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情動(1) 顧明綽乖順的又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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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所想全都幻化成畫面, 一楨一楨從她眼前掠過。

她不由得失笑,小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顧明綽睨著剛還繃著臉,下一秒又忽然笑出聲的姑娘, 有些好笑,

“笑什麽?”

他有理由懷疑:“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沈星聞言,斂了笑,認真道,

“怎麽可能?我從來不罵人。”

還在心裏強調:我只是想把你扔垃圾桶而已。

顧明綽打量她數秒,“我不信。”

心情好了,沈星懶得再同他駁嘴, “你信不信跟我無關,而且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想遲到?”

顧明綽看著忽然驕蠻的姑娘,只覺生動靈俏,片刻舍不得挪開眼。

只是她說得沒錯, 時間已經很晚了。再耽擱下去,他們一定會遲到。

“不想。”

顧明綽回道,同時發動了車輛, 朝著名冠酒店而去。

....

車開動後,顧明綽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或者更應該說,他一旦安靜專註, 就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疏離冷清到讓人不太敢接近。

沈星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拿現在的他和五分鐘前的他對比,發現自己更喜歡前者。那時候的他或許不夠優雅, 同清貴也不沾邊, 但生動明亮。笑時,黑眸會被點亮,璀璨似星。

而且她覺得, 那才是真正的他。

任由著情緒散亂了一陣,沈星收回了視線。

她拿出手機,入定似的盯著手機屏幕,半晌後,解鎖。

在她玩的論壇“答非所問”發起匿名提問。

【一位父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害了自己的孩子,現在想彌補。如果大家是那個孩子,會如何抉擇?】

假期,又接近正午。

不到兩分鐘,沈星就等到了許多的答案。

【瀉.藥。就我個人來說要看是什麽樣的傷害。因為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做什麽都彌補不了。】

【我也是“那個孩子”,我選擇了原諒。】

【先替我抱抱那個孩子,因為我知道那有多苦。但....我做了同二哥一樣的選擇,或許在很多人看來有些憋屈,甚至包子。但看到頭發染白的老父親和他默默做出的一切,於他血脈相連的我淚崩了。人生在世,誰能無錯。能夠在所有人活著時,糾正彌補,總比帶著缺憾入土好。俗世中的我們,雖然渺小,但誰不想圓滿?特別我們這些個原生家庭有缺的孩子。看著再光鮮亮麗再堅強,骨子裏還是渴望母愛父愛渴望一個完整的家。】

【嗚嗚嗚,成功的被樓上的整得淚奔。】

【有機會,就試一試吧。結果怎麽樣,另說。最重要的,不要委屈自己。】

....

答案中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了原諒,沈星看完,心裏犯酸。

從網友的文字裏,她能感受到痛楚不甘,可他們還是努力的同自己和解,修修補補自己那顆殘缺不全的心。

顧明綽他....也是這樣嗎?

“看了很久了,休息一會兒。”

心緒沈沈時,耳邊忽然傳來顧明綽帶著涼意的聲音。

沈星下意識擡頭,不期然撞入他的黑眸之中,心緒變得清明,

“好。看到一個笑話,我說給你聽。”

顧明綽想都沒想:“不想。”

沈星:“......? ” 拒絕得這麽快,她不要面子的嗎?

“為什麽?” 小情緒又一次不請自來,沈星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控制不了。

顧明綽循聲看向她,眼中有猶疑,

“真要說?”

沈星堅持:“當然!”

顧明綽眼睫閃動,隱約帶出了一絲笑,

“那我說了?不準氣不準打擊報覆。”

“不然...胖十斤。”

沈星:“......” 這人到底是什麽品牌的狗?竟然詛咒一個女明星胖十斤。簡直是不可理喻, 罪大惡極!

心裏罵罵咧咧時,沈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擠出了一抹笑,看著還是溫和可親。

顧明綽輕不可聞的應了聲,然後開始說理由,

“因為你剛的表情,一點都不像看了笑話該有的反應。”

沈星:“那像什麽?”

