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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臥底大佬冷酷無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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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看見江羨的確是不舒服的模樣,所以祁淵才會順著江羨的話這樣做。

黑暗中最容易滋生出其他情緒,也最容易擾亂內心。

浴缸內的涼水因為江羨起身的動作有些往外濺了出來,祁淵也未能幸免。

說好的只是親一會兒。

但遠遠不止一會兒。

江羨似乎尋到了一個可以暫時緩和點的方式,即便只是簡單的親幾下。

在祁淵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被江羨一把摟住了脖頸。

雖然浴室內暗的不像話,但祁淵似乎也瞧見了他略顯炙熱的目光。

“好歹也算得上是戰友。”江羨說完這句話,呼吸有點急促,笑著問,“三哥就這麽無情嗎?”

祁淵比江羨大了兩歲。

所以喊一聲三哥也沒什麽不妥的。

江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總之這聲三哥聽起來實在是甜膩。

祁淵微微避開了江羨的目光,聲音很是鎮定,“我去幫你取一些冰塊。”

江羨仍然不松開手,“不要冰塊。”

江羨身子往前靠了一下,本想要貼在祁淵耳邊說的,但是因為沒有找準位置,撲上去的那一刻就不小心親了上去。

祁淵身形微頓,握著江羨肩膀的手也緊了點。

江羨唇微涼,呼出的熱氣盡數灑在祁淵耳畔,“就……”

語調有些含糊,祁淵也並未聽清他說的什麽。

“嗯?就什麽?”

江羨平覆著呼吸,又重覆了一遍。

但因為嗓音已經有些啞,所以聲音還是不怎麽清晰。

一句話,磕磕絆絆說了三遍,祁淵才聽清。

但聽清之後,祁淵久久沒有回答。

江羨就仰起頭,在黑暗中跟祁淵對視,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詢問祁淵的答案。

今日之事,本就是祁淵沒有提前處理好。

倘若提前得到點消息,也不至於讓鬼爺端來那杯加了東西的茶水給江羨喝。

從風月樓到公寓,他自身忍耐力也已經在慢慢耗盡。

祁淵沒有給他答案。

江羨便自己決定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好在,祁淵並未否認說答案錯誤。

浴室燈一直沒有開。

江羨今晚其實就是試探。

在風月樓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隱隱約約有些寵溺。

雖然很淺很短暫,但江羨能分辨出,並不是為了演戲而演戲。

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隔了很久才換掉。

……

浴室燈被重新打開。

二人都神色無異,細看的話,也只是祁淵的衣服比先前稍稍淩亂一些。

襯衣扣子從領口處往下解開兩顆。

祁淵打算出去,不曾想卻被江羨給攔住了。

江羨聲音微啞,“公寓的這些人應該不是三哥身邊的,還是謹慎點比較好,不然旁人會懷疑。”

祁淵也平靜的像是什麽事都都沒發生一樣,淡淡道,“去客臥沐浴。”

雖然本來也什麽都沒發生。

“那也不行,會更懷疑的。”

心裏有個念頭愈發的強烈,江羨幹脆直接說了出來,語調還隱約泛著些笑意,“三哥你該不會是,害羞了?”

喊三哥還喊上癮了。

一聲比一聲要甜。

祁淵並未回答他的話,反倒是撂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然後就直接出了浴室。

江羨看著祁淵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嗯,就是害羞了。

江羨也並未在浴室耽擱太久,換了衣服重新沐浴下,心底那股不適感才消散的差不多。

離開的時候浴室門並未關嚴,江羨也沒註意。

所以祁淵待在主臥,很清晰的可以聽到浴室內傳來的水聲。

祁淵微微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才微微握緊了自然垂在身側的手。

做他們這一行的,其實要比平常人要敏銳很多。

祁淵本不該多想,可江羨在浴室內的一幕幕如電影般在慢慢回放。

也讓祁淵不得不生出一個念頭。

他還真是……很熟練。

江羨簡單沖洗了下就出來了,一出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祁淵。

祁淵就這麽半靠著沙發, 像是豪門矜貴又痞帥的少爺。

妥妥的斯文敗類。

襯衣扣子仍然解開了兩顆,是江羨「不小心」解開的。

“我好了。”

