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真的很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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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起讓花灑給砸了。砸的還是腦袋。

聞夏對著他眼眶紅紅的可憐模樣呆了好一會兒,才深呼吸一口,去撿花灑。花灑出來的水是涼的,再一看,開關打在了冷水一側。

“……”

所以這醉鬼是淋了冷水把花灑碰掉砸到自己了嗎?

聞夏關掉花灑,掛回去,看向還蹲在地上的林風起:“你先站起來。”

林風起:“疼。”

聞夏閉了閉眼:“……你別這麽看著我。”

林風起:“?”

聞夏嘆息一聲,反覆默念幾遍清心寡欲,蹲下道:“手拿開,我看看。”

花灑這一砸居然沒把林風起砸清醒一點,可見是真的喝了很多,醉得夠深的。

他拿開捂在額上的手,聞夏撩起他的劉海,發現額角紅了一塊。一碰,林風起立馬皺起眉,卻一聲不吭。

大概因為碰他的是聞夏,所以他不會喊疼。

“沒破皮就還好,”聞夏起身,“你先洗澡,洗完我給你擦藥。”

林風起甕聲甕氣地應聲,也站起來,起身時還晃了一下,嚇得聞夏趕緊扶他一把。

男人沒穿上衣,聞夏掌心毫無阻隔地與他肌膚相貼,他身上也被花灑打濕了一些,冰涼水珠往下淌,洇入掌縫間。還有的順著他發梢滴落,沿著臉頰往下滑,緩慢地爬過脖頸、爬過刀刻般的鎖.骨,終於來到一片淺淺起伏胸.腹丘陵。

最後埋入微松的腰褲,在邊緣化成一圈深色水痕。

腰帶扣敞著,松松垮垮地掛在褲子上。

聞夏喉結一滾,壓下去的燥熱有蘇醒的跡象。

他慌忙松開手,頓了一下,問他:“你……就打算這樣洗澡?”

林風起雙眼迷蒙地歪了下頭,似乎並不理解他的意思。

“……你穿著褲子洗澡?”聞夏一言難盡。

林風起低頭看了一眼,輕輕“啊”一聲,後知後覺地就要脫.褲子。

“等會兒,”聞夏一把按住他的手,“我出去你再脫。”

聞夏說完,扭頭把花灑開關扳到熱水一側,迅速離開浴室。

他怕再不走,自己會忍不住上了林風起。

畢竟他現在看上去那麽……好欺負。

聞夏在外面冷靜,順帶調解了一下阿貓阿狗之間的矛盾,浴室裏沒再出現什麽奇怪的聲音。不多時,林風起帶著氤氳熱氣從浴室出來。

他換上了幹凈的家居服,本就醉意微顯的臉色被水汽熏染出一層層淡淡的緋紅。眼中霧氣彌漫,出來就叫了聲:“聞夏。”

“客廳,過來。”聞夏應道。

林風起慢吞吞地挪過來,在聞夏身邊坐下,雖然洗掉了大半,但彌留的酒氣與沐浴露的芬芳交雜糅合在一起,被一股熱氣裹著湧過來。

他非常自覺地掀起劉海,之前被砸紅的額角現在更紅了。

“疼。”他說。

聞夏:“手。”

林風起伸手。

聞夏把冰袋拍進他手裏:“敷。”

冰袋用一塊小小的薄毛巾抱著,依然沁骨,比冷水刺激多了。他打了個寒戰,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得清醒了一點,怔楞一下。

聞夏朝他額角擡擡下巴,重覆一遍:“敷。”

林風起目光很快又開始茫然,他“嗯”了聲,把毛巾包裹著的冰袋貼上額角。

“先敷半個小時。”聞夏說。

林風起非常聽話,聞夏起身去洗了個澡出來,他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動,只是換了只手。

聞大鴿居然趴在他腿上半瞇著眼打瞌睡,他一手扶著冰袋,一手撫摸著聞大鴿柔軟的毛毛,很認真,眼中的喜愛快要滿溢出來。再看阿哞,也癱在他身邊,睡得像只死豬。

聞夏擦了擦頭發走過去:“看不出來聞大鴿還挺喜歡你。”

聽見他的聲音,林風起像是嚇了一跳,慌張地收回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聞夏:“?”

“你慌什麽?”他問。

林風起訥訥:“我沒有經過同意就摸了你的貓……”

聞夏奇怪:“又不是第一次摸了。”

自從聞大鴿和阿哞能夠和諧共處,林風起經常會擼一擼聞大鴿,每當這種時候阿哞就會吃醋,沖過來把聞大鴿拱走,於是惹得聞大鴿反身就揍它。

何況聞夏也經常抱著阿哞怒搓狗頭,這還有什麽好經不經過同意的。

林風起聞言一楞,看看他,又看看腿上瞇眼打呼嚕的貓,訕訕認錯:“我偷偷摸過……”

還有這回事兒?聞夏挑眉:“什麽時候?”

