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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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大修,寶寶們回頭看看。

然後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給你們發個小紅包。

是真的煩,智齒發炎,又痛又難受,半邊臉都腫了。

含糊不清的粗獷嗓門驚醒了沙發上的秋昀和蘇晉元。

秋昀淡定地抽回手, 正要扭頭望過去,身邊的蘇晉元就如受驚的鳥獸,嚇得渾身一激靈, 條件反射地想後退,撞到了身後的桌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股無言的尷尬縈繞在倆人之間,蔓延至整個空間。

倆人誰都沒說話, 寂靜的臥室裏只有馬大虎的咀嚼聲。燈光氤氳,渲染出一種古怪的氣氛。

秋昀緊繃著下頜,擡眼看向啃咬豬蹄膀的馬大虎, 見他吃得滿嘴都是油,眉頭微微一皺,起身走過去:“下樓吧。”

馬大虎一向心大, 並未註意到倆人之間的異樣, ‘哦’了一聲正要跟上去,想到什麽,又扭頭沖低垂著腦袋的蘇晉元說:“蘇冉在找你。”

說著, 他追上秋昀,嘀咕道:“蘇冉放學回來,聽到蘇晉元也回來了,到處找他,沒想到他跑咱們這來了。”

秋昀負在身後的手掌驟然握緊。

“大少爺,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秋昀斜了他一眼:“再啰嗦,我讓廚房取消你的豬蹄膀。”

馬大虎嘴巴一閉,再也不敢吭聲。

倆人走到餐廳,馬大虎拎起食盒放在餐桌打開,取出裏面的飯菜擺在桌面。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穿著白襯衫黑褲的少年紅著臉窘迫地走過來:“懷……君懷,我先回去了,晚上再來找你。”

秋昀額角不由抽了一下:“剛才的事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你回去好好休息。”

“怎麽是沒發生過呢?”蘇晉元急切地想說點什麽,顧慮在場的馬大虎:“我剛才話還沒說完,總之你等我。”說完,不給秋昀拒絕的機會,轉身跑了出去。

烈女怕纏郎。

換作男人也一樣。

餘君懷不信他的感情,那就證明給他看的。

馬大虎張嘴就想說話,冷不防對上大少爺警告的眼神,默默地閉上嘴,用左手把筷子遞過去。

“以後我出門你不用跟著。”秋昀握著筷子,認真地挑出菜色裏的蔥:“就留下來看門,防止有人再……溜進來。”

“好的大少爺。”馬大虎歡喜地應下來。

最近大少爺天天跑陶怡居喝茶,喝得他一嘴兒的苦味,人都瘦了一大圈。

還是家裏好。

到時候大少爺不在,他可以偷偷找廚房的朱大娘給他開小竈補補這段時間瘦下來的肉。

“大少爺,我去樓上給你放洗澡水。”

馬大虎拿起還沒啃完的豬蹄膀,顛顛地跑了。

秋昀用完晚飯,回房泡了個熱水澡,反鎖了門躺在床.上準備關燈休息時,陽臺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放在臺燈上的手頓了一下,旋即坐起身來,就見陽臺窗簾後探出來小半個腦袋,朝他這裏看來,似受到驚嚇般,又縮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秋昀恍惚想起了上個世界兩度翻他家墻的丁元,與此時的蘇晉元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無語扶額,初見時還以為這小子是只野性難馴的狼崽,方才撩.撥他的時候又像是只修行不到家的小狐貍,現在……

嘴角扯了扯,現在是只鵪鶉。

縮在窗簾後的蘇晉元拍著胸口深吸了好幾口氣,左右握緊拳頭,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別慌別慌,拿出之前的勇氣來。

正在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時,窗簾刷地一聲被人打開了。

秋昀望著渾身緊繃的少年,雙手環胸,冷笑了一聲:“你方才勾.引我的時候,不是膽子挺大嘛?”

“那怎麽一樣。”蘇晉元小聲反駁了一句。

上午急匆匆的趕回來,還沒見到人,就聽到管家說的那番話。

之後又親眼看到倆人並肩而立,有說有笑,嫉妒沖昏了頭腦,哪還管得了許多?

而現在……

他們不是都親過了麽。

蘇晉元餘光偷偷瞄向身著睡袍的男人,故作輕松道:“你這麽早就要睡了啊。”

聞言,秋昀擡眼看向窗外,滿天星鬥閃爍著光芒,差不多晚上八點多:“有門不走,為什麽要翻窗戶?”

“樓下大門關了。”

想到自己的囑咐,秋昀扯了下嘴角:“進來吧。”

“不了,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之前還沒說完的話。”蘇晉元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個氣,隨即擡起頭:“餘君懷,我喜歡你,你也試著喜歡我一下好不好?”

夜風拂過,吹得樓下的樹葉簌簌作響,也將蘇晉元的話音吹散在了風中。

秋昀望著他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只覺他眼中星光閃爍,亮得好似夜空中的星辰。

他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知道。”蘇晉元抿了抿唇:“喜歡就是占有。”

“嗯?”