顧明綽一字一頓:“鬼故事!”

說完,還極其惡毒的細化了,

“就那種....極陰之日,午夜十二點,身著紅衣的...”

他的臺詞功力又強,一開口,就近乎輕易的把沈星拽到了陰森詭異的氛圍之中。

怕鬼的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顧明綽,停止!”

直呼顧明綽的名字,聲音失控,帶著惱意。

顧明綽見狀,立馬消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說了。”

他這麽一道歉,沈星忍不住自我檢討,想說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正準備說些什麽緩和氣氛,能跳過這茬更好。

結果又被顧明綽搶了先。

他頂著一張王子面孔,氣質卓然,說著極其欠揍的話,

“原來我們星星怕鬼啊?”

“鬼有什麽可怕的呢?都是杜撰出來的。”

一口一個鬼,氣得沈星想掄包砸他的頭。

....

距離本就不遠,再一路吵鬧,沈星靜下來沒多久,黑色的大奔已經穩穩的停在了名冠酒店門口。兩人下車,相偕而行,很快尋到了一對新人。

陳茍信和妻子蘇潔一看到了兩人,欣喜的迎了上去。特別是新娘,眼眶裏都泛出淚光了。

陳茍信見了,笨拙的安慰,

“別哭了,結婚應該保持笑容。”

說話間,還咧開嘴給新婚妻子做了個示範。

擱平時,蘇潔肯定聽他的。

可這會兒,愛豆就在前面,她能保持理智才有鬼呢。

她側過眸子,嬌橫的瞪了陳茍信一眼,

“我這不是哭,我這是喜極生泣。”

陳茍信:“......” 這有啥區別?不都流眼淚了?

可這話他就敢在心裏bb, 面上全是諂媚,

“對對對,媳婦兒你說得對。”

“我語文沒學好,不會說話。我對不起我的語文老師。”

幾句話下來,成功把蘇潔給逗笑了。

末了,主動牽起陳茍信。十指相扣時,她由衷道,

“老公,謝謝你。”

“能在婚禮時見到星星,我真的很高興。” 以往,她做夢都不敢想這個。

陳茍信用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手背,眸光溫柔寵溺,

“你的感覺我懂!”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的好哥們兒會成為大明星。”

“富到給我送婚房的程度。”

都過了一個多月了,陳茍信的記憶仍舊清晰。

那日,他陪著顧明綽去看房,沒間斷的看了七八套。每到一處,顧明綽都會問他的意見。當時他以為顧明綽想再置業,一心想給他挑最好的,挑剔得很。

折騰了一個下午,才挑了個合適的。

面積雖不大,但無論是樓層朝向還是交通周邊配套都是極好的。

顧明綽環顧房間,笑顏明亮,

“沒想到我們狗子還挺會挑房子。”

替兄弟做了些事兒,陳茍信心裏高興,驕傲的朝他揚起了下顎,隱約勾勒出少年時的虎氣和肆意。

“那當然!我還有很多其他本事兒,改天也讓你見識見識。”

顧明綽說行,隨即轉身面向房產導購,

“準備合同,全款。”

“房主,這位.....”

突然被cue到陳茍信:“...... ”

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不是你買房子嗎?”

顧明綽一本正經:“是啊,不過是買來送兄弟的。”

一聲兄弟,觸動了陳茍信的心,激昂幸福得忘了言語。

顧明綽看他這般,眸光更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你幸福。”

陳茍信回過神,連連拒絕,

“不行不行,這太貴了。我不能收!”

“你能來我的婚禮,我就已經很開心了。真的。”

話才說完,就朝著門口逃去。

結果被察覺他意圖的顧明綽拽住,力氣跟小時候一樣大,任他怎麽動也掙脫不了。

“......”

“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就把你小時候沙雕行徑全部告訴蘇潔。”

“......? ” 這特麽的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兄弟不如狗?