“就之前……”林風起費勁地思考,“在你房間。”

聞夏回憶了一下,林風起進他房間的次數寥寥無幾,不,可以說就兩次。一次是他搬來的第一天,林風起在房間裏幫他組裝電腦桌,第二次是他房間浴室裏的熱水器出問題,他來幫忙修理。

那應該就是第二次了。

他記得修熱水器那次,他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林風起看上去有點兒不自然,螺絲刀都拿反了。當時聞大鴿貓那兒玩工具箱,林風起還板著個臉讓他把貓帶走。

根據林風起在日記裏對貓咪毫不掩飾的喜愛,聞夏現在確信了,他還真偷偷摸摸跟他家聞大鴿暗度陳倉過。

這人喝醉了就這麽誠實的嗎?什麽事兒都抖出來。

聞夏來了興致,隨手擦兩下頭發,摘下毛巾在他身邊一屁股坐下:“那我問你,貓和狗讓你選其中一個,你選貓還是狗?”

親爹坐下後,聞大鴿轉眼就叛變,跑到聞夏腿上來了,邊呼嚕邊踩奶,比在林風起腿上還愜意。聞夏非常滿意逆子的表現,把他家大鴿往懷裏摟了摟。

然後就聽見林風起一本正經地回答:“你。”

……這該死的心動。

聞夏輕咳一聲,說:“沒有第三個選項。”

林風起:“你。”

聞夏:“……是讓你在貓和狗中間選一個。”

林風起:“你。”

聞夏:“……”

偏偏他說這話的時候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表情認真得像是在求婚——不過早就求過了,而且求婚的時候都沒這麽認真。

聞夏的臉不爭氣地燒了起來。

酒這東西,真的好。

但也真的太頂了。

林風起冷言冷語了這麽久,喝醉後完全變成了寫日記的那個人間小甜心,聞夏是真的沒想到沖擊力會這麽大。

他都怕林風起這一晚上把這輩子的好聽話都說完了,以後沒得說了怎麽辦?

“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聞夏說。

“為什麽?”

問為什麽的人反過來了。

聞夏說:“容易出事情。”

林風起不解。

聞夏伸手岔開話題:“可以了,把冰袋給我吧。”

冰袋敷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紅還是紅,但是略微地消了點腫。聞夏從醫藥箱裏找出外塗的膏藥,問他:“我幫你擦還是你自己來?”

林風起手都伸出來了,聞言思考了一下,收回去,說:“你幫我。”

這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聞夏故意說:“我拿面鏡子給你,你對著鏡子可以自己擦。”

林風起眉眼耷拉下去,悶悶地說:“不要。”

“為什麽?”

又把為什麽扔了回去。

林風起說:“這樣不痛。”

聞夏聞言伸手碰了下他的額角。

林風起長睫一顫,忍住了皺眉的沖動。

“不疼?”聞夏問。

“……不疼。”林風起說。

聞夏看了他兩秒,食指忽然稍稍使力。

“嘶——”掙紮許久的眉頭終於重重擰在一起,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躲開。

聞夏的手指追過去:“不是不疼嗎。”

林風起滿目委屈,抿著唇不言語,只是以後退來表達不願意。

聞夏看他這樣就想欺負,捉弄心起,又追過去。

林風起再躲——

睡在那一側的阿哞被不斷擠壓的空間擠兌醒,坐了起來,還沒等它挪到扶手邊的角落,它的主人已經失去重心往後倒下來,嚇得它跳下沙發。

聞夏也在慌亂中沒找到支撐點,控制不住地往林風起身上倒。他腿上的聞大鴿被他掀翻在地,不滿地叫了兩聲。

兩人雙雙跌在沙發上。

世界忽然安靜了。

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意外,上一次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次在地上,這次換了個舒適點兒的地方。

聞夏雙手撐在林風起身側,投下的陰影將身下的人籠罩在其中。

他頭發沒有完全擦幹,這麽垂落下來,一滴水珠落在林風起臉上,又緩緩滑落。

聞夏看著那顆小水珠滾落下去,之前在浴室裏直面的風光便倏地在腦海中浮現。

林風起怔怔地望著他。

不過幾秒,他擡起手,五指緩慢地插.入聞夏濡.濕的發間。被冰涼的濕意裹住,沾了滿手的水。

“濕的。”他說。

僅僅只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字,聞夏卻忽然感覺小.腹緊繃了一下。喉間有癢意緩慢地爬上來,他忍不住往下咽,帶動喉結重重滾動。

“廢話,”他聽見自己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啞,“洗了頭當然濕。”

手從他發間抽出,林風起“哦”了聲,格外乖巧。

他盯著沾了水的掌心看了會兒,輕輕嗅了下指尖,說:“好香。”

聞夏喉結又是一滾:“……誰家洗發水不香。”

林風起卻好像很喜歡這個味道,擡手又碰了碰他的頭發,像發現什麽玩具似的,指尖撚著他的濕潤的發尾,擠壓出發絲纏繞包裹著的水珠。

很快指腹便沾滿了晶亮的水漬。

“別玩兒了。”聞夏低聲說著,卻莫名地不想起身。

喝醉的林風起真的很聽他的話,說不玩兒就不玩兒了。

只是眉宇間掠過一絲失望。

聞夏問他:“頭發而已,有這麽好玩兒?”

林風起搖頭,說:“因為是你的頭發。”

“……”

聞夏定定地望著他,問:“你就這麽喜歡我?”

身下的人毫不猶豫點頭。

聞夏抿了抿唇,問出一個始終很在意的問題:“那為什麽當初我都那麽追你了,你無動於衷?”

他看了林風起的日記,知道林風起當初也是喜歡自己的,那為什麽沒反應?

林風起楞楞看著他,像是在消化反應他的話,然後神色愈發茫然。

他茫然得像在夢裏:“你……追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看吶,夏夏多像上面的那個。

就連他自己也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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