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捂著小馬甲不敢說話的江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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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雖並未完全清醒,可聽到?魚醫仙口中血焰洞三字。

他身形便有些僵硬。

血焰洞?

不是自己丟玉佩的地方麽?

?魚醫仙撿到什麽了?

他為什麽要去撿?

為什麽不任由那玉佩自生自滅!

玉佩:?弱小可憐又無助;

本想著把玉佩丟掉後就妥了,不成想繞了一圈這玉佩又回到了沈知淵手上。

就……離譜!!

果不其然,下句話就聽到?魚醫仙說,“諾,這不是你的東西嗎?”

“在血焰洞口內撿到的,本沒怎麽在意,可後面乍一看覺得眼熟,對你那麽重要日日攜帶的玉佩,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沈知淵目光落在?魚手上的白色玉佩上,如若沒記錯的話,玉佩應該是掉在了藏書閣。

被阿羨拉著手腕往下倒的時候掉下的。

這樣看,也能說通。

阿羨帶著玉佩去了血焰洞,意外掉落。

“多謝。”沈知淵淡淡道,而後將玉佩給接了過來。

?魚見沈知淵無恙,那只小狐貍也並無大礙,也就放松下來,和沈知淵討論八卦,“不是我說,你都找了她這麽多年了,會不會人早就不在了?”

不然怎麽可能半點消息都沒有。

沈知淵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語調有些冷,“她不會那麽輕易就死。”

?魚反問,“你怎麽知道?”

這話剛問完,?魚就笑出了聲,“哦對不起,我忘了人家在幾百年前就把你打成重傷,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現在怎麽說也是只千年狐貍了。”

躺在床上明明應該昏迷實際上清醒無比的千年狐貍:……

?魚醫仙又感慨說了句,“嘖,藏得可真好。”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捂著小馬甲不敢說話的江羨:……

“放心,等找到了,兄弟我一定幫你打回來,往死裏打,絕不憐香惜玉!”

當事人江羨此時此刻內心的想法就是:已昏迷、勿cue、他和當年的他毫無瓜葛。

沈知淵似乎不願再多談當年的事情,微微擡頜,看向不遠處的江羨,“他怎麽樣?”

“你小徒弟沒大礙,不過就是不太清楚他體內修為究竟有多少,給了你五百年,小徒弟可真舍得。”

“得嘞,也不打擾你們師徒了,既然沒事那我就回桃花林繼續釀酒去。”

人走後,殿中就只剩下沈知淵和江羨二人。

看著那個未雕刻完成的狐貍形狀的玉墜,耳邊盤旋著剛剛?魚說的那句話。

【五百年,小徒弟可真舍得。】

沈知淵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床榻上閉眸昏睡的江羨,面容清晰,五官姣好。

眼角下那顆極其明顯的紅痣仿佛宛若天成的妖嬈。

雙唇輕抿著,有種讓人……想一嘗滋味的沖動。

沈知淵目光不知在他身上流連了多久。

當然,江羨自然察覺到了。

畢竟師尊目光這麽明顯,他怎麽可能感受不到。

吃下?魚醫仙的藥之後,其實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千年修為還剩下一半,不過是法力比不上從前而已。

江羨此刻卻很想趁著師尊對自己有些心軟的時候,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他故作不清醒,低低吟了一聲,而後故意喊了聲,“師尊……”

前半句話沈知淵沒聽清,倒是聽清後面那聲師尊了。

沈知淵微微彎腰,手撐在床榻上,慢慢靠近江羨,“阿羨說什麽?”

江羨輕唔了一聲,皺著眉頭。

沈知淵也放低了聲音,“阿羨?”

江羨卻在感受到沈知淵呼吸越來越近的時候,直接偏過頭,手若有若無的搭在沈知淵支撐在他身側的手臂上。

也因二人距離太近,江羨轉頭的那一瞬,薄唇在沈知淵臉頰處輕輕劃過。

如同深夜的平靜水面泛起了陣陣漣漪,一圈一圈,回味無窮。

親上去的那一刻,沈知淵身形是崩緊的。

所有感官在一瞬間全都湧入在江羨意外親上的地方。

江羨也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卻依舊是往沈知淵懷裏蹭了蹭,“師尊別走。”

耳邊傳來小徒弟有些迷糊不清的聲音。

沈知淵向來心如止水,卻因江羨,已經不知失控了多少回了。

他一句師尊別走。

似乎已經把沈知淵給惹得潰不成軍。

不知用了多少自控力,沈知淵才將自己手臂從江羨手中抽離開,慢慢離開了他。

許是做了什麽噩夢罷。

只是師徒。

沈知淵內心的想法,也不知是在自欺欺人還是在自欺欺人。

一直聽到關門聲響起,那個本該昏睡過去的人卻忽地掀開了眼簾。

江羨眼尾微揚,似乎還透著幾分笑意。

剛剛以師尊的功力,完全可以避開他的這些小動作的。

可師尊沒有。

反倒是任由他親了上去。

江羨一時間也把玉佩的事情給拋到九霄雲外,後悔剛剛只是親了臉頰。

本以為師尊會躲開,如今看來,師尊遠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攻略一些。

既然這樣……

那就,不矜持了。

沈知淵出去後,臉頰上那個軟軟的觸感還依舊沒徹底消散,似乎將感受刻在心中一般。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初次見到小狐貍化為人形那一幕……

躺在藏書閣,誤食聚陽草,虛弱倒地。

今日又扯著自己衣袖,放低了聲音喊,師尊別走。

無一不在牽動著沈知淵的心弦。

“誒,不是陪著你那個小徒弟的麽?怎麽過來了?”

“何為……”沈知淵只是剛說了幾個字,就戛然而止,沒再繼續問。

?魚放下手中的桃花釀,“什麽?說話說一半不講,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既無事,問出又何妨。

沈知淵聲音還有些沈,“依你看,情為何物?”

“情?”?魚醫仙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你莫不是忘了我修的是無情道,情為何物?情不為任何物。”

所謂無情道,便是在他人道中留下情種,引他人動了道心。

自身看似有情,實則無情。

?魚坐下,聲音很是輕松,“無關乎有情無情,無關乎宗門規矩,你問心無愧便是。”

“是嗎?”沈知淵語氣有些輕,眼前卻像是浮現了江羨靠在自己懷中的那一幕。

捫心自問。

“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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