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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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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貼著冰涼的地面,再加上失血帶來的冰涼,不過片刻,阿普切便清醒了過來,微微啟唇,阿普切吐出舌頭,許是那不完整的吟唱,又許是自己的天賦帶來的改變。阿普切可以體會到體內那些越發接近蛇的變化,但是幸虧,起碼在表面,他還是保持著他身為人類時的樣子,他可以體會到。

周圍略顯陌生的溫度給了阿普切不一樣的反饋,通過體溫的描繪,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在自己的身側有兩個人,一個人躺倒在地上,一個人站在一邊,在更遠的位置,是兩個人,通過體溫的描繪,阿普切可以知道,那是兩個人,這溫度有些陌生,但是卻不是全然陌生,阿普切盡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想那溫度的歸屬。

是了,是了,那溫度歸屬於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這樣的認知讓他略微的放松了一點,起碼自己手裏還握著一個屬於馬爾福家的條件,憑借這個條件自己就可以讓自己不死。被壓在身下的指尖微動,阿普切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右手中還握著自己的魔杖,他們沒有將自己的魔杖拿走,而自己的那支庫庫爾坎魔杖還在自己的襯衫內側,暫時不會被發覺,或許,自己可以找到機會逃離,雖然自己中了羅奇爾的魔藥,但是感謝霍恩教授,自己的兜裏還放著他順手給自己的一盒糞石。

猛地,一段記憶在腦海中響起,那是前幾天的時候。那天霍恩教授向自己說的被偷走的書籍,和書中珍貴的魔藥,那是一劑可以讓巫師魔力消失的魔藥!

“教授沒有解藥嗎?”

“當然,當然。”

“糞石?雖然……”

“他的解藥就是糞石。”

“但是這恰好也是最正確的。”

恰好,他記得那劑連霍恩教授都沒有成功制作的魔藥的色澤和他的味道。或許是梅林眷顧,羅奇爾餵給自己的,恰好就是這劑魔藥,這也就是說,只要自己吃下糞石,再稍稍休息一會就可以完全的恢覆。

自己可以逃走,可以逃走,只要一瞬間就可以。

黑色的濃霧在客廳彌漫,下一刻,阿普切不得不放棄自己已經放到了口袋附近的手指,因為他知道,那道濃霧的歸屬,那是voldemort,如果是在他的面前的話,阿普切不敢保證自己的小動作一定不會被發現。所以他送松開了自己靠近口袋的手指,因為他明白,如果被發現,自己會真的失去解藥成為麻瓜,那樣的話,自己將一無所有。

“大人!大人!”跪在地上一步步蹭過去,羅奇爾絲毫不管自己的身上那屬於阿普切的血跡,他蹭到voldemort的腳下,伏下身虔誠的親吻那黑色的袍角,他的雙眼帶著希翼,近乎是祈求的看著voldemort,“我帶來他了!我將活著的庫庫爾坎帶來了!”羅奇爾說,祈求的看著voldemort。

“做的很好,我親愛的羅奇爾。” Voldemort說,手一甩,身後的納吉尼便松開了一直纏繞著的女人。

羅奇爾一把撲了上去,抱著那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不住的親吻著女人的發頂和額頭,“沒事了,媽媽,一切都沒事了,都沒事了。”只是不管他怎麽做,懷中的女人都呆滯的看著前方,那雙黑色的眼中閃著點點的淚色。終於在羅奇爾打算再次親吻上來的瞬間猛地將羅奇爾推開。

緩步走到阿普切的身邊,voldemort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孩子,面上帶著點點快樂,他附身將阿普切抱在自己的手肘,蒼白如骨的指尖緩緩劃過那鮮紅的傷口,帶著淡淡的沈迷,然後他將阿普切放在一邊的沙發上,絲毫不在意那血跡將沙發上昂貴的花色沾染。

“我說了,是活著的。” Voldemort說,伸出魔杖,一道鉆心剜骨打在羅奇爾的身上,他看著羅奇爾撲倒在地上抽搐,口中還不住的祈求,加大了自己的魔力的輸送量。“我說的是活著,活著的!”

