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傷未愈新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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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走了。”

溫黎拉住林瑞天:“那個女生是叫姜情嗎?”她背對著林瑞天,揣測不出他的眼神,只能等著他的回答。

“是。”

她原本舒緩的神情動容了幾分,沒想到他絲毫不遲疑。溫黎松開了手,林瑞天也準備推門離開。

“為什麽不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溫黎跑到他的面前質問,情緒一旦激動就很難止住眼淚。

眼前人渴望地註視著,林瑞天勾起食指想要去擦掉她落下的淚珠,卻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僵住了手,片刻遲疑後,林瑞天推開了門,說道:“以後不要想那麽多,對你身體不好。快進去吧。”

溫黎痛苦地閉上了雙目,任憑眼淚肆虐,腦子裏閃回的都是姜情的臉,耳邊回響的都是林瑞天冷冰冰的話。看到姜情的第一眼,她就感受出來了她是一個幸福家庭長大的女孩,隱蔽著的烏雲,即時藏匿得再深,也落不離灰色的陰影,而太陽的光芒永遠直接,永遠無法掩蓋,溫黎討厭這樣的直接。

她行屍走肉般進了衛生間,拼命地催吐,嘔吐,額頭上冒了大量的汗,她仍然沒有停止對自己的折磨。最後她打開水龍頭,又將鏡子上的霧氣慢慢擦掉,散漫地看了看自己,將額間凝滯的碎發順到了耳後。

“譚徽哥。”姜情甩著手中的車鑰匙,佯聲了一嗓子,見楊涵上鉤了,得意地笑了。她露出一臉的真誠,捏了捏楊涵的手臂,十分真摯地感謝著,“居然為了能夠讓我保鏢做出這樣的犧牲,真是難為你了。”

楊涵揮起拳頭,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為了能夠親自打死你。”

幸虧姜情躲得快,不然她那不知輕重緩急的姐妹真的會一拳砸她臉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眼楊涵,洩氣地說:“譚徽他肯定不喜歡打拳的女人。”

“那他喜歡什麽樣的。”楊涵一臉認真地問道。

“不知道啊。”姜情聳聳肩膀。

“你今天必定喪命我手!”

“……”

兩人累得倒在了拳擊臺上。

“說真的,拳擊還蠻洩憤的,你試試唄,哥教你。”

姜情興致索然,嫌棄地看著楊涵:“你怕不是瘋了吧,我可沒有什麽煩惱。”

實際上,這不是出自楊涵的本意,只不過是因為教練交了她幾招,她悟性雖然不高,但是經過多次練習後,爐火也算是出了點兒青色。既然姜情來了,到手的陪手可不能跑,讓姜情一睹她的英姿颯爽。

“你笨死了,都說了這樣出拳。”楊涵把姜情拽了過來,“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姜情一竅不通,吃了癟,不耐煩地甩開楊涵的手:“別婆婆媽媽的,知道了。”

拳擊臺不大,兩個人離得也不遠,楊涵不懂什麽規矩,姜情就更不用說了,她看著楊涵左一揮右一揮的,處於一種待機的狀態,中途精神恍然游離,未能及時躲避——

“啪!”

“我艹!”

“哎呦呦,你沒事吧。”

一記拳頭鑲在了姜情的右眼上,她現在就像是寺廟裏的大佛鐘,突如其來的撞擊,不能平息的轟鳴聲在腦中盤旋。姜情緊緊地捂著眼睛,委屈地哭了出來:“敢情你真的是來打死我的啊?”

雖然但是,楊涵依舊噗嗤一笑:“我好厲害。”

“小潑婦快帶我去醫院!”

“瞎不了吧,醫生?”

