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這一腳會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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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有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詭異感。

努力忽略掉心中那絲怪異,顧盼配合著開口:“那是師父心疼你,不願你跟著他顛沛流離。”

“憐兒不怕吃苦......”正說著,忽聽外面二更的梆子響了,燕梓桑的聲音愈發委屈了,“都這麽晚了,明兒還要早起練功呢。明兒早上......師父會不會就走了,把我扔在這裏,然後師姐也不要我......”

“胡說什麽呢,你是我師妹,怎麽能是隨隨便便說不想要的。”

“真的嗎?”

“那是自然。”顧盼沒忍住移開了視線,光聽聲音還好,一旦看著燕梓桑的臉,就仿佛面前這人在對口型一般,怎麽看怎麽別扭,“早些睡吧,免得明兒早上起不來了,練功遲了,師父可會不高興的。”

“嗯,師姐,那招酒挽輕狂,我一直學不會,也不敢問師父,師父說你練得最好了,教教我好不好。”

“好,睡吧。”顧盼說完,二人的沒了聲音。

燕梓桑的視線依舊黏在那處,不曾動彈。

顧盼豎耳去聽,依舊什麽也聽不見。

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顧盼只覺得渾身僵直,血脈不通,帶著幾分酸疼。

每每想要動動指頭活動活動,燕梓桑都會先她一步察覺她想要做些什麽,輕輕發出一生鼾聲。

她就只能僵著不懂,假裝自己被點了穴位。

同時暗自納悶,這人是會讀心術還是怎麽的。

幸好沒多久,燕梓桑的目光漸漸移動,緊接著,那一身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

“有人偷聽?”顧盼小聲的問,燕梓桑點點頭:“宋長束的人。”

顧盼喉頭一噎,燕梓桑仰面躺著,望也沒望她:“這段時日,宋長束在燕府下的功夫,不比驍衛營的少。”

顧盼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擡頭去看燕梓桑,見她仍然睜著眼,便壯了壯膽子,問道:“你今日,是不是與師父他們說過什麽。”

盡管有燕梓桑的幫助,自己在飯桌上的表現不算太差。

可就因為這個,觀門子就對她完完全全地打消了疑慮,未免太過兒戲。

尤其觀門子說過的那句話。

什麽叫做“雖不知你為何要如此,可既然這麽做,定然有你的理由”?

這個問題一直壓在顧盼心口,只是沒時間問。

既然現在兩人都睡不著,索性便問了出來,免得全數憋悶著,反而容易生出嫌隙。

“我與師父說,你是假裝失憶。”燕梓桑道,顧盼訝異的同時,也明白過來。

這樣的解釋雖然令人難以相信,可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也就解釋了,她為什麽嫁給宋長束,送他入了驍衛營,又甘願解散赤鬼軍。

這一切,其實都是在她的“計劃”之內。

所以觀門子才那麽說。

“師父曾經與你說過什麽?”顧盼問,觀門子刻意強調了這話,想來並不是什麽普通的話語。

燕梓桑不回答,她不想回答的事,便直接不語,若是旁人要等,只怕等到地老天荒,她也不會開口。

顧盼大概了解她這一點,也不繼續追問。

長嘆了一口氣,正覺得有幾分困意,忽聽燕梓桑道:“睡吧,明日還要早起練功。”

短短的一句話,把她的瞌睡都嚇醒了,整個人猛地一下坐了起來:“練功??”

“你以為我是說著玩的嗎?”燕梓桑閉上了眼,只是在陳訴事實。

顧盼只覺一股深深地無力感襲來,打又打不過,只能聽話。

重重地倒在床上,吸了吸鼻子,簡直想哭。

許是眼淚已經流幹了,顧盼並沒哭出來,反而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剛睡著沒多會兒,便猛地一陣天翻地覆,痛醒才發現,自己裹著被子倒在地上,而燕梓桑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一旁看著她。

見顧盼仍舊一臉茫然,便擡起腳,狠狠踩了下來。

這一腳會出人命的吧!

顧盼連忙一滾,幾乎滾到了床底:“你幹嘛?”

“醒了?”

顧盼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嗯......”

“穿衣服,練功。”

顧盼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趕緊著給自己套上衣服。

外間睡著的雪鴛聽見動靜,只披了件衣裳,見顧盼醒了,心中一驚,忙著就要來伺候。

顧盼最愛賴床,連帶著底下的丫頭們也沒那麽早起,這段時日都已經習慣了。不想今兒忽然早起了,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顧盼沖她擺擺手,示意她接著睡:“和往常一樣,不用顧著我們。”

說話間,燕梓桑已經走到了門口,顧盼連忙跟上。

二人出了門沒走幾步,便見到了宋長束。

對方也是一副準備著出門的樣子,見到他們,先是一楞,繼而走了過來,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怎麽醒得這麽早。”

顧盼垂下眼眸,以免宋長束看見她的表情。

她現在只想狠狠揍他一頓,可又不行。

她得不讓他懷疑。

可她克制不住,她不能做到燕梓桑那樣,演技一流。

只能將情緒盡可能地藏住。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師妹,荊憐,打算陪她練功。”宋長束擡頭,唇角含笑,微微點頭,卻是不動聲色地把燕梓桑打量了一番。

燕梓桑卻是低著頭,一副羞怯卻又惶恐不安地模樣。

“沒睡好?我見你眼眶紅著,哭過了?”宋長束收回了視線,又問,同時擡手撫上她的肩頭。

若是往常,顧盼只會覺得心中又暖又甜,現在只覺得憤怒與憎惡,便是肩頭的觸碰,也叫她覺得惡心。

雙拳緊握,卻不得不說出違心的話語:“昨兒晚上做噩夢了......”顧盼擡起頭,“夢見,你殺了我。”

“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宋長束的表現再自然不過,如同以往,帶著幾分安慰的,吻上她的額頭。

顧盼差點沒忍住將他推開。

“別多想,好嗎?”

“自然知道,所以醒來以後就不哭了。” “乖。”宋長束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我得趕去驍衛營了,今兒晚上,盡量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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