趁著voldemort轉身,阿普切將身子微微蜷縮起來,一只手將口袋中的盒子打開,飛快的給自己的口中塞了一塊糞石。

伴隨著那石頭在口中消散,阿普切覺得自己原本已經不太聽自己命令的魔力已經在漸漸回籠了。

“大人,他還活著!活著!”羅奇爾說,他在地上蜷縮成一個小小的球,狠狠的呼吸著妄想將那猛烈的疼痛削減,但是沒有用,那疼痛在自己的身上蔓延,帶著仿佛噬骨一般的痛苦,但是他不敢那麽躺在地上,他一點點的蹭到voldemort的腳下,想要親吻那黑色的袍角。“他是活著的,活著的……”不住的呢喃著,妄想那不會停止的疼痛可以削減。

“你把這,稱之為活著?” voldemort說,他附身看著地上的羅奇爾,甩手將他狠狠的打在一邊的柱子上,那柱子應聲而斷。

猛地嘔出一口血來,羅奇爾感受著已經漸漸消失的痛苦,匍匐著爬到voldemort的腳邊。“感謝大人,感謝大人!”他說,口中帶著卑微與劫後餘生的快樂。

“給他療傷。” Voldemort說,他指揮著一邊的埃塞克斯說道。

可是埃塞克斯何曾學習過療傷的魔法,他只能將自己的衣袍撕碎綁在阿普切的手腕妄想止血,卻直接被voldemort打在了一邊。

“你連一個療傷魔咒都不會嗎?廢物!” voldemort吼道,一道鉆心剜骨打在埃塞克斯的身上,他抽搐著滾到一邊,感謝著voldemort的仁慈。

“大人,我還有幾瓶療傷魔藥,如果大人不介意……”盧修斯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能看出來,voldemort不想阿普切死,起碼不想讓他這麽死,所以他起身說道。

“去拿。”voldemort說。

一瓶淡綠色的魔藥被盧修斯拿在手裏,他附身在阿普切的身前,控制著自己跳動的心臟,用自己最小的聲音說道。“你的手中還有一個條件,晚上的時候,大人會離開。”看著阿普切的眼皮緩緩抖了兩下,盧修斯這才將魔藥給阿普切餵了下去。

淡綠色的魔藥下肚,那手腕駭人的傷疤在漸漸消失,就連右手的扭曲都在漸漸恢覆。

點了點頭,voldemort走到了阿普切的面前,伸手攬在阿普切的脖頸,用自己能做出的最緩和的聲音說道。“醒了?庫庫爾坎?”

是的,是庫庫爾坎,不是阿普切,因為對於voldemort來說,唯一又作用的僅僅就是庫庫爾坎而已,他要讓庫庫爾坎成為自己的姓氏,用庫庫爾坎的天賦來完完整整的清除自己血液中的雜質,讓他成為完完整整的純血。

知道如果自己現在不醒的話,恐怕連盧修斯也會被懲罰,所以,阿普切睜開了雙眼。看著那金色的瞳孔漸漸恢覆清明,voldemort的眼中閃過一絲猩紅。

“我親愛的孩子,你終於醒了,原諒羅奇爾的無禮,他只是曲解了我的意思。”Voldemort說,盡管他的語氣親切,但是那話聽在阿普切的耳中,仿佛要令他作嘔。

“我,偉大的黑暗公爵,voldemort,將成為你的教父,現在,你可以向我撒嬌了,我親愛的教子。來,叫我,教父。” Voldemort說,松開了自己的懷抱,他看著阿普切說道,他剛剛設下了魔法,只要阿普切稱呼自己一聲教父,自己的魔法會立即生效,自己的名字上也會多一個庫庫爾坎的姓氏,他也會擁有天賦。

“你覺得可能嗎?”阿普切說,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voldemort,眼中帶著嘲諷。即使是現在,他居然還想著那不切合實際的夢想,究竟是他的認知太過淺顯還是他的感知太過美好?

