要特意拒絕?本宮也沒有跟她說過本宮對她有意啊?”

“那你對我有意嗎?”長寧將下巴搭在了林深樾的肩膀上,可憐巴巴的問。

“你這個女人又在胡說什麽,你是本宮的太子妃,只要你不做什麽壞事,本宮自然會好好待你的。”林深樾愕然道。

長寧還未答話,便聽得一聲尖細的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林深樾和長寧起身,隨眾人一同向皇上行禮,今日皇上好像格外的高興,臉上透著一股喜氣,揮了揮手,道:“眾卿平身,今日乃是家宴,眾卿盡興即可。”

皇上話音未畢,二皇子已經忍不住舉起了杯,站起身向著對面的長寧道:“從前聽聞過好多關於皇嫂的事跡,心中對皇嫂有幾份憧憬,今日見了皇嫂,果然百聞不如一見,二弟在這裏敬皇嫂一杯。”

長寧見狀也舉起自己的杯子,站了起來,客氣道:“哪裏哪裏,長寧不敢當。”

林深樾知道長寧不勝酒力,正想站起身替她飲了這杯酒,卻被長寧一把摁住了肩膀,她正愁怎麽應付這場宮宴,有了這杯酒,她一會正好裝醉離開。

等她坐下後,林深樾低聲道:“這酒很烈,你不會喝酒,硬撐著喝做什麽?”

“你傻呀,待會我醉了,你正好把我扶回去,咱倆也好離開這宮宴,我實在不喜這種場合。”見長寧態度堅決,林深樾也點頭答應了她。

還未等長寧開始裝醉,卻聽得對面有一道女生傳來:“小女聽聞太子妃在大戎頗有賢名,世人皆傳文武雙全,不知今日可否為大家展示一番。”

呵,想的挺美,讓她展示自己,那她跟那些舞姬,樂人有什麽區別,可這話若是不接,豈不是怕了她?

海棠眉頭一皺,俯身到長寧耳邊道:“公主,可要海棠去幫公主解決了這個女人?”

長寧不著急,回海棠說:“不必,本宮親自來。”

長寧眼珠子一轉,笑盈盈道“本宮倒是不知本宮如此出名,不過,聖女想看本宮展示,不知聖女有多大的膽量看本宮的展示?”

“太子妃未免小瞧了小女,小女雖無治國之能,但自問膽量還有幾分的。”

見阮青黛答的如此輕快,長寧勾了勾嘴角,道:“那聖女可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林深 * 樾伸手拉住長寧,皺眉低聲道:“別鬧。”

長寧輕輕沖他搖了搖頭,說:“你別管我,她挑釁我,這口氣,我忍不下。”只見長寧彎腰從靴子中拿出了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眨眼間已經將它拔了出來。

另一只手把玩著桌上擺放著的蘋果,站起身,將蘋果往阮青黛的方向猛地一扔,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緊跟而上,那匕首的速度幾乎與蘋果的速度一致,眾人倒抽了一口氣,皆聽得“咚”一聲。

只見那匕首穿過蘋果,竟牢牢地定在了阮青黛旁邊的柱子上。

阮青黛身旁的婢女踉蹌了一下,直接跪坐在了地上,阮青黛本人也被嚇得不輕,面子上有幾分下不來臺,顫顫抖抖的道:“太子妃這是何意?小女不過是仰慕公主的才藝,公主為何這樣嚇唬青黛。”

長寧不以為然道:“哦?聖女竟不知?這便是本宮最大的才藝?”

眾人見二人之間氣氛不對,忙出言相勸,長寧也倦了這宮宴,揉了揉太陽穴,對身邊的林深樾說:“夫君,我頭有些暈,我們回宮吧。”

林深樾見她臉色微微泛紅,向龍座之上的皇上行了一禮:“父皇,太子妃不勝酒力,兒臣帶她先行退下了。”

皇上見長寧臉色的確微微有些泛紅,揮了揮手,讓林深樾帶她離開了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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