“當初你把我搶回餘家的時候,我很生氣,恨不得閹了你。但換作現在的我,遇到喜歡的人,又有絕對的權利,我也會把人搶回家藏起來。”

秋昀臉色一僵。

對方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挽救的解釋了一句:“當然我也就是想想,真這麽做,我怕自己會後悔。”

是不是真像蘇晉元解釋的這般,秋昀不得而知。

他看著還在等待答案的少年,心想出國的計劃該提前了,思及此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氣:“回去休息吧。”

蘇晉元眼底閃過失望,勉強道:“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懷懷。”

蘇晉元走了。

秋昀站在陽臺望著沐浴在月色下的人影漸漸消失,這才回房睡覺。

次日清早,他把之前給餘善仁定做的長衫交給了南院的下人,便帶著四個親衛兵出了門。

走進陶怡居的包廂,李雲輕已經等候在裏面了。

打過招呼,李雲輕翻開他帶來的書本,正要抽背,就聽到坐在對面的青年道:“雲輕,我打算出國了。”

聞言,李雲輕淡然地合上書本:“你瞞著大帥是不是不太好?”

李雲輕總是這麽體貼,不該問的從來不會問。

秋昀倚在椅背上,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我年紀不小了,卻一事無成,我大伯也沒打算讓我接手他的軍隊。他在的時候我自然是衣食無憂,可若他出了意外呢?”

李雲輕點點頭:“你現在的洋文正常交流沒什麽問題。”

談過話,倆人單純的喝了一上午的茶。

分別後,秋昀讓司機在懷城四處逛逛,經過碼頭時,找了家酒樓用午餐。

在點完餐後,他偷偷甩開跟著的親衛兵,買了張船票。



想進國際軍校,首要條件便是洋文要過關。

秋昀用一年的時間在國外自學洋文和鍛煉身體,隨即在國際學校招生時,參加了考試被錄取。

秋昀以碾壓的成績學習了三年,中間表現突出,獲得過幾次實戰訓練的經歷。

最後一次實戰結束,他從教官手中接過畢業證和榮譽勳章,拒絕教官的挽留,一一辭別了結交的朋友,踏上了回國的輪船。

深夜,一艘輪船在海面上行駛。

一襲長衫的秋昀腰板筆挺地站在甲板上,雙手負在身後眺望著遠方。

夜幕下的大海廣闊無垠,一眼望不到邊。

海浪拍打著船身,揚起一陣陣浪花,海風吹拂,略帶腥鹹,也吹散他的短發。

四年的磨煉,褪去了過往的‘驕縱和輕狂’,沈澱出歷經風雨和世故人生後的從容和穩重。

迎著海風,站到天亮。

長長的汽笛聲起,碼頭漸漸躍入眼簾。

他提著牛皮行李箱,只身.下船,迎面走來一個身著墨綠色軍裝,腳蹬黑色長筒皮靴,腰別銀灰色擼子的男人。

男人身後跟著四個親衛兵,步伐不急不徐,然冷淡的眸色掃視過來時,卻帶著幾分壓抑。

男人停在三米之遠,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親衛兵得令上前接過秋昀手中的牛皮行李箱。

碼頭人聲鼎沸,人來人往。

倆人就這麽註視半響,神色平靜的男人驀地勾唇,眼角眉梢帶著幾分淩厲之色。

“終於回來了啊。”輕柔的聲音似輕嘆,又似感慨。

他眼睛微瞇,唇角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轉過身:“走吧,大帥已經知道你回來了,在家裏等你。”

秋昀挑了下眉,神色自若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碼頭,來到一輛軍綠色的汽車前。

男人打開右邊後座車門,微微側頭,唇角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大少爺,上車吧。”

秋昀自如地彎腰上車,不見半分虛色。

剛坐定,門嘭地一聲關上,左邊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股濃郁的煞氣直撲入他的鼻息。

他瞥了一眼,就見身形高大的男人彎腰鉆進來,大馬金刀地在他身邊坐下。

隨著車門關上,汽車啟動,緩緩地行駛在道路上。

蘇晉元脫下黑色皮手套,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掌,漫不經心道:“還記得你走之前那晚我說的話嗎?”

秋昀扭過頭,正巧與他投來的視線對上。

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眸深如寒潭,不覆記憶中波光瀲灩,含.著幾分玩味與打量。

面容也長開了,有種精致的美。

這種美不分雌雄,然放在男人身上,終究顯得有些陰柔。

但他周身迸發的氣勢卻叫人不敢小覷,尤其是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平添了幾分邪氣。

“大帥的姨娘兩年前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

蘇晉元看著秋昀沈著冷靜的眼眸,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之色:“我的大少爺,你說大帥現在有了自己的兒子,他還會護著你嗎?”

秋昀平靜道:“你打不過我。”

“看來你知道我想說什麽。”蘇晉元輕笑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掠過的風景,輕聲道:“我的大少爺,你知道什麽叫人多勢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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