蘇潔看著歡喜的他,由衷道,

“很羨慕你們。”

經過了時間的磨礪長時間的分離,心卻仍然在一起。迷惘散盡時,親密如初。

陳茍信傻笑:“不用羨慕,從今以後,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蘇潔說好。

執子之手,幸福往前。

**

和沈星擁抱時,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溫度和香氣,自確定婚期以來就惴惴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來。

“謝謝,星星。”

“你讓我成了全世界最最幸福的新娘。”

沈星輕輕拍著她,像在安撫一個情緒失控的孩子。

“一定會幸福的。”

....

沈星出席過幾次婚禮,都是西式的。

海島,草坪,自助餐....處處精致,也克制。

這次的完全不同,四處都是濃墨重彩的紅金色,喜氣又華麗。她和顧明綽被安排到主桌,跟兩邊的家人和外婆閔惠蘭坐在一起。

長輩們都沒見過這麽漂亮精致的人兒,喜歡不加掩飾,熱烈的誇讚聲不斷。

好不容易停歇下來,外婆又一直拉著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數落顧明綽。

初初時,她是被迫的,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聽著聽著,竟漸漸放松沈溺。神色雖還是冷清自持,但已經不排斥外婆的碰觸。逗趣時,也會跟著笑。

這回,換顧明綽不樂意了。

“婆婆,能給我留點面子?” 什麽陳芝麻爛谷子都給翻出來了,有些,他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存在。

這就算了。

沈星可是他女神,擱他心尖尖上住了那麽多年的白月光。

哪知,外婆只是懶懶的橫了他一眼,顯然是沒將他的意見看在眼裏。不僅如此,還幹脆利落的插了他一刀,

“這會兒知道丟人了?以前趕著趕著把頭發染白的時候怎麽不說呢?”

沈星看過那照片,確實很中二,不由得笑出聲。

顧明綽:“......” 算了,偶像包袱已碎得徹底,再怎麽救就是枉然。直接躺平,任嘲。

後面,陳茍信像是察覺到了,直接來到主桌將自暴自棄裝聾作啞的顧明綽拽走。

走老遠了,陳茍信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丫太慫了,我瞧不起你!”

“都這麽說你了,你不會反擊?就算不會,逃總該會吧。瞧你被擠兌得,還男神呢,整得個男神經病似的。”

找回小時候的那種感覺後,二狗子的嘴也變毒了。每一個字都跟刀子似的,割得顧明綽心疼。

他氣極反笑,罵道:“你還好意思說?也不想想我是因為誰,才這麽難的?”

“狗東西,沒良心。”

被罵了一通,陳茍信也沒有對他生出半點同情,言辭依舊尖利,

“這會兒倒是兇起來了,剛才幹什麽去了?”

顧明綽冷冷睇著他,決定把今天這茬記在小本本上。等這狗子蜜月過了,再來收拾他。竄成這樣可還行?

陳茍信渾然不知他的心思,兀自往下說著,越說越帶勁兒,

“說來說去,你就是暗戀人沈小姐,舍不得說一句重話。這都暗戀多少年了,還沒表白吧?說你慫真沒冤枉你。”

“啊,你幹什麽?”

顧明綽忍無可忍,強攬住陳茍信的肩膀將他帶到僻靜處,像小時候那樣,狠狠教育了一頓。

再出現時,兩人的臉上皆是精神抖擻,臉上都掛著明凈得體的笑容。

任誰也想不到新郎官正在心裏罵罵咧咧,同時第1001次下定決心:出了這個門,他就和顧明綽絕交,十八匹馬都拉不回。

....

