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7章 金貴,有什麽過節

關燈
葉婉看見這身黑衣,有些不太舒服,她怎麽都沒想過,竟然會是這個太子前來……

忙打起了精神應對。

“拜見太子殿下!”葉婉站在最前面,被黑衣太子的冷厲眼神警告了,不得不打頭陣,率先跪下去,行叩拜大禮。

後面的人緊跟著跪下行禮。

太子端坐於馬背之,目光清冷而凝重,像是在審視一般,掠過一眾跪下的人,最後落到了領頭的葉婉身。

她跪倒的姿勢並不怎麽標準,也不太好看。

太子不悅的冷哼一聲,才開口道:“都起來吧!”

葉婉松了口氣,被水藍扶著站起來。

接下來的流程,要熱鬧多了,並且沒有再跪拜行禮這樣的事情。

在眾人的掌聲和熱鬧的鞭炮聲,神情高冷的太子一手握著還蓋著帷布的匾額,縱身一躍,如矯健的燕子在房梁處掠過,然後將匾額掛了去。

離開的時候,他順手揭下了蓋著的紅布。

濟安醫館。

四個燙金的大字浮現在眾人眼前,飄逸俊秀,貴氣逼人。

葉婉覺得,她的眼睛都被晃了一下。

醫館這個名字,倒不是今天才知道……可她卻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看見,這般招搖的匾額——

這一個牌子,得用多少黃金?!

葉婉想一想,都覺得心疼,金子多了?給她呀!

她在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陣。

然後太子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似的,挑剔又嫌棄:“還楞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葉婉不情不願的走過去,和太子一左一右的站在一起,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托盤的剪刀,在太子的口令裏,用力的一剪。

紅色絨布團成的花球,應聲而落。

周圍又響起熱烈的掌聲。

剪彩完畢,太子進了內堂,端坐著休息了。

葉婉想了想,自己也跟著進去了,反正,水藍才是名義的大管事,開業致辭什麽的,自然是她來。

水藍拗不過葉婉,硬著頭皮了,說了一番感謝的話之後,把葉婉重點交代過的,今日醫館免費贈送清火降燥的茶飲一事說了。

“但凡京都居民,今日之內,皆可憑戶籍在醫館登記辦理會員,領去專屬的身份牌。憑身份牌,每月初一當天,可在醫館領取一份清火降燥的茶飲。”

這話一出來,本來還在觀望的人群,紛紛四散而去——都回家拿戶籍了!

京都的氣候本來偏於幹燥,加又是冬天,過年期間任憑誰家也少不了大魚大肉,這身體,可不幹燥火了嘛!

葉婉的這項措施,讓人們原本對望而卻步醫館,一下子熱情了起來。

沒用一盞茶的時間,醫館門前開始聚集了不少人,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雖然看病的人尚且沒有,但光是這樣,都已經把其他醫館壓一大截了。

太子雖然面目冷峻,但對此還是非常滿意的。

他主張開這家醫館,並且不顧非議親自到場,要的是這個名聲和民心,如今葉婉替他辦到了,他怎麽能心情不好?

當下看著葉婉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更是難得誇獎:“辦的不錯。”

葉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多謝太子殿下誇獎!”

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葉婉的內心是崩潰的,如果太子這麽誇她的時候,看她的眼神不要像是在看一塊肉的話……

“你們的大夫在哪裏?!”突然一聲高亢的質問聲在醫館大門前響起,連葉婉都被驚了一跳。

水藍看了葉婉一眼,見她點頭,才分開人群走過去,問道:“你有病人?大夫自然在醫館坐診,有病人送來吧!”

那人目光挑剔的下打量著水藍,嫌棄道:“你是大夫?”然後小聲嘀咕,“怎麽是個女娃娃……”

滿是嫌棄之意。

水藍也不惱,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溫言道:“我不是大夫,我是這家醫館的管事。大夫在裏頭,您到底需不需要找大夫?”

那人順著水藍的手看過去,一眼先看到了端坐的太子,一襲黑袍、沈穩大氣、貴氣逼人。

他先楞了一下,心道,這家醫館的大夫好特別……然後才聽水藍說道:“我們小姐可是我們醫館的招牌大夫,整個京都都有名的!”

說的,自然是葉婉治好了那個天花病人的事情。

如果說,之前太子安排人替葉婉造勢,讓她出了名的話,之前被葉婉以為是“陷害”的一場天花,因著那家女人的撒潑胡鬧、以及雇了人假冒官差鬧事的事情出來之後,傳聞的醫術得到了印證,葉婉名氣更一層樓了!