祁淵輕嗯了一聲,而後便邁步去了浴室。

這期間,祁淵似乎有意無意的在避著江羨的目光。

但,誰能逃得過江撩撩定律。

浴室內的鏡子上因為開了花灑,所以隱約有一層霧氣。

江羨也是心血來潮,臨走的時候在鏡子上寫了句。

【多謝三哥,辛苦三哥——】

祁淵看到時候直接輕咳了一聲。

……

同床共枕第二晚。

江羨因為那杯茶的原因,所以比以往要困倦很多。

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祁淵處理了一些手頭的事情才過去休息。

淩晨兩點。

祁淵被一直往他懷裏靠的江羨給吵醒。

江羨毫不顧忌的往他懷裏撲。

“江羨?”

江羨像是聽不到一樣,抱著祁淵,臉就這麽貼在他的胸膛處。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溫度。

祁淵手放在江羨額頭試探了下,很燙。

像是發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那杯茶又沖了涼水的原因。

祁淵想要松開江羨的手臂,去拿一些退燒藥過來,怎奈江羨抱的很緊,就是不松開。

祁淵語氣很沈,“我去幫你拿藥。”

江羨皺了下眉,含糊著說了句,“魚崽別鬧……”

祁淵:“……”

祁淵硬生生的把江羨的手給掰開,但剛扯下來,他就又迅速的抱上。

倘若不是因為江羨發著高燒,祁淵是不會這樣任由他胡來的。

“松開。”

明顯能感受到祁淵的語氣已經在忍耐了。

但江羨病著,什麽都聽不懂,就只是抱著他以為的「魚崽」

不知想到了什麽,祁淵身形微頓了下,而後緩緩開口,“乖,松開。”

聲音低沈,甚是好聽。

不久前在浴室的時候,江羨說,倘若祁淵用這個語調說話,估計沒人能抵擋得住。

果不其然,聽到祁淵半哄著的那一聲乖,江羨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祁淵好不容易才離開,去拿了溫度計測量。

三十八度七。

醫藥箱備了一些常用的藥物,祁淵拿了一些退燒藥,又倒了杯溫水。

身邊沒有人可以抱了,江羨也在一陣頭疼中醒過來。

腦袋中像是被什麽給充斥滿了一樣。

“喝藥。”祁淵面無表情的把藥拿來,遞給江羨。

江羨就這麽躺在床上,“不想喝……”

一如既往的不喜歡喝藥的狐貍羨羨。

祁淵不知說了句什麽,江羨沒聽清,有些迷茫的掀開眼簾,啊了一聲?

下一秒,祁淵就毫不留情的把藥給塞進了江羨嘴裏。

江羨下意識的想吐,怎奈被祁淵捂著嘴巴,想吐吐不出。

無情的聲音響起:“第一,吐掉,打退燒針。”

“第二,喝水,咽下去。”

藥在嘴巴裏快要化掉的感覺真的一點都不好受。

許是看出了他的不適感,祁淵才移開了放在他唇上的手,把溫水遞到他唇邊。

江羨頗為艱難的才全部咽下去。

口中苦澀藥味消散了一些的時候,江羨才開口問,“剛剛說打針,打什麽針啊?”

“退燒針。”

“是打手臂,還是打腰下的地方?”說的還比較含蓄。

祁淵擡眸看他,“怎麽,你在期待什麽?”

江羨笑了下,聲音很輕,“沒期待,就隨口一問。”

本來想問為什麽還會懂這些,但後面一想,職責所在,他也許會了解一些。

江羨隨口一問,祁淵也官方回答說,“肌肉註射不容易導致血管和神經的損害。”江羨輕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說。

誰想聽這個了。

——oo——

翌日一早。

祁淵生物鐘醒來的時候,江羨還在睡。

許是發燒的緣故,所以臉還有點紅。

祁淵微微側著身子,伸手試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還有點燙。

一晚上了,燒還沒退下麽?

