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戲精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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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估摸著宋長束快回來了,燕梓桑才肯放過顧盼。

彼時顧盼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幾乎是燕梓桑一離開,她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可才剛閉眼沒多會兒,便覺得有人站在旁邊。

雖知對方無惡意,可總還有些不自在,睡也睡不安穩,索性便睜開眼,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雪鴛。

“有事嗎?”顧盼打了個哈欠,仍舊是趴著,只是歪著腦袋看著雪鴛,雙眼迷離,隨時會睡著的模樣。

“小姐,洗洗再睡吧,舒服些。”雪鴛道。

顧盼擺了擺手,打著哈欠道:“我趴一會兒就去,你別在這守著了。”

“小姐不如洗過澡,然後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著。”雪鴛笑道,言語中帶了幾分小心。

“我就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顧盼說著,閉上了眼,又睡了過去。

雪鴛猶豫再三,終究沒那個膽子叫醒顧盼,只好守在一旁,隨時等著她的吩咐。

沒過一會兒,宋長束便回來了,見狀不由笑道:“她今兒做了什麽了,困成這個樣子。”

“奴婢也不知,小姐一大早便出去了,至晚方回,而後便一直呆在屋中,不叫人進來。”雪鴛低了頭,並不敢望著宋長束。

她這話討巧,看似知無不言,實際什麽也沒說。

這麽些天,宋長束早明白了雪鴛的性子,到底是燕平生教出來的,甚是知道分寸,便也沒多說,反而問道:“那你站在這做什麽?”

“熱水已經備好,等著小姐吩咐。”

“叫人把東西備好,我一會兒便帶著桑兒過來。”宋長束笑道,雪鴛道諾,便退了出去。

宋長束走到顧盼身邊,輕輕搖了搖她,顧盼當即哼了出聲:“你出去吧,別吵我了。”

“我這才剛回來,桑兒便要趕我走不是?”宋長束笑道。

其實他與雪鴛說話時,顧盼便隱隱聽到了些,只是實在太困,懶得去管。現在見他不想讓自己安心睡,心頭火起,語氣便差了許多:“愛滾不滾,別來吵我。”

宋長束是知道顧盼熟睡時被人吵醒會有些脾氣的,也不甚在意,只耐心道:“瞧你一身汗,都有味了,去洗洗再睡,也舒服些。”

“我不想洗。”顧盼只覺得煩躁,這人怎麽那麽啰嗦,比她老媽還煩。

一天不洗又不會死。

頂多......臟了點。

好吧,還是該洗。

可是真的好困。

顧盼打了個哈欠,在心裏對自己說,就睡一會兒,一炷香的時間,時間到了就起來去洗澡。

忽的平衡不穩,身子懸空,顧盼活生生被嚇醒,睜眼一看,宋長束竟將自己抱了起來,而自己因為驚恐,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此刻若是松開,顯得太過刻意了些,只得怒道:“你做什麽?”

“帶你去洗澡。”宋長束說得自然,仿佛本就該如此,仿佛她是個年幼不知事的孩童,需得父母親屬帶著洗澡似的。

心中難免別扭,便掙紮了一下:“放開,我自己走。”

她的聲音有所緩和,聽著反像是撒嬌一般,盡管本意並非如此,卻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放你下去,只怕你就躺地上睡著了,還是到了地方再說。”

“哪那麽誇張。”顧盼嘟囔一聲,困勁漸漸又來了,打了個哈欠,也顧不得抱著自己的人心中有什麽詭計,自己有多麽厭煩。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直到進了浴室,為了避免宋長束“親自伺候夫人洗澡”,顧盼只得強打精神,把人趕了出去,自個兒洗了一會兒,途中泡在浴桶裏睡了一會兒,似乎做了個什麽夢而被驚醒,醒來後卻什麽也不記得了。

楞了好一會兒,猛然打了個冷顫,才發覺水已經冰涼,連忙起來穿上衣服,卻仍然不可避免地打了個噴嚏。

晚上睡覺的時候,喉嚨痛得不行。

這是她感冒的先兆。

每次感冒初期,喉嚨像針紮一樣痛,然後流涕,伴隨著頭痛犯困。漸漸地,這些癥狀都沒了,便開始咳嗽,瘋狂地咳嗽。

有一次還被同學當成了肺結核。

等咳了半個月左右,感冒自然就好了,吃藥也沒用,除非打吊針。

所以顧盼一般都是拖著等它自然好。

雖然已經習慣,可是想著自己又要開始漫長地撕心裂肺地咳嗽生涯,顧盼只覺得頭疼。

“怎麽了?”宋長束帶了幾分困意的聲音響起,手臂同時橫在了顧盼腰間。

“......”顧盼裝著睡著了,並不答話。

宋長束似乎也只是夢中呢喃,很快,呼吸再度沈穩下去。

顧盼暗暗嘆了口氣,便也閉上眼。她本就極度困乏,幾乎才闔上眼,便睡熟了。

第二日,敲門聲按時響起。顧盼往被子裏一縮,試圖阻隔這聲響。

可普普通通的敲門聲,卻似有穿透力一般,死活鉆進了顧盼的耳朵裏。

顧盼別無他法,只得起來,無精打采地換衣裳洗漱,又與宋長束聊了幾句,才拖著沈重地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燕梓桑站在門口,穿著淺藍色的衣裳,一如既往地精神奕奕。

“你都不會困的嗎?”顧盼打了個哈欠,腳下卻沒停——她倒想與人站著好好聊一會兒,可她才一開門,燕梓桑便轉身去了——只得跟上。

“習慣便好。”燕梓桑道,顧盼跟在身側垂著頭。

這該死的習慣。

好容易熬到正午,可以歇會兒吃點東西,送吃食來的丫頭卻道,曲清河來了。

打死不肯踏出竹林一步的曲清河,此刻竟然出來了,還到了她的院子外面,顧盼不禁有些楞神,下意識地看向了燕梓桑:“什麽情況?”

燕梓桑甜甜一笑:“師兄找師姐,定然是有要事。”

顧盼差點被飯給噎住。

能不能不要這麽戲精?

在外人面前和單獨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區別能不能不要這麽大?

能不能不要差別對待?

顧盼一臉的怨念,燕梓桑卻置若罔聞:“師姐?”

“嗯?”

“師兄找你呢。” 為什麽會感覺到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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