這不,這人便是慕名而來的。

“是水柔小姐嗎?”那人見目光從太子身移開,再落到葉婉身時,簡直欣喜不已。

他快步走前去,“噗通”一聲貴在葉婉跟前:“水柔小姐,求您救救我家少爺吧!”

“你家少爺怎麽了?”葉婉皺了下眉頭,不太喜歡這些人一見面跪地請求的習慣,有事先說事不好嗎?

“我家少爺,之前也不知怎麽了……這幾日身突然高燒不退,還吐下瀉,看過大夫吃了藥,卻怎麽也不好……”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個人又從醫館外頭沖進來,滿臉大汗,很是急切。可他一沖過來,見到一旁的太子先是楞了下,然後再給太子請安。

認識的?

葉婉一邊聽先前那人說話,一邊打量著後來這人和太子。

卻見後來這人跟太子問安之後,便朝著葉婉說道:“水柔小姐,請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她——”

卻是這家的小姐同樣高熱不退,驚厥抽搐。

葉婉聽著是眉頭一跳,這癥狀,怎麽都似曾相識?

她不由得看著兩人,問道:“你家小姐,和你家少爺,是什麽關系?”同一時間出現兩個病人,還都是傳染性疾病……

很難讓人不把這兩人聯系到一起。

先前那人面色一僵,後來這人立刻高聲尖銳的反駁:“怎麽可能有關系?!我家小姐,那可是章公主殿下的女兒,衛家的嫡出大小姐!”

長公主的女兒是誰,葉婉並不知道。

但衛家的嫡出大小姐,她倒是一點也不陌生。

呵呵,不是衛碧水麽?

這麽看來,衛碧水,自己招了?

是不知道,是被誰傳染的,莫非是那天翠花去找她拼命了?

如果葉婉知道,翠花當時被她那麽一嚇唬,竟然去找衛碧水拼命,找不到的時候竟然記住了她說的“口水、傳染”兩個詞,朝衛碧水的貼身侍女大吐口水……

若是知道,葉婉一定要笑得滿地打滾的。

簡直,太有才了!

而衛碧水,也真是夠倒黴的了,哈哈哈,簡直要笑死人了好麽!

葉婉都快繃不住了,對先來的那人說道:“你家少爺在哪裏?方便挪動嗎?如果不介意的話,盡快送到這裏來吧,我一定盡全力治好他!”

盡全力三個字,那人選擇性的忽略了,聽到了“治好他”這三個字,當下感恩戴德的朝葉婉拜了一拜:“謝謝水柔小姐仁慈!”

等他再起來,卻很是為難的說道:“可否勞駕小姐去一趟我們府,實在是我家少爺本體弱,若是……”

說的情真意切。

葉婉剛要同意,後來那人驚叫道:“那怎麽行!我家小姐還在等著呢!你這大夫好不識趣,都告訴你了,我家小姐可是長公主殿下的女兒,他家那勞什子少爺,讓他等著吧!誰的命,也沒有我家小姐的命金貴!”

葉婉怒瞪了他一眼:“你家小姐金貴,難道你家小姐是金子做的?!”

“你——”那人還要說什麽,被葉婉身旁的太子瞪了一眼,卡殼了。

葉婉冷笑道:“在我面前,病人都是一樣的,沒有誰誰金貴。沖你這態度,你家小姐的病,我還真不能門去看了,把你家小姐送過來吧!否則,另請高明!”

那人楞住,隨即恨恨的瞪著葉婉,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立刻轉頭朝太子哭訴:“太子殿下啊,我們小姐,可是您的親表妹啊!”

葉婉渾身一僵,臥槽,怎麽忘了這層關系!

她僵硬的繃著臉,克制自己不回頭去看太子那個變態……誰知道,他跟他那表妹關系好不好啊!

可自己剛才話都說出口了,難道太子開口,自己要在人前失信嗎?

那以後還怎麽混了!

葉婉當下硬著頭皮不去看太子,只吩咐水藍:“把我的藥箱帶!”然後對先來的那人說道:“帶路吧,先去看看你家少爺!”

然後頭也不回的跟著那人走了。

水藍提了藥箱小跑著跟在後面,甚至都不敢去看太子的眼神。

而太子——

他到沒有葉婉以為的生氣之類的情緒,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葉婉落荒而逃的背影。

怎麽覺得,葉水柔和自家那位表妹,有點不同尋常呢?

太子抖了抖衣袍,站起身,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再派人去讚陽城打聽打聽,碧水之前在讚陽城,和這位水柔小姐,有什麽過節。”

旁邊人應了聲,離開了。

太子又巡視了一遍醫館,這才如來時一般,高調的離開。

留下長公主府的家奴,滿臉尷尬的僵在原地,欲哭無淚——這要是把大夫請不回去,小姐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