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傀儡

關燈
燕平策也沒多想,只與顧盼說著軍中見聞,忽的一拍大腿:“對了姐姐,下月初三,你可有空。”

“怎麽了?”

“軍中比擂,得第一的,太子親賜寶物。咱們觀戰去,看看驍衛男兒們的勇武!”

又是喬永慕......

顧盼現在一聽到他就覺得頭痛,平時更是極力避免與他見面。

因為她總覺得,喬永慕對於燕梓桑,還是沒有放棄。

導致兩人一見面,她就覺得額外尷尬。

“我想想吧。”顧盼道,燕平策不死心,還要再勸。到最後顧盼實在沒耐煩了,便告訴他,這段時日要專心練功,能不出門便不會出門。

燕平策知道,對於自家姐姐來說,練功一事最為重要,除非天塌了下來,否則輕易不會動搖,便不敢再勸,只好說些市井趣聞。

等著吃完,天已經黑透了。

顧盼回到院子,雪鴛便來說:“荊姑娘請小姐回來之後,尋她一尋,似乎有哪裏不解,要問小姐。”

顧盼心中一個咯噔。

自己翹課翹了一天,怕是燕梓桑要發脾氣了。

卻又不敢不去,只得帶了幾分赴死的心。

燕梓桑坐在桌前,看著昨兒那盤殘棋。

顧盼也不敢打擾,只站在一邊,等她看完。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顧盼只覺得雙腿酸麻,正要悄悄捶一捶,便聽她道:“回來了?”

“嗯!”顧盼立刻又站直了,不等燕梓桑發問,就把今兒的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通。 “在師兄面前,你只管隨性。他若故意問著以前的事,你便理直氣壯地說不知道,哪怕是蠻不講理都好。越是心虛,越會叫他懷疑。有什麽不知道的,也盡管問,別管我是不是知道的。還有策兒,日後他再給你什麽,不必想著我。若要想著,只給我一個也就夠了。我做事,從來不去想別人怎麽想,明白麽?”燕子桑道,雖沒看她一眼,顧盼也知,她是沒生氣的,心中一松,便坐了下來,一面捶腿一面道

:“知道了,不就叫我別顧慮太多嗎,絮絮叨叨一大堆,直說不就成了。”

“以前直說那麽多次,你哪次做到了?”

顧盼吐吐舌,好奇道:“籍孺是誰啊?”

她忍了一路,又沒敢問曲清河。

燕梓桑沒言語,顧盼便趴在桌子上,只看著她:“你若不說,下次去獨幽樓看他。他說什麽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告訴他我失憶了嗎?到時候他哭得梨花帶淚的——我可不會哄男人。”

“他知道我失憶,不會哭,只會笑。”燕梓桑道。

顧盼聽著話不對,小心問道:“你們是仇人?”

“他是獻王之子。”

“然後?”

“當年,獻王意圖造反,被父親所鎮壓。陛下念及兄弟之情,並未趕盡殺絕,只將他一人發配,家中其他人,貶為庶民,卻仍能住在獻王府中。後來,他暗地裏與兵部侍郎搭上了線。”

“你是說,當年血洗燕家......” “他做得隱秘,陛下也只查出是兵部侍郎所為。若非父親一早便在他身邊安排了沿線,只怕我們也要被蒙在鼓中。兵部侍郎失勢,獻王府的人再無依靠,便悄悄逃了。幾年後,尋得他們的蹤跡,我帶人

去找到,只留了獻王最疼愛的這位長子帶了回來,取名籍孺,放入了獨幽樓中。”

“他就甘願做個小倌?”顧盼詫異,好歹是曾經的皇室貴族,便甘心這麽叫人欺辱?

一般人早想辦法死了吧。

“他以為,他家中人還活著。”燕梓桑道,手中白子落下,殺卻黑子一片。

勝負已分。

顧盼不禁咽了咽口水:“那......你打算何時告訴他?”

燕梓桑看向顧盼,眼中帶了幾分欣賞:“我答應過他,燕家喪生了四百二十七人。只要他伺候夠了,便算贖罪,便放他回家。如今,已有四百零三人。”

她此時笑了。

顧盼卻有幾分害怕。

這笑容太過殘忍,也太過陰毒。

“你就不怕他報仇嗎?這是若讓陛下知道了......”顧盼問了,卻也只是白問。

籍孺無權無勢,孤身一人,哪裏是燕梓桑的對手。

可是,他在獨幽這麽久,總也該認得幾個達官貴人,哪怕有一個,願意替他遞個話,燕家即便沒有滅頂之災,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你以為,我會放心讓他與外人接觸麽?這些年來,盡情享用他的,都是我手底下的人。”燕梓桑說著,一粒一粒的,將棋子撿回棋盒中。

“為了給他湊夠這四百多喜好男色,又有異常癖好的,還真叫我廢了不少功夫。”燕梓桑道,顧盼忽就明白從獨幽樓中選出來的人,為什麽要先去當一次小倌了。

受此大辱,定然要有個抒發的地方,不然怨氣就會對準燕梓桑。

籍孺,就是這個出氣筒。

“說到這個,那些你看不中的人就殺了,不覺得太過分了些?他們有什麽錯。”

“我又沒有強迫,是先便已說好,想要被我挑選,可以,挑選不中的,只有死路一條。他們都簽了生死契,表明絕無怨言的。”

“那你也不能那樣考驗,憑什麽要先當小倌,才能有資格站在你面前?正常人,有幾個容忍得了這種屈辱?”

“他們接的客,都是我的人。只是查驗他們的忍耐度,不會做到最後一步。”燕梓桑將棋盒歸為原位,“還有別的問題嗎?”

顧盼喉口一滯,她想要反駁,卻不知該怎麽反駁。

燕梓桑做得,好像都很有道理,無錯可挑。

可她分明知道那樣十分不妥,至少她無法接受。

可她又說不出原因,來說服燕梓桑。

無法說服對方的話,便是廢話,說還不如不說。

卻又不甘心這麽罷了,只得憤憤道:“反正我接受不了。”

至少,要把自己的立場表明。

“你不需要接受。”燕梓桑順手拿起架上一本書,“你要做的,只是扮演好燕梓桑,至於燕梓桑的行為是否合你的觀念,無甚關系。”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一個傀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