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雲中誰寄錦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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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君彥這邊。

有了南召的幫助,君彥稍稍松了口氣。

緊張的神經一放松,君彥就開始想一些事情,比如,夏涼。

想必,他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夏涼真實身份的人。雖然只是猜測,但君彥心裏已經可以肯定,那文華公主就是夏涼。難怪當初夜翎會毫無預兆的解除與睿王的合作。應該就是為了夏涼。為了她,放棄國仇家恨,恐怕真是愛入骨髓才會如此。夏涼,你怎麽看?會感動?會不會再一次的重新愛上他?

不!不可以!她只能是他的!

還有,她有了孩子?算算日子,是他的孩子。君彥心裏高興,夏涼,連孩子都有了,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君彥心裏又有些惱怒,有了他的孩子還到處亂跑!看在她這次幫了他的面子上,死罪可免,獲罪難逃。讓他受了這麽久的相思之苦,罰罰她也不為過的,對吧!

戰場上刀劍無眼,可傾沒有跟上前,只是在戰場後方頂著“軍師”的名號,作著軍醫的活計。可傾的醫術可是盡得他娘親真傳,他娘親又是“鬼醫”祈血的入室弟子,所以,在這裏,可傾的一雙妙手,救活了不少人,因而也被人稱之為“妙手醫仙”。

可傾聽說這個稱號後笑了起來,戰場不過就是些刀劍傷,又不是什麽大病,她不過是一般的給他們經行包紮,就被傳成這樣,那她再解個毒啥的,那是不是就被稱為活菩薩了?

軍事上的事他不攙和,有君彥,再加上常勝將軍李候,可傾很放心。可傾不敢去找君彥,她現在還不知道如何去見他,她心裏總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大家都在一個軍營,要見面很簡單,但她就是躲著他,偶爾會混跡在人群中默默看著他,看到他好,她便放心了。

越是躲著他,就越容易見面。

李候將軍闖進可傾的帳子,“公主?!”

可傾一驚,“怎麽了?”

“公主,北齊皇帝重傷,軍醫不靠譜,您親自給他看看吧?”

可傾手中的茶杯瞬間落地,臉色慘白,心裏總有不好的想法在腦中盤旋,那傷勢一定很重,不然,為什麽不叫軍醫?!君彥,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可傾的嗓音有些尖銳,“說,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怎麽會重傷?!”

李將軍無奈道,“沒事,只是軍醫都出去了,沒找到,所以才叫你來幫忙包紮一下傷口。北齊皇帝背上挨了一道,比較深,但不是要害。現在失血過多昏迷,得找個人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可傾叫道,“都昏迷了,還不嚴重,李將軍,你是在開玩笑嗎?”可傾一把抓起軍用醫箱,頭也不會的朝君彥的帳子走去。

李將軍笑,不這麽說,你又怎麽去見那皇帝?他倒是很好奇,你是為了他來的,怎麽人來了,反而有不想見面了呢?

可傾中了李將軍的套套,卻渾然不知,試想一下,身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連個貼身的禦醫都沒有?還不是他從中做的手腳。

可傾一進帳子,就見流風怒罵道,“人都死到哪裏去了?!現在才來,”擡頭瞥了可傾一眼,又趕忙看向君彥,“你……”

流風一楞,迅速扭過頭,看向可傾,“洛妃?”

床榻上的人聽到流風的話微不可見的動了動。

可傾點點頭,“流風,好久不見,”可傾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君彥所在的床榻,“流風,我知道你很好奇,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我給他包紮好了再說。”

流風當然分得清輕重緩急,趕忙給可傾讓空。

因為君彥的傷口是在背上,所以整個人就光著上身趴在床榻上。猙獰的傷口就那樣映入可傾的眼睛,可傾想哭。但他強忍眼中的酸澀,專心的給君彥處理傷口。

還好,雖然傷口看著很嚇人,但到底不是重傷,所以可傾也松了一口氣。

“洛妃娘娘,皇上怎麽樣了?”流風急急問。

好久不曾聽到“洛妃”二字,可傾卻沒有絲毫的不習慣,很自然的接過話來,“沒有什麽大問題,雖然傷口看起來很大,很深,但並沒有傷到要害。過些時日就會好的。”

流風再一次看向君彥,身形一頓。眼角抽了抽,結巴道,“要不要,喝什麽藥啊?”

