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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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光線都被渲染得過分暧昧。
奚榆半趴在陸嘉辰的懷裏，乍然聽到他這句話，心尖不由得一顫。
她雖然感情反應遲鈍，但是再遲鈍也不可能聽不出陸嘉辰話中的意思。
之前反覆猶豫躊躇過的那些念頭，在此時面對著這張眉眼深邃立體的臉，被她死死按壓下去的喜歡和心跳，又不受控地往外翻湧。
一下又一下，奚榆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到難以呼吸，可是她始終淡淡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因為格外地不可置信而導致大腦慢了一拍。
陸嘉辰說出那句話之後，似乎也並不需要她回答什麽。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地低笑了一聲，很輕地說，
“算了。嚇到你了是不是？”
奚榆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亮晶晶的眼睛帶著一絲茫然望著他。
陸嘉辰松開環著她的手，眸裏恢覆了以往的清明，他扯開了這個話題，
“想吃什麽？哥哥去給你買。”
奚榆想了想，小聲說，
“我想吃小籠包還有豆漿。豆漿要甜的那種，多放點糖。”
陸嘉辰短促地笑了聲，擡手想敲她的腦袋，見她下意識地躲閃，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改為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行，哥哥去買。你先回你爸爸的病房待著，待會兒哥哥給你送過去。”
奚榆點了點頭，見陸嘉辰一動不動，這才發現自己的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她立刻若無其事地松開手，假裝根本沒有這回事。
陸嘉辰又笑了一聲，春風得意地披上外套出門了。
……
奚榆偷偷摸摸溜回了奚懷的病房，想著奚懷應該還沒醒，這樣就可以假裝昨晚無事發生。
隔壁病床的大爺跟醫生請假回家過年了，所以病房裏只有奚懷一個人。所以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
她輕悄悄地推開了病房的門，裏面安安靜靜，連窗簾都還沒拉開，室內昏沈沈一片。
很好……
奚榆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奚懷的病床邊，見他基本還維持著昨晚睡著的姿勢，這才松了一口氣，於是又跟做賊一般低著頭，往陪護床那邊輕輕走過去。
她正要摸到陪護床沿的一瞬間，耳邊突然傳來奚懷悠悠的聲音，
“回來啦？”
奚榆嚇得身體一僵，打了個哆嗦。
她一轉過頭，這才發現奚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和藹可親地笑看著她。
奚榆知道眼前的笑不一定是笑，她臉紅了一下，僵硬地扯動了一下唇角，磕磕巴巴地解釋道，
“爸，你醒了啊……我剛剛就出去打了個水……”
奚懷盯著她微微泛紅的小臉，臉色波瀾不驚地說，
“打了一晚上的水？”
奚榆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心想您老總不至於一晚上沒睡就盯著我什麽時候回來吧？！
奚懷也不揭穿她，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的水壺呢？”
奚榆面色一僵，腿肚子打了個哆嗦。
你可是親爹啊！能不能給條活路了？！
奚懷沖她露出會心一笑。
奚榆見他這麽一笑，心理防線立刻崩塌得一塌糊塗。就像小時候趁家長不在偷偷看電視的小孩一樣，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誰知道家長只要一摸還在發熱的電視機，就已經明了了一切。
知道瞞不住奚懷，奚榆哭喪著臉坦誠道，
“我……我在嘉辰哥的休息室……睡了一晚。但我真的沒對他做什麽！”
奚懷挑了挑眉，這是他表示驚訝時的習慣動作，
“那你還算是個人。”
奚榆：“……”
她有些頹敗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心裏別提有多委屈。
為什麽大家都以為是她要對陸嘉辰下手？！她已經表現得這麽急不可耐了嗎？！
應該沒有……吧？
奚懷看著小姑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覺得十分好笑。
其實他昨晚半夜醒來發現她不在病房的時候，還是有些疑惑和緊張的。
但是轉念一想，這麽大一個醫院，人肯定丟不了，於是又放了心。