婚禮開始前,顧明綽和沈星聯袂獻唱婚禮祝曲。

《happiness》

英文的,在場許多人都聽不懂,可甜蜜婉轉的旋律人人都有感觸。

一對新人站在一側,臉上的幸福難以掩飾。

唱完,按照流程,顧明綽應該回坐。但他沒有,朝著陳茍信和蘇潔招了招手。兩人甜蜜的對看一眼,手牽著手走向他。

婚禮主持人知道暫時沒他什麽事兒了,自動自發的退到了一邊。

很快,兩人來到了顧明綽身旁。

陳茍信一來就討饒,

“今天我大喜的日子,求哥輕點拍。”

臺下哄笑。

陳嫂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看著身旁的閔惠蘭笑道,

“從小就是個皮臉的。結了婚,希望能讓我省點心。”

閔惠蘭由衷的祝福,

“會的,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陳嫂不知怎麽的,眸中忽然泛起了晶瑩。她伸出雙手包裹閔惠蘭的右手,粗糙卻溫暖,

“您也是。好好保重身體,等著阿綽生個胖嘟嘟的重孫給您帶。”

一縷笑意點亮了老人家的眸子,照出了裏面的期待,“那要的。我舍不得死,我要是死了,阿綽就真的一個人了。”

“您能這麽想是最好的。為了阿綽,也要好好保重。”

“阿綽這麽帥,孩子該有多漂亮啊。我們家...估計又是個胖子。”

“呵呵..”

....

臺下歡聲笑語。

臺上,顧明綽伸手攬住了陳茍信的肩膀,笑著問,

“怕我打你?”

陳茍信斜睨他,“不該怕嗎?你剛還打我了,就在前面的大個大柱子後面。”

新娘聞言爆笑,沈星也輕聲問顧明綽,藍眸瀲灩,透出難以置信

“你真打他了?”

“沒有。”顧明綽轉頭看了她一眼,否定得飛快。“聯絡感情而已。”

聯絡感情?

陳茍信聽著這話,細微的抽了抽嘴角,心裏狂罵:不要臉,我現在胳膊還疼著呢!

“嗯。” 沈星捕捉到陳茍信嘴角的抽搐,嘴角向上翹。“兩位聯絡感情的方式一定很特別。”

新娘笑得愈發的大聲,沒有顯露出一絲想要安慰親親老公的意思。

陳茍信有些受傷:“是不是親老婆?”

新娘直接:“過了今天,就是了。” 潛臺詞很明顯:今晚,我就是個沒得感情專門看熱鬧的工具人。

現實的殘酷刺痛陳茍信,他眼巴巴的瞅著顧明綽,像極了他們家才出生的小奶狗。

“哥....”

喊著,頭還往顧明綽的肩膀上蹭。

顧明綽察覺到他的意圖,避退兩步,同時伸手抵住了他的腦袋,

“別亂蹭,壞我清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不止臺下了,連總是克制優雅的沈星都忍不住爆笑出聲。隨著熟悉程度加深,她不止一次覺得她以前認識的是一個假的顧明綽。

“就要。” 陳茍信仍不依不撓,蹭不到肩膀,改在顧明綽的手心亂蹭。

顧明綽:“......”

鬧了片刻,兩人終於都消停了。

顧明綽這才開始進入正題,斂了笑的他看起來溫柔又誠摯。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再次攬住陳茍信的肩膀,說到最好的朋友時看了他一眼,黑眸亮似星。“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被所有人看不起。只有他,一直跟在我身後哥來哥去,一只雞腿都要掰扯成兩份留一份給我。我雖不怎麽愛搭理他,但其實我心裏是高興的。那種後背有人的感覺,安定又穩妥。”

“後來,我走出了永寒裏。因為職業的特性,我特意疏遠了這裏的人和事兒,怕他們被打擾。日子久了,我習慣了。當時我是真的以為自己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麽。畢竟親兄弟姐妹長大了各自成家立業,都會疏遠。”

“直到外婆告訴我二狗子要結婚了.....”

