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步子加快了，走過這個路口前面就是菜市場了，等買了種子回來再去買點菜回家，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家，也不知家裏還有沒有菜？

寒冬剛過，春天的腳步剛剛來到，空氣中還有絲絲的寒意，雖沒有冬天那麽冷，怕冷的秦月還是穿了不少於三件衣，攏了攏外套，朝著菜市場去。

心裏這樣想著，人很快就到了菜市場門口，菜市場外到個擺滿著小攤，有買小菜的，有買水果的，有買幹貨的，有買年糕的，總之買什麽的都有五花八門，吆喝聲此起彼落，吵得人兩耳發鳴。

門口的攤位一位接一攤，行走的路人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瞟了眼那唯一的路，都是菜渣子，泥土還有水果皮，踩爛在地上跟著那臟水流得到處都是，散發著陣陣惡臭。

秦月不由得蹙了下頭，考慮要不要繞下路？畢竟去種子公司就這條捷路，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花一個小時。

想了想還是算了，繞個路多花一個小時，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到時候爺爺奶奶又得擔心了。

再次蹙了下眉，兩眼平視前方，盡量不去看腳下，一步一步往前走。聽著腳下發出‘漬漬’的水漬聲，嘴角不由得抽搐。

不理會腳下的聲音，秦月加快腳步往前走，想盡快穿過這個菜市場，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種子公司。

秦月生活的這個小鎮比較偏遠，生活的方式趕不上大城市，說穿了這個地方還是比較落後的，還比不上大城市的一個村。

街上好多公司還是沿著以前國營企業的方式經營，比如秦月上班的地方，還有這種子公司，這種子公司每天下午三點半就關門不營業。

也不知是不是春天來了，這是播種的季節，種子公司門口還有很多人在排隊買種子，瞅著一個空檔，沒人註意秦月鉆了過去。

今天她一定要買到種子，瞅了眼墻上的掛鐘，只有半個小時了，只好插下隊了。

她家跟別人不一樣，家裏只有爺爺奶奶兩個老人，老人都快八十了，老胳膊老腿的，秦月不敢讓他們隨便上街，萬一出個啥事……，所以家裏的東西，她都是在回去的時候一次買好。

很快就到了秦月。

“小月啊，想買什麽種子？”窗口裏的中年婦女看著秦月笑著問了聲，聽口氣兩人還蠻熟的。

“紅姐，有什麽種子每樣拿一小包吧！”秦月也親切地喊了聲，臉上笑容可掬。

能不熟嗎？秦月從十三歲開如都是她來這裏買種子，十幾年了。

想當初她一個小姑娘來的時候不識路，那時天還下著雨，一路問街上的人問過來的，到了種子公司的時候全身濕透了，腳下的鞋子沾滿了泥土，踩在門口的地上是一步一個泥印子和水印子。

當時種子公司到了下班時間，正好是這個紅姐當的班，紅姐剛要關門離開，看了眼門口的小女孩覺得奇怪就問了聲，得知小女孩是來買種子的，本想關門走人的她，動了側隱之心想著她這麽小不容易，最後還是開了門買給她種子，從那以後兩人慢慢地熟起來。

紅姐像是早知秦月會這麽說，拿著一大包早就包好的種子遞給她，“吶，這是種了，另外還有一些新品種，你去那邊先點點看，看看缺不缺，缺的話再過來跟我說。”

接過包好的種了，真心地笑了，“那我過去看看”

打開包好種子的紙包，又打開帶來的背包，清理。

“芹菜，四季豆，長豆，辣椒，大蒜，茄子，黃瓜，東瓜，西瓜，南瓜，葫瓜，小白菜，黃豆，菀豆，空心菜，香菜，胡蘿蔔，玉米，包菜，番茄，蔥”一邊點一邊小聲地念叨。

農村好像就只能種這些，秦月使勁想，看看還有沒有漏的。

“對了，還買點漢菜，這個東西比較好種，口感也不錯，另外還點番薯回去種，過年的時候用來做薯粉吃”家裏從來沒種過番薯，反正地多的很，隨便種點自己吃。

走到窗臺補允道：“紅姐，再加一包漢菜種跟番薯種吧！”

紅姐將這兩個種子遞給秦月，“共八二十二塊”

秦月給了錢，拎好手上的東西，再次確認沒什麽買的，對著窗口忙碌的紅姐說道：“紅姐，我走了，您先忙啊”，背好包也沒等紅姐回音，走了。

坐上返鄉的公車，公車在公路上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終點，公車只能到裏，再往裏都是山路，公車上不去，這時車上已沒有幾個人了。

秦月下了車，背好包看著公路上的一條山路，籲了口氣，在這條山路上她還得走差不多兩個小時才能到家。

剛走沒幾步，秦月看見不遠處山路邊上的草叢邊蹲著個人，看身影還挺熟悉的，有點像他，試著朝著那人影喊了聲：“阿牛？”

聽見秦月的聲音，阿牛擡頭看向這邊，看到真是秦月後迅速朝她走來，“小月，你回來了”，接過秦月的背包背在他的身上，走在一旁。

“你今天不用做事？”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往常這個時候大家還在地裏做事。

秦月跟阿牛是從小穿開褲襠一起長大的，秦月能讀完中專還是靠著死去的父母那點賠償金讀的，不然像他們這種大山裏的人，最多就是讀完初中後要不出外打工，要不就是留在家裏種田，秦月算是材裏最有文化的人。

像阿牛也只讀到初二就沒讀了，出外打過幾年工賺了點錢回來，在村裏砌了座洋房子後再沒出去過。

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阿牛每到星期五這天，總會到山路口等秦月，秦月也記不清，好像是她失戀後的事情。

“地裏的事情幹完了，就過來看看你回來沒？”阿牛是本分的莊稼人，長年累月在地裏幹活，整個人曬得跟個黑碳似的。

阿牛只比秦月大半歲，一米八的高個子在農村來說正是幹勞力的好手，何況他長得也不是很差，長年的幹活練得他一身健壯的肌肉，在村裏也算是個好男人。

隔斷鄰裏的姑娘們都打著他的主意，再加上還有房，在農村來說算是條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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