可傾拿起藥房,“我去熬藥,等他醒了餵給他喝就好了。”

流風一把搶過藥房,“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可以了,洛妃娘娘,你留在這裏照看皇上吧。”說完,不帶可傾回答,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流風想:皇上啊!我可是聽您的命令出去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還有,看來,那文華公主就是洛妃了,這下,他也不用在花心思去查了。看來,皇上真的是娶了個寶啊!既是個公主,又是神醫。

營帳中就剩下可傾和君彥兩個人,君彥還在沈睡,可傾也不敢說話,生怕驚醒了他。

可傾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

床上,君彥趴在那裏,背上纏繞著層層白色繃帶,上面還氤氳著血跡。可傾看在眼裏,雖然明知道那傷口沒有大礙,可還是顯得觸目驚心。可傾的手緩緩撫摸上君彥的臉頰,淚水不可抑止的留下。

為什麽不好好照顧自己?一年多沒見了,感覺你好像消瘦不少。是因為睿王的事情嗎?你這麽聰明的人,一定猜到那個文華公主就是我了,可是為什麽不來找我?那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難道是假的嗎?你不再愛我了是不是?

可傾捂著嘴哭了起來,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拉過她,她身形一個不穩,倒在床上,然後就見一個黑影壓了上來。

“你……唔!”可傾條件反射的用手去推,可一想到他身上還有傷,便放下了力道。

暗啞低沈的聲音從他的候間溢出,“別動!”

可傾便再也不敢動了。

君彥早猜到那個營間的“妙手醫仙”就是她,他也一直在等著她來找自己,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女人的耐心這麽好,暗中觀察他好久,楞就是不來找他!今天和睿王的一戰,敵人砍來的刀,他本來是能躲過去的,可是,他想了一想,還是果斷的決定接下這一刀。賭一把,看她心裏有沒有自己,會不會來看他。

結果,這女人,還是來了。

對著流風示意一下,流風立刻很有眼色的走開,他早就想把她抱在懷裏,一直忍到現在,就是想看看她會有什麽反應,聽到她細碎的哭聲,還是忍不住了,拉過她。

細碎的吻向頸下延伸,可傾突然意識回歸,欲推開他,“別,你身上還有傷……”

君彥才不會理會這些小外傷,手中如行雲流水,麻利的退下可傾的衣裳,暗啞的聲音別具誘惑,“你不是和流風說沒什麽大礙嗎?現在,別拒絕我,否者,真就成重傷了。”

可傾臉上一紅,顧著他身上的傷口,也就由著他亂來,必要的時候,她也會幫一幫忙。

雲雨過後,君彥霸道的把可傾抱在懷裏,可傾窩在君彥懷裏,安靜的不說話。

可傾見君彥把玩這位自己的頭發,突然想起他的傷口,想起來,君彥一把拉過她,微不可查的吸了口冷氣。

君彥忍著痛,道,“別動!”

可傾心裏擔心君彥的傷口,剛剛那樣,現在,傷口裂開了吧?

“我來幫你看看傷口,別裂開了。”

“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君彥低頭看著可傾,“現在,你,該說說你了!”

可傾避開他的目光,“我,無話可說。”

君彥的眼眸暗了暗,無話可說?

“夏涼,不,應該是文華公主?但,朕更感興趣的是,我的妃子,怎麽會從皇宮裏神秘失蹤,轉眼還成了南召國的公主。”

“夏涼,就這樣想離開嗎?那離開以後為什麽還要回來?!”君彥箍住夏涼的手臂緊了緊,語氣中夾雜著的怒意。

沒有。可傾心裏的回答,她也不想離開,當時的她,見他用他來擋惜妃的劍,後來又流產了,她以為,他愛的那個人是惜妃,不是她,傷心絕望後,才想辦法離開皇宮。

可是,到了西周,她無意間發現木簪的秘密,再想了想以前在皇宮裏發生的事情,以前他在保護他。就是在皇後壽辰遇刺的那一次,她想明白了,根本就是有人設計好的,那是惜妃的身邊是有一個奴婢的,可那是她卻不見,君彥在拉人去擋劍的時候,以為是那個宮女,殊不知,那時,有人推了可傾一下,可傾便頂替了那個宮女的位置,然後被刺。

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究竟是誰想這麽做,可傾也不想再知道了。但是,她並不後悔,因為,她幫娘親找到答案,還認主歸宗,恢覆了她原來的身份。

君彥咬牙切齒,“說!怎麽不說話!”

