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一年很快便過去了，夏元淳馬上就要進京趕考了。

自夜錦來了以後，夏涼便安排她做她的貼身婢女。夏涼總覺得委屈了夜錦，但夜錦並不在意，她也明白這其中錯綜覆雜的關系，她的身份不好安排，“沒關系啦，反正我在秋暝山莊也是當丫頭嘛！”

夜錦來後不久就是新年。這是夏涼離開娘親後過的第一個春節。和夏老爺子，夏元淳，夜錦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夏涼從小就沒有爹爹，沒有哥哥。眼前的這些人，雖然她知道他們都是在演戲，但她還是很高興。最起碼，他們給了她可以叫爹爹和哥哥的機會。做人真的不可以太貪心，太過貪心就會什麽也得不到，好比，夜翎。

從夏元淳那裏，我知道了夏林為什麽會變成夏元淳。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總要在王爺身邊安個眼線吧。

夏涼問夏元淳，他就不怕她會洩密？

他笑笑看著我，反問道，你會嗎？

夏涼沈默。這種被他人看透的感覺真的是，糟糕極了。

“夜錦啊，我們去看看我哥他收拾好沒有，把那壇冰凝釀帶著。”

“嗯。”夜錦抱著酒壇和夏涼一起朝倚墨居走去，末了，還不忘嘲笑她一下，“小酒鬼。”

這段時間，除了看書，看看夏老爺子作畫，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品酒了，這麽品下來，夏涼的酒量倒長了不少。

踏著月色，來到夏元淳的倚墨居。

“涼兒，夜錦，這麽晚了，你們怎麽來了？”看到夜錦懷裏的酒壇，笑了起來，“呵呵，快進來。”

“收拾好了沒？”把懷裏的酒壇放到桌上，夜錦開始倒酒。

“嗯，沒什麽要收拾的。嘖嘖，好酒啊。”

夜錦笑得豪爽，“來，咱們的狀元爺，幹一杯！”

“好，先幹為敬。”夏元淳仰頭灌下。

說實話，看夏元淳這麽喝酒，夏涼很心疼。這麽好的酒，不細細品，一口悶，太暴殄天物了！虧她花了二百兩銀子買的冰凝釀！

“怎麽了，”夏元淳看到夏涼不舍的目光，自戀道，“舍不得我走了？嗯？”

翻了翻白眼，一巴掌拍過去，“我是心疼我的酒好吧，那麽好的酒，你這麽個喝法，真是糟蹋了！”

瞥了夏涼一眼，朝夜錦道，“看吧，就知道祈血那老頭教不好人，教出一個小祈血，小氣鬼！”

看他一臉不滿，夜錦笑得開懷，把他的酒杯滿上，“小朋友別傷心，姐姐不小氣，姐姐請你喝哈！”

“小夜錦，你才十六歲吧！還姐姐？嗯，不過，你看起來真不像四十多歲的。”夏元淳說的一本正經。

夜錦怒，反駁道，“老頭子，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六十歲的。哼！”

看眼前的兩個人吵架，夏涼都習慣了。自從夜錦來了夏府，這倆人見面，就沒不吵的。嗯，隨他們去吧。

過了好一會，他們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她（嗚嗚嗚…被無視鳥），“哎，涼兒，你怎麽不說話？”

夏涼“呵呵”傻笑。

“涼兒？”

夏涼揮揮手，煽煽風。唔，有些熱啊！看夜錦在面前晃來晃去，呃…怎事？“哎！夜錦，你別在我面前晃悠，眼暈！”

“我哪有亂晃，”夜錦忙抱起酒壇搖了搖，後哀嚎道，“啊啊啊啊！就剩這麽一點了！夏涼，你不能再喝了！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夏元淳突然出手，從夜錦手裏搶過酒壇，就著壇口大喝一口，朝夜錦笑得下流，“哈哈！小夜錦，這些我喝過了。”

“你……”夜錦瞪著他，又回頭看看倚在桌旁，紅著臉的夏涼，嘆口氣，“唉！你們兄妹兩，都是酒鬼！”

“呵呵呵呵！”夏涼看夜錦的嘴唇動著，卻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麽，就不搭話，保持傻笑。

夏元淳看了夏涼一眼，轉過頭去對夜錦說，“還是先把他送回去吧，酒量還真是差啊！”

“差？”夜錦瞪他，“那可是大半壇冰凝釀哎！”（冰凝釀，釀造時添加有薄荷等清涼成分，入口清涼，但後勁十足，實屬…烈酒）

朦朧間，夏涼感覺好像有人打橫抱起她，那樣溫暖寬厚的懷抱，是你嗎？雙手環過他的脖子，臉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嘴角憨笑，“夜翎。”

聽到夏涼那甜甜的一聲“夜翎”，夏元淳一楞，隨即與夜錦對視一眼，兩廂皆是沈默。

“夜翎，”又是一聲，聲音很輕，伴著颯颯的秋風，飄向遠方。

——

“涼兒，醒醒，涼兒，快起來！”

