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若是不瘋,如何敢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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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不足以震撼人心,燕梓桑又補充了一句:“是我的計劃。”

“你......是別人假扮的吧?”頗為艱難地消化了這個消息,顧盼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燕梓桑怎麽可能會幫著犬奴對付赤鬼軍?

想是誰易容假扮的。

“師兄說你單純,我看,是愚蠢。”燕梓桑站在沙盤前,調整了黑色的小旗——那代表著犬奴人的陣營分布。

“那你怎麽才能證明你——是你,而不是旁人假扮的。”顧盼三分疑七分信,可事關重大,便只一分疑,也權當作十分。

見她真起了疑慮,燕梓桑也不多說。顧盼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壓制在桌上,頸邊趕到冰涼,甚至有幾分刺痛。 “燕某人便是燕某人,從來不需要任何證明。”燕梓桑俯身,湊到顧盼耳邊,那三分全轉入了七分,顧盼急忙叫喚:“信!信了!松手松手,腕骨要斷了,我剛剛才打架

回來,疼得很!”

燕梓桑這才松了手,又回到沙盤前,不知在看些什麽。 顧盼一面揉著手腕,她不是裝模作樣,之前真的不小心扭傷,只是神經一直緊繃,感覺不到,才進帳篷,就感覺到絲絲發疼。燕梓桑這麽一擒,似乎加重了些,更疼

了。

湊到燕梓桑身邊,顧盼忍不住好奇:“為什麽啊?”

“前幾日,承和來尋你。你正在巡視,也不便喚人去叫你。便暫且聽他說了。”

“他成功混進了默爾尊賬下,只是才進去不久,不得重用。便需要一個,證明他能力的機會。” “所以就有了這個計劃?難怪第一個沖上城墻的人消失了,承和熟知城中環境,定是趁亂走了。毒也是你下的?那怎麽不告訴我?”顧盼一疊聲的問著,她心中疑慮滿

滿,別的倒罷,只是不告訴她這點,她不能理解。

犬奴來勢洶洶,即便燕梓桑怕她不會演戲,不告訴她,至少也該守著吧,若不然,她一個決策失誤,城破了,又該如何?她能夠力挽狂瀾麽?

“事發緊急,你也做得很好。”燕梓桑略微一笑,帶了幾分讚賞。

若是往常,顧盼自然會欣喜,可現在卻不是:“你便這麽放心我?倘或我哪裏疏忽了,使得犬奴人闖入城中——將士們無力戰鬥,豈非白白等死?”

說著,帶了幾分怒意。

豈可將人命當做兒戲。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你是抵抗不住的。可承和畢竟是新人,默爾尊又目光短淺,定不會全然聽進去。所以才會有昨夜那一出鬧劇。退一萬步,即便他們真的闖了進來

,我也能將之趕出去。”燕梓桑道,眉眼中滿是自信。

顧盼曾經為這等自信所折服,如今卻是憤怒:“你個狂妄的瘋子!”

“若是不瘋,如何敢狂?”燕梓桑不願再爭論此話題,便道,“青淮他們呢?昨兒一夜沒見著人。”

“糟了!”顧盼這才想起,林青淮他們還在鴛鴦橋。

曲清河說過,要在四更的時候趕去救人。如今過了這麽久......屍體只怕都要涼了。

顧盼飛也似的沖了出去,尋了一匹馬,也顧不得旁人喚她,直趕往鴛鴦橋旁的那條小巷子。

小巷太窄,馬匹無法順暢同行,顧盼索性棄馬——可這巷子裏岔路太多,顧盼繞了大半個時辰,才找到那棵松樹。

許是過去了幾個時辰,空氣中的血腥味淡薄,幾乎嗅不見。

大門緊閉著,顧盼試著推了推,並推不開。索性便順著松樹攀上了墻。

院中一片靜謐,全然看不出打鬥過的模樣。

生怕昨夜出了什麽意外,顧盼小心地躍下,放輕了腳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一只手更是握緊了袖中短匕,以防偷襲。

“你來給他們收屍麽?”聲音從背後傳來,顧盼猛一回頭,見曲清河躺在院中的大樹上,雙眸含笑地望著她。

“他們......”顧盼心下一涼,眼圈便紅了,不敢說出那個字。

曲清河被她逗笑:“屋裏呢,傷得有些重了,還沒醒——放心,死不了。”

顧盼這才了口氣,渾身脫力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帶這麽嚇唬人的。”

曲清河見她面上、鎧甲上、甚至雙手都沾染了鮮血,不禁收斂了幾分笑意:“出事了?”

“昨晚那麽大的動靜,你沒聽見啊?”顧盼揉著手腕,痛死她了。

不止手腕,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痛。

“這地方沒別的好處,就一點:安靜。莫說出了事,便是天塌地陷,只要沒陷到這院子裏,就聽不見。”曲清河落至地面,走上前來,“犬奴又進犯了?受傷沒有。”

“應該沒有。”顧盼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傷沒傷,不過要是真的受傷了,只怕現在已經叫喚開了,哪裏有精力跳來蹦去的。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又不是小孩子了,受沒受傷都不知道?”曲清河有些無奈,伸手去拉她,打算查看傷勢。

顧盼借力起來,卻沒讓他查看:“我沒什麽大事,青淮他們怎麽樣了,我去看看。”

說著,便入了屋中。

四個人,齊刷刷地躺在一張床上,浣君商摟著蘇胭渺,林青淮和楚宮遙躺在他們兩邊。四人都很狼狽,受傷不輕。

“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你怎麽這樣安置他們?”顧盼不是很理解。

“不怪我啊,是他不肯松手,我怕太用力,給他添些傷,只得這樣了。”曲清河隨後走進來,便去櫃子裏,翻出了藥箱。

“這麽說......成了?”顧盼心中一喜,總算有件舒心的事了。

“差不多吧,先坐下,我看看你到底傷哪了。”曲清河幫著顧盼脫去了鎧甲,才發現她肋下的衣裳已經被血染紅。

“應該沒有?”曲清河屈指敲了敲顧盼額頭,正要給她止血療傷,忽然又頓住了手,有些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 顧盼這才發覺自己受了傷,疼痛慢慢襲擊四肢,見曲清河遲遲不動,忍不住催促道:“疼死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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