可傾心裏難過,一把抱住他,“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不愛我了,要不然也不會去拿我給惜妃擋劍,我的孩子也就不會死去。可是,後來,我才發現這不關你的事情,可那時,我已經離開皇宮了。嗚嗚,對不起。”

君彥心裏一動,作勢抱過可傾,輕撫她的脊背以作安慰。

“女人,我什麽時候愛國你了?自作聰明!”

可傾擡頭,淚眼迷蒙,拔下頭上的木簪,“我知道的,從我離開的那天起就知道了,一直都知道。你別想騙我。”

見可傾拿出那支木簪,君彥的臉上微微有些紅,這是他第一次做過這樣的事情,裝的面無表情,淡淡“嗯”了一聲。

只是這淡淡的一聲,卻讓可傾心裏樂開了花。小樣,兩句軟話一說就這樣了,嘿嘿,看來這男人還很好哄啊!

溫存了一會,君彥問,“你是怎麽從皇宮裏離開的?還有,你的身份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那兩個孩子怎麽樣了?”

可傾就把她怎麽離開的皇宮的,到了西周生了孩子,有炮灰南召認親的事情告訴他,還說了自己的身世。

君彥嘆了口氣,“那是,我不在你身邊,你受了很多哭吧,那兩個孩子,我……”

“不苦,小語和小言很乖,平時還有荷蘭哥哥和秦墨,夜錦照顧,都還好。”

賀蘭哥哥?君彥見可傾叫的那麽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賀蘭哥哥?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麽一個好哥哥。”

可傾聽他這麽陰陽怪氣的說話,很不解,不過,很快便明白他這是在吃醋,“怎麽?吃醋了?”

君彥冷哼,“吃醋,就憑他?你是我女人,孩子也是喊我喊爹!你說我會吃他的醋?”

可傾笑,這男人,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賀蘭哥哥是我小的時候,和娘親一起救下的。那是,他還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但還是被人追殺,後來,我和娘親救了他,但是他卻消失,後來,他派秦墨找到了我,想要報恩,然後,我就讓他待我離開了。”

君彥點點頭,心裏卻道:敢帶走我女人,這筆帳,我記下了。

可傾和君彥說了好多好多,知道某人不怕死的在營帳外咳了一聲,“皇上,你醒了嗎?藥都熬了好久了,你要不要起來喝藥啊?”

可傾一聽,忙就要爬起來,君彥拉住她,“不要慌,慢慢來。”

可傾臉紅,這廝!真是,萬一給人撞見怎麽辦?此刻的她絲毫不知道,流風當時離開就是君彥示意的,所以,她在這個營帳裏發生的一切,流風應該都才的差不多了。(可傾:壞人!)

君彥感覺還沒和可傾待多久呢,怎麽流風就來搗亂。心裏一個不痛快,就立刻給流風記了一大過,想娶雲嵐,再等幾十年吧(流風吼道:皇上,不帶你這樣的)!

等可傾穿好衣服,君彥才道,“進來吧。”

流風端藥進來,看到君彥背後的血跡,一臉壞笑的看著可傾,“軍師,皇上身後的傷口怎麽裂開了?”

可傾羞得不行,心裏咆哮:流風,你這是故意的!

君彥出來解圍,“流風,朕看你是最近比較閑吧!”

流風聽出君彥警告的意味,立刻狡辯道,“哪能啊!這不是李將軍問我軍師大人文明還不回來,讓我來看看嗎?不關我的事情!”

可傾卻以為李將軍找他有事,便要走,走前留下了一句話。

“流風,這筆帳,本宮記下了。”

流風疑惑,“這本宮是指公主啊?還是洛妃啊?”

君彥心裏高興,慢悠悠的道,“不敢是公主,還是洛妃,她以後都是北齊的皇後,你是鬥不過她的,所以,你還是自己祈福去吧!依朕看,雲嵐嫁給你的日子是遙遙無期了!”

皇後?流風想了想,郁悶道,雲嵐,我們這一對苦命鴛鴦啊!

不行,他還是找洛妃娘娘好好求求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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