那這麽晚，她能去哪裏呢？
奚懷一細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去找她那個暗戀對象去了。
小姑娘難得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作為父親的雖然不免擔心和忐忑，但是好在她那個暗戀對象還算靠譜，不然他就算連夜把醫院翻個遍也要把她揪回來。
絕對不能小小年紀就養成夜不歸宿的壞習慣！
但是現在看她一臉茫然地坐在一邊，抱著膝蓋有些出神地發呆，奚懷有些不忍心，於是碰了碰她的手臂，故意問道，
“就這麽喜歡他啊？”
奚榆迷茫地眨了眨眼，“啊？”
喜歡啥玩意？我在想早餐怎麽還沒來呢，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奚懷卻以為她沈浸在感情的困境中，於是循循善誘道，
“我看你前一段時間也不怎麽提起他，以為你倆鬧別扭，已經不喜歡他了呢。”
奚榆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說陸嘉辰，臉色訕紅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
“也沒有不喜歡，就是覺得沒太可能……”
自從知道奚懷患病之後，奚榆考慮的事情就要比以前更多了。
她來到陸家之後，可以說是無憂無慮，除了成績比較鬧心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什麽煩心事。
喜歡一個人就想每天能見到他，長大後如果幸運的話還可以跟他在一起。可是現在她被迫一夜成長，考慮問題就不能再意氣用事。
陸嘉辰也許也是喜歡她的，可是他們將來會有可能嗎？
奚懷的病情不容忽視，就算控制住了癌細胞的擴散，以後她肯定得留在爸爸身邊照顧他的。那麽她也就不一定會留在江城。
相比起奚懷對她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喜歡得再刻骨銘心也只能讓步。
她很輕地嘆了一聲，迷茫地望向了窗外冬日。
陸嘉辰拎著早餐站在病房門口，因為她的那句話，一瞬間心裏如同什麽東西撓了一下，不太疼，卻又格外地清晰，像是硬生生要把他的心撓破。
他透著門上的玻璃窗定定地望著她。
那姑娘小小的一只，懵懵懂懂地看著窗外，看起來柔軟又美好。
他無聲息地滾動了一下喉結，想起了她窩在自己懷裏那副依賴迷戀的樣子。
他絕不放手。
——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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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榆半趴在陸嘉辰的懷裏，乍然聽到他這句話，心尖不由得一顫。
她雖然感情反應遲鈍，但是再遲鈍也不可能聽不出陸嘉辰話中的意思。
之前反覆猶豫躊躇過的那些念頭，在此時面對著這張眉眼深邃立體的臉，被她死死按壓下去的喜歡和心跳，又不受控地往外翻湧。
一下又一下，奚榆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到難以呼吸，可是她始終淡淡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因為格外地不可置信而導致大腦慢了一拍。
陸嘉辰說出那句話之後，似乎也並不需要她回答什麽。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地低笑了一聲，很輕地說，
“算了。嚇到你了是不是？”
奚榆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亮晶晶的眼睛帶著一絲茫然望著他。
陸嘉辰松開環著她的手，眸裏恢覆了以往的清明，他扯開了這個話題，
“想吃什麽？哥哥去給你買。”
奚榆想了想，小聲說，
“我想吃小籠包還有豆漿。豆漿要甜的那種，多放點糖。”
陸嘉辰短促地笑了聲，擡手想敲她的腦袋，見她下意識地躲閃，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改為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行，哥哥去買。你先回你爸爸的病房待著，待會兒哥哥給你送過去。”
奚榆點了點頭，見陸嘉辰一動不動，這才發現自己的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她立刻若無其事地松開手，假裝根本沒有這回事。
陸嘉辰又笑了一聲，春風得意地披上外套出門了。
……
奚榆偷偷摸摸溜回了奚懷的病房，想著奚懷應該還沒醒，這樣就可以假裝昨晚無事發生。
隔壁病床的大爺跟醫生請假回家過年了，所以病房裏只有奚懷一個人。所以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