“別吵！”蜷身，翻個個，把頭埋進被子了，“夜錦，別吵，我再睡一會，就一會。”

“涼兒，你哥哥馬上就出發了，再不去，可就遲了！”夜錦的聲音有些急。

“什麽？”聽到夜錦的話，瞬間清醒。“哎呀呀，快點，快點起。呃！怎麽睡過去了？！”

聽到到夜錦笑道，“睡過去？涼兒，昨晚，那可是大半壇的冰凝釀啊！你要不睡過去，我就要懷疑那酒裏是不是兌水了！”

無語。怎麽喝那麽多？忍著宿醉後的頭疼，趕緊拾掇拾掇，朝門口快速走去。

呵！門口好大的陣勢！好多人啊！

“爹爹，哥哥，涼兒來遲了。”微微伏了伏身。

夏衍笑得溫和，“無妨，快和你哥哥道個別吧。”

“是，爹爹。”走到夏元淳身邊，“哥哥一路順風，祝，馬到成功。”

“承妹妹吉言。”說罷，靠近夏涼，在夏涼耳邊低語，“都知道夏府有個美女，嘖嘖，來看的人可真不少啊！”說罷，還四處望望。

微瞇了瞇眼，悄悄往他胳膊上狠掐一下。周圍都是人，夏元淳不敢叫出聲，只是抽氣。

夏涼怕他還手，趕忙緊緊抱住他，做珍重狀，“哥哥一路保重。”說罷，趕緊退至夏衍身後。

夏衍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自是看到夏涼與夏元淳的小動作，裝作沒看到，只出聲道，“天色不早了，元淳早些上路吧。”

“是，父親。父親保重，妹妹保重。”

看著夏元淳的身影越來越小。夏涼忽然覺得心裏很難過，他走了，下一個，就是自己了吧！

“回去吧！”

轉過頭來看著夏老爺子，他已轉身走進府中。淡淡的應了一聲，“恩。”

洗好澡，到花園路轉了一圈，回房。

窗前的白紗飄飛，靜謐，朦朧。突然，夏涼看見一抹黑影立在白紗之後。“誰？出來！”冷呵出聲，夏涼有些後悔把守夜的人打發走了。

“呵呵，涼兒，好久不見啊。”一熟悉的人影搖著紙扇從紗帳後走出來。

“原來是王爺啊。好久不見。不知王爺大半夜的出現在女子閨房所為何事？”坐下來，喝了口茶。剛才，真的有被嚇到。

王爺走到夏涼身邊，俯下身子，臉停在距離夏涼兩寸遠的地方，“怎麽？涼兒是在害怕？害怕本王會對你做些什麽嗎？嗯？”

輕佻的語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夏涼臉上，夏涼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怎麽會，王爺要我入宮選秀，那必是完璧之身，王爺自是清楚什麽是重要的。”

忽然，王爺打橫抱起夏涼，朝白紗帳後的大床上走去，夏涼心裏一驚，尖叫一聲，然後結結巴巴道，“王，王爺，你，你，你要做什麽？”

王爺對夏涼笑了笑，腳下步子並不停，“如你所見，做現下最重要的事情。”

背上傳來厚實感，夏涼知道自己被放到床上，見王爺有上床趨勢，夏涼害怕了，雙手推搡著他，尖聲道，“王爺！”

論武力值，夏涼是遠遠地不過王爺的，所以，王爺拎小雞似的把夏涼拎到床內側，然後翻身上床，把夏涼撈到懷裏，緊緊箍住。“本王趕了一天的路，累，閉嘴，睡！”說完便閉上眼睛。

見王爺再沒有其他動作，夏涼深深的吐了口氣。

王爺突然出聲，“怎麽，本王怎麽覺得涼兒有些失望？要不，我們……”

夏涼一驚，趕忙道，“不用，不用，我沒失望，真沒有，王爺趕路辛苦，早些休息吧！”

王爺低低的笑了起來，夏涼這才發覺自己被耍了，生氣卻又發作不得，幹脆閉了眼，睡覺！

過了好久，夏涼睜開眼，唔，身邊躺了個男人，睡不著。王爺的手臂箍住夏涼，夏涼保持這一姿勢，累的不行，想掰開王爺的手臂，換一下姿勢，誰知手剛碰到他，便聽見命令似的兩個字，“別動。”

夏涼小心翼翼的問，“王爺，你沒睡著啊？”

王爺裝屍體。

“王爺？”

繼續裝。

夏涼委屈的不行，“王爺！”

某屍體終於不耐煩了，“幹嘛！”

“我胳膊和腳麻了……”

“…女人，就是麻煩！”

“……”

－－－－－－題外話－－－－－－

【小劇場】

王爺冷哼：女人，就是麻煩！

某酒：不要小看我們這些一個月流血七天還不死的生物！

夜錦，狂點頭：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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