“奧,我知道你還在怨憤,但是親愛的庫庫爾坎,那幾個擋在我們教父與教子面前的人已經被我清理了。” Voldemort說,即使他不是一個庫庫爾坎,但是他也能看出來,阿普切,絕對是所有的庫庫爾坎中,天賦最為強大的一個,所以,只要自己成為他的教父,那麽,自己將會代替他成為天賦最強大的巫師,到了那個時候,他將殺死所有不應該存在的麻瓜和泥巴種,徹底清理這個世界!

“但是恰好,你清理的那些人,都是我在意的。”阿普切說,從沙發上站起來,拿出魔杖。

“只是一聲教父而已,只是一聲教父而已……”

“只是一聲教父而已,只是一聲教父而已……”

淡淡的呢喃在耳邊響徹,那是魂魄出竅的能力,阿普切明白,他看著Voldemort,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是滿滿的鄙夷,他不會,永遠也不會叫他教父,更何況,自己根本沒有教父的存在!

一點點加大自己的魔力,但是眼前的少年筆直的看著自己,那眼中清明沒有一絲一毫的迷蒙,這樣的認知讓Voldemort的神經在漸漸的崩潰,他伸出魔杖,一個鉆心剜骨打了下去。

疼痛,猶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會消失,只會越發的變強,但是即使如此,即使阿普切的雙手已經將手腕扣出了鮮血。

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那?阿普切想,但是那疼痛劇烈的甚至要逼瘋自己,但是他還是沒有松口。

“嗚……”□□自口中溢出,但是阿普切知道,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阿普切明白,自己一定不可以屈服,一定不可以將那句教父叫出來。

看著眼前的小孩,Voldemort 狠狠的呼吸著,他活了這麽久,這是第一個,第一個可以在他的鉆心剜骨下不會求饒的人,這樣的認知讓他覺得自己的頭越發的炸裂,甚至想就這麽將阿普切殺死,但是不行,他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如果這樣殺死了阿普切,他的一切的打算都是泡影,而他,不會允許這所有的打算化作泡影。一定一定不會允許。

“將他帶到地牢。” Voldemort命令道,他轉身看著一邊癱倒在地上的羅奇爾,“看著他,如果他跑了或者受了什麽其他的傷,你知道後果。” Voldemort說完,便化作一道黑煙離去。

將阿普切漂浮到地牢,羅奇爾認命的站在地牢的入口來看守,即使他手中沒有一根魔杖,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這麽做的話,自己的後果或者是將會面臨的是什麽。

“你好,歡迎來到今天的波特電臺。”

有求必應屋,喬治和弗萊德如同往日一般開始了今天的廣播,但是和以往的輕松不同,這一次,喬治和弗萊德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哽咽和悲傷。

湊在收音機前,哈利羅恩和赫敏吃著今天的餅幹,仿佛每日打卡一樣等著今天的廣播。或許會是更好的消息,要知道,最近的霍格沃茲,完美或者說平和的仿佛是一二年級的時候一樣,絲毫沒有被黑暗籠罩的感覺,D,A的重新開設,阿普切和西裏斯充當了教導者,再加上教授的巡邏,以及阿普切的命令,幾乎沒有人會被卡羅兄妹抓走,即使被抓走,也會在最晚第二天的時候被帶回來,再加上昨天中午的時候,喬治和弗萊德的廣播中並沒有消失的人,所以哈利羅恩赫敏都覺得很開心,或許今天會是更好的消息,比如他們找到了一個魂器,或者說卡羅兄妹被趕出了霍格沃茲?

“現在,播出今日的失蹤名單……”喬治說,看著羊皮紙上唯一的一個名字,終究還是念不出來將羊皮紙交給了一邊的弗萊德。

這或許是雙子的老手法,那種欲揚先抑的手法?哈利想,或許今天沒有失蹤的人,所以喬治和弗萊德要開這麽一個小小的玩笑。

“現在,播出今日的失蹤名單……”弗萊德說,他將羊皮紙放在桌子上,即使不看,他們也能將那個名字背下來,一字一句,但是這也是唯一一次,他這麽不想將那名字念出來。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