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打胎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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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婚約。

不對,該死的早婚早孕。

顧盼扶額。

怎麽辦,回陳國好像也不是辦法。

不論這個孩子留不留,她似乎都要被迫嫁給另一個陌生人。

幹脆逃了算了。

對,幹脆逃了算了。

顧盼雙眼一亮,楚宮遙與蘇胭渺卻對視一眼。

一般來說,她們主子露出這個表情,便是有什麽鬼主意了。

“主子,你想幹嘛?”楚宮遙問道。

“不幹嘛啊,沒事。”顧盼笑答。

楚宮遙與蘇胭渺卻是半點不信。

這個表情,分明就是有事。

“行了,我真沒事,你們去休息吧,照顧我這麽久,也怪累的。”顧盼道。

兩人見她不願回答,也不敢問,只道:“青淮與君商就在門口守著,主子有什麽事,可吩咐他們。”

說罷,便也退了出去。

顧盼呆坐了一會兒,尋摸出紙筆來。

宵禁時間是在一更到五更之間。

這段時間內,城門緊閉,街上也不許有人走動,一經發現,即刻抓去通政司。

她就算勉強能過避開巡邏的將士,可也逃不出城門去的。

若是白天的話,便沒那麽多限制,她大可說自己想出去走走,不叫人跟著,便能夠大大方方地出城去。

可是白天人多,他們也能輕而易舉地打聽到自己離開的方向,估計沒跑多遠,就能被追回來。

倒不如......在城門將關之時出去,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躲個一兩天的,等他們去城外四處找之後,再伺機離開。

也沒必要非去陳國不可,找個小地方,幹些不需要技術的體力活,也不是不能養活自己。

顧盼掏出錢袋數了數,還有七八兩碎銀子,再加上身上一些首飾,盤纏應當夠了。

就是衣服的問題。

現在是冬天,前兩日還下了雪,她就身上這麽一套衣服,總不可能不換洗——那就得買一套。

冬裝很耗錢的啊。

顧盼幽幽地嘆了口氣。

沒錢還真是寸步難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隨後又大致地計劃了一番,才將紙張疊好收入懷中,回床上打算養養精神。

可是睡不著。

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一閉眼,宋長束滿身是血向後倒去的景色就會浮現在眼前。

只好睜著眼望著床幔,黃昏時分吃了些東西,而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會兒。

忽的驚醒,往窗外一看,天色已經黑透了。

連忙起來準備一番,推門而出時,見浣君商四個竟然都在門口。

“主子醒了?”楚宮遙笑道,先上前來要扶著顧盼。

“你們幹嘛呢?”顧盼望著他們四個,有些不解。

“青淮和君商守了好一會兒了,我和胭渺是來交班的。”楚宮遙一面道,一面打量著顧盼的臉色。

眼圈底下滿是青黑,整個人也消瘦了些許。

看樣子這一天都沒休息好的。

“你們不用守著我的,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就好。有事我會叫你們的。”顧盼笑道,雖知道這幾人是擔心自己,可還是有些別扭。

“我們的事,就是照顧好主子。”楚宮遙道,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很好。”顧盼見她這樣實在是乖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又想起自己曾經常常這樣摸另一個人的腦袋——搖了搖頭,迫使自己不再去想,笑道,“你們都去睡吧,我在屋裏悶了好久,出去逛逛

。”

“我和胭渺陪你去。”楚宮遙忙道。

“不用,我一個人去走走就好。”說著,見四人眼中都蒙上了幾分擔憂,不禁失笑,“放心,我沒有想不開,只是有些事,需要好好冷靜冷靜,仔細想想。”

“是。”她雖沒下命令,可這樣說了,四人也不好再堅持,只好道諾,讓她離去。

顧盼感受到四道熱烈的視線落在背上,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幾分沈重,只能盡量去忽視。

本想著這一關已經過去了,不料在大門口剛好遇上回來的燕平生。

“都這個時間了,你要去哪?”燕平生翻身下馬,問道。

“出去走走。”顧盼笑道。

燕平生看了她半晌,方言語道:“是出去走走,還是出走?”

“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綰綰不懂?”顧盼裝傻,仍不免有幾分心虛。

“你若不想再留在這裏,與哥哥回陳國便是,何須自己一人離開。”

見混不過去,顧盼只好低下了頭,燕平生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著。

好一會兒,顧盼方才悶悶地開口道:“我不想嫁給太子。”

“不想嫁便不嫁,誰還會逼迫你不成?”燕平生失笑,這丫頭怎麽會為了這種事想要離家出走。

“可以不嫁嗎?”顧盼驚訝地擡起頭,家中有女遲遲未嫁,是很讓人恥笑的,不止是古代,現代也有些地方如此,對著大齡未嫁女有著極其深重的惡意。

燕家還是重臣之家,能夠容忍她一輩子留在家中?

“有何不可?不過一張吃飯的嘴而已,燕家還不至於養不起。”

顧盼再次低下了頭,搞不好的話,其實可能會有兩張嘴的。

“還有什麽煩心的?只管與大哥說。”燕平生笑道,見風起了,便脫下外袍,給顧盼披上。

“那......咱們什麽時候走?”顧盼攏了攏燕平生的外袍,聲音有些低。

“快了,不過三五日便該啟程。”燕平生頓了頓,“若是你不願在此多呆,大哥也可安排人先送你回去。”

顧盼搖搖頭,笑道:“不必了,綰綰與哥哥一起回家。”

“外面風大,回去吧。”燕平生笑道。

回到了房間,蘇胭渺奉上一盅雞湯,顧盼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左手下意識地搭在小腹上。

這個孩子是舍是留,她還沒能決定。

單身二十多年的她,不知道這種情況該如何應對,又不敢與燕平生說。

楚宮遙幾人,一問到,就只說服從她的決定。

可她根本決定不了。

長嘆一口氣,顧盼打算先緩緩再說。

等到離開了臨安,路上慢慢再想——無論如何,要在回到陳國之前,做出決定。 回了陳國,許多事,應當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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