……

江羨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還真是神奇,淩晨時候跟祁淵聊了退燒針的事情,做夢竟然就夢到了。

鬼爺昨日故意讓祁淵休息一日,所以今日祁淵也並未出門,留在公寓處理一些事。

江羨下樓吃午飯的時候剛好看到他。

算是閑聊,在餐廳上江羨就提了一句。

“淩晨時候提退燒針退燒針,做了好久的夢,夢裏還被打了一針,還挺真實。”

祁淵夾菜的動作頓住,擡頭看了眼江羨。

他,在,說,什,麽?

江羨也有些詫異的看去,“怎麽了?”

“三哥怎麽這個眼神看我,是也夢到被打針了嗎?”

江羨此時此刻還沒察覺到問題所在,這話就脫口而出了。

祁淵輕嗯了一聲,“算是。”

算是?算是是什麽意思?

江羨再次擡頭看向祁淵,也是才察覺到了什麽。

江羨喃喃道:“這夢還挺真實……我現在真感覺我腰下的地方有點痛?”

“所以……真打了……”

祁淵斂下眉眼,低低一笑。

倒是沒想到江羨會開口說出做了個夢。

江羨看到祁淵面上的笑意,全都明白了。

狐貍丟臉丟到家了。

公寓內也不是只有祁淵和江羨兩個,還有鬼爺安排來的人,也全都聽到了。

尷尬死!!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江羨被打了一針絲毫沒有察覺到,第二天甚至還說是做了個夢?

看著桌上的飯菜,江羨頓時失去了所有胃口。

祁淵笑著開口問,“不吃了麽?”

自閉羨羨:“不了,回去做夢吃。”

祁淵也是難得笑的這麽開心,看著江羨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江羨回去到主臥的時候直接撲倒在了床上,還錘了幾下軟乎乎的床。

怪不得一覺醒來覺得腰下的地方有點疼。

還以為是沒有清醒,還沈浸在夢中。

結果……

趁人之危!

趁人睡覺打針!

不過的確,打了針之後見效很快,江羨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了。

祁淵端著飯菜上來的時候,就看到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江羨。

祁淵隨手把主臥門關上,說了聲,“吃飯。”

“今日聯系了上級,確定了周日的行動安排。”祁淵語氣很低。

江羨也不再懶懶散散,反倒是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麽行動?”

祁淵微微擡起下頜,“把飯吃了。”

江羨輕哦了聲,匆忙吃完了飯。

祁淵這才開口同他說了周日的安排。

“風月樓周日會有一個鬼爺出面的拍賣會,交易現場會安排我們的人來接應你,你需要做的,就是等到拍賣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去到這個地點。”

祁淵將風月樓的圖紙拿了出來,指了下三樓的某一個房間。

“那兒有我們的人,他偽裝成服務員,右手腕帶著紅繩。”

“細節記清楚,平安離開風月樓之後他們會送你回國。”

江羨卻並無半點欣喜,看了眼祁淵,“所以你怎麽脫身?”

鬼爺把人交給了祁淵,倘若他走了,祁淵一定會受牽連。

甚至可能還會因此喪命。

祁淵很是冷靜,沈著聲音說,“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你應該擔心怎麽能安全回國,像上級提供有效信息。”

江羨神色也變得嚴肅,“倘若因為我讓你喪命,誰又能承擔這個後果,重新安排個五年臥底嗎?”

祁淵看向江羨,“你我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

一命換一命,倒不如江羨繼續留在這兒。

“如果不能確保你是否能平安脫險,我走不了。”

“你還沒有那麽大的價值讓我為你喪命。”

“什麽意思?”

“不該問的別問,既然放你離開,後路也自然已經安排好。”

祁淵並未透漏周日他走了之後到底怎麽安排。

江羨內心總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左右為難,無法抉擇走或者不走。

這次談話之後,二人之間相處的氣氛似乎變得凝重些,比不上前兩日輕松了。

這種僵硬的相處模式一直持續到周五晚上。

“鬼爺抓了一個想要自立門戶的叛徒,安排了酒局,晚點跟我一起去。”

“既然是你們內部的事,為什麽還要帶我?”

江羨不是不想去,而是在擔心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樣故意試探。

祁淵停頓了下,不知從何解釋。

江羨:“嗯??”

良久,才聽到祁淵平靜的聲音響起:“十幾個小時中午才起又發了高燒被打針一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旁人覺得這樣恩愛甜蜜,你不去不合理。”

江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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