她輕悄悄地推開了病房的門，裏面安安靜靜，連窗簾都還沒拉開，室內昏沈沈一片。
很好……
奚榆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奚懷的病床邊，見他基本還維持著昨晚睡著的姿勢，這才松了一口氣，於是又跟做賊一般低著頭，往陪護床那邊輕輕走過去。
她正要摸到陪護床沿的一瞬間，耳邊突然傳來奚懷悠悠的聲音，
“回來啦？”
奚榆嚇得身體一僵，打了個哆嗦。
她一轉過頭，這才發現奚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和藹可親地笑看著她。
奚榆知道眼前的笑不一定是笑，她臉紅了一下，僵硬地扯動了一下唇角，磕磕巴巴地解釋道，
“爸，你醒了啊……我剛剛就出去打了個水……”
奚懷盯著她微微泛紅的小臉，臉色波瀾不驚地說，
“打了一晚上的水？”
奚榆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心想您老總不至於一晚上沒睡就盯著我什麽時候回來吧？！
奚懷也不揭穿她，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的水壺呢？”
奚榆面色一僵，腿肚子打了個哆嗦。
你可是親爹啊！能不能給條活路了？！
奚懷沖她露出會心一笑。
奚榆見他這麽一笑，心理防線立刻崩塌得一塌糊塗。就像小時候趁家長不在偷偷看電視的小孩一樣，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誰知道家長只要一摸還在發熱的電視機，就已經明了了一切。
知道瞞不住奚懷，奚榆哭喪著臉坦誠道，
“我……我在嘉辰哥的休息室……睡了一晚。但我真的沒對他做什麽！”
奚懷挑了挑眉，這是他表示驚訝時的習慣動作，
“那你還算是個人。”
奚榆：“……”
她有些頹敗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心裏別提有多委屈。
為什麽大家都以為是她要對陸嘉辰下手？！她已經表現得這麽急不可耐了嗎？！
應該沒有……吧？
奚懷看著小姑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覺得十分好笑。
其實他昨晚半夜醒來發現她不在病房的時候，還是有些疑惑和緊張的。
但是轉念一想，這麽大一個醫院，人肯定丟不了，於是又放了心。
那這麽晚，她能去哪裏呢？
奚懷一細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去找她那個暗戀對象去了。
小姑娘難得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作為父親的雖然不免擔心和忐忑，但是好在她那個暗戀對象還算靠譜，不然他就算連夜把醫院翻個遍也要把她揪回來。
絕對不能小小年紀就養成夜不歸宿的壞習慣！
但是現在看她一臉茫然地坐在一邊，抱著膝蓋有些出神地發呆，奚懷有些不忍心，於是碰了碰她的手臂，故意問道，
“就這麽喜歡他啊？”
奚榆迷茫地眨了眨眼，“啊？”
喜歡啥玩意？我在想早餐怎麽還沒來呢，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奚懷卻以為她沈浸在感情的困境中，於是循循善誘道，
“我看你前一段時間也不怎麽提起他，以為你倆鬧別扭，已經不喜歡他了呢。”
奚榆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說陸嘉辰，臉色訕紅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
“也沒有不喜歡，就是覺得沒太可能……”
自從知道奚懷患病之後，奚榆考慮的事情就要比以前更多了。
她來到陸家之後，可以說是無憂無慮，除了成績比較鬧心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什麽煩心事。
喜歡一個人就想每天能見到他，長大後如果幸運的話還可以跟他在一起。可是現在她被迫一夜成長，考慮問題就不能再意氣用事。
陸嘉辰也許也是喜歡她的，可是他們將來會有可能嗎？
奚懷的病情不容忽視，就算控制住了癌細胞的擴散，以後她肯定得留在爸爸身邊照顧他的。那麽她也就不一定會留在江城。
相比起奚懷對她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喜歡得再刻骨銘心也只能讓步。
她很輕地嘆了一聲，迷茫地望向了窗外冬日。
陸嘉辰拎著早餐站在病房門口，因為她的那句話，一瞬間心裏如同什麽東西撓了一下，不太疼，卻又格外地清晰，像是硬生生要把他的心撓破。
他透著門上的玻璃窗定定地望著她。
那姑娘小小的一只，懵懵懂懂地看著窗外，看起來柔軟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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