他才驚覺自己錯失了什麽。

二狗子在他的目光之外已經成為大人,即將成家立業。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小崽崽的爸爸.....而他,再得到那麽多陪伴和愛後,一樣都未參與。

甚至給他添了很多惆悵和難過。

“我做錯了。”

“今天來到這裏,除了祝福他和小潔,我還想告訴他和全世界,陳茍信是我最好的兄弟。” 無論我來自哪裏,最後歸向何處。

話的最後,兩兄弟,熱烈擁抱, 眼角有淚。

時光靜逝,他們已經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也學會了珍惜和守護。

永寒裏是冷僻,常年不見陽光。但那又怎麽樣呢?

心若向陽,他們遲早能碰觸到光....

就像現在這般。

...

這一晚,顧明綽完全放開了節制。

白酒一杯又一杯,就跟喝白開水似的。

長輩們熬不住,陸續走了。

外婆走時,有些不放心的拉著沈星的手說,

“會不會太麻煩你?要不我請趙叔留下陪著。”

沈星清婉地笑笑,“沒事兒的外婆。我會安全的把他送回家。”

外婆睨著她,眼中滿是慈愛:“我不擔心他,我是擔心你。醉了,人沈得很,行為也不受控。”

“女孩兒都嬌貴得很,不能任由這些混賬東西胡來。”

沈星心中微暖,也為顧明綽感到開心。

有一個這樣的外婆,他怕是想長歪都難。

“放心吧,外婆。我練過的,他失控我就揍他。”

“但他真不會,我相信他。”

“真練過?”

“嗯,而且我還有保鏢。”

說著,沈星四處指了指。

外婆循著她的指尖看去,發現還真是,終是安心離開。

外婆走後,沈星回到主桌。

顧明綽還在不遠處同陳茍信和永寒裏的朋友瞎鬧,平日裏的冷清和矜貴全都消失不見。

“真是吵死了。” 沈星輕聲罵道,話音裏藏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無奈....還有縱容。

“星星, 鮮奶燉燕窩。”

蘇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手上還端著一盅湯。

沈星撤回視線,有些詫異,

“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蘇潔把湯盅放到她面前,笑著道,

“綽哥讓狗子專門定的,說你喜歡。趕緊趁熱吃,這可都是綽哥的心意。”

說話時,還熱情的替沈星挪走了湯盅的蓋子。霎時間,淡淡的蛋白香氣撲鼻,沈星不禁垂下視線,嘴角若有似無的翹起。

這人....還挺貼心?

怎麽他對她的喜好這麽了解?偷偷上網搜的?

思緒浮動,攪亂了平靜的心湖,蕩起了幾縷漣漪。

仍然微弱,但已被沈星已經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

“怎麽了?不喜歡這樣的嗎?”

蘇潔看沈星楞楞看著燕窩不說話,輕聲詢問道。

沈星回過神:“不是,就有些感慨。不久前,他還在跟我鬧不合呢。”

說完,握著瓷勺送了一口燕窩到嘴裏。細細品嘗,

“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蘇潔擺擺手,“不用。我愛吃各種重口味的,燕窩和牛奶都吃不慣。”

沈星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專心的喝著自己的湯。

....

離開酒店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顧明綽看著還算清醒,從酒店到車裏,都沒有煩擾到他人。

沈星心想:這人酒量還挺好?喝了那麽多還能保持清醒。

哪知一上車,某人就靠著椅子睡著了,安全帶也沒綁。

沈星:“.....”

沒辦法,沈星只能稍稍傾身,想抽出壓在他身下的安全帶。

心中不停腹誹:沒點兒酒量,還學別人死命的喝,醉得跟只胖豬仔似的。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po到網上,看大家不笑死你....

但再怎麽腹誹,顧明綽都沒點反應。

沈星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安全帶從側邊扯了出來,正鎖著,忽然聽到顧明綽的低喃,

好像在喊:“星星...”

但他的語氣太過親昵,柔軟,沈星有些不敢確認。

鎖緊安全帶後,輕聲問他,

“你在喊誰?”

顧明綽乖順的又喊了聲,“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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