即使現在只有一只眼露出來,姜情目光如炬,恨不得把燈光聚焦,燒了楊涵。

“放心吧,多註意一下衛生。”

“好的好的。”

“你還笑?”姜情踹了楊涵一腳,“我現在就一只眼了,聽力好著呢。你小心我揍你。”

“知道了,我送你回家。”

“這還差不多。”

車裏的暖氣酥軟了人的骨頭,姜情毫無束縛地攤在座椅上,忘記了紗布的存在,時不時碰一下腫起來的眼睛。

“寶貝,你最近和那個林瑞天怎麽樣了?”楊涵問道。

哪壺不開單提哪一壺,了無心事的姜情回想起那天晚上,不開心地扭過頭:“誰是你寶貝。”

“不是吧,姜情。”楊涵震驚地說道,“你放棄了?”

“楊大小姐,多操心自己的事啊,別男朋友沒搞到,好朋友先被打死了。別太關心我啊,你看看被你感動得這紗布都濕透了。”姜情揶揄道。

“行吧,咱們各自成王,頂峰相見。”

在家裏休養了兩三天,姜情也和林瑞天三天沒有聯系了。她仔細地端摩自己的眼睛,由於白皙的皮膚相稱,臉上的淤青

依舊分明。

“男人跑了,臉也毀了。”欲哭無淚,她難過地扣下鏡子。

“誰啊?”姜情不耐煩地說。

“我的電話號碼你居然沒有備註。”梁一舟罵罵咧咧,“你最好趕緊認個錯。”

“對不起。”姜情脫口而出。

梁一舟驚訝得差一點手機都沒有拿穩,他結巴地說道:“今天吃藥了?”

姜情心裏咒罵著,可不是嘛,每天都吃藥呢。不過她腦子機靈了不少,猜到梁一舟給她打電話,那一定是和林瑞天有關系,於是她省了一串的客套話,開門見山:“快說,我的小天天在哪裏?”

梁一舟哼笑一聲:“他在溫黎的床上。”

“真的假的?”姜情猛地爬起來,千分認真地問著,“他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奸情?”

“今天晚上,XX咖啡廳,等你哦。”

梁一舟掛了電話之後,姜情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覺得十分有必要搞清楚這個溫黎的來頭,威脅談不上,卻帶給自己一種局促不安的情緒,但是這樣想一個溫婉爾雅的女生又心生負疚,於是她又安慰自己可能是過於緊張帶來的錯覺。

“你穿這身容易著涼。”蘇璇溫柔地看著姜情,“要不我給你去拿個羽絨服。”

“不用了,我走了,媽。”姜情心不在焉,只想快點出門。

“早點回來。”

看著姜情慢慢離去,蘇璇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隨著主門關的那一刻消散殆盡。

“這怎麽會這麽冷。”姜情冷風中蜷縮著,熱咖啡也快被她捂涼了,寒風像是並數匯聚在墨鏡上,襲在姜情的臉上,平常愛咬吸管,此刻也冷得直發顫。

透過灰色的墨鏡,姜情只能瞇著本就不利索的雙眼才勉強看清是咖啡廳裏的是林瑞天和梁一舟。

她舒了口氣,頓時又因侵襲的寒意發抖:“梁一舟,居然敢逗我。”她拉下墨鏡,差一點對上林瑞天的眼神,迅速低下頭,若無其事地喝咖啡。

“你把她叫過來幹什麽。”林瑞天打斷梁一舟,微微朝向姜情的方向示意他。

“這個蠢貨我找了老半天呢,居然在露天裏坐著。”梁一舟調侃到,“你看她,衣服沒穿幾件,凍得跟個……”

林瑞天瞪著梁一舟:“所以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梁一舟一臉委屈,攤開手:“姜情自己想你想得不行,給我打了一百個電話呢,你不知道她是什麽脾氣?”

林瑞天並沒有聽他嘮叨,付了錢就走了。

“唉,林瑞天,我事兒還沒說完呢,你就走了?”他看著兄弟朝女人的方向走了,心裏真是又欣慰又心酸,這麽多年的兄弟敗在這樣一個女人的手裏,他梁一舟的日子能好過嗎?

他搖搖頭,一個人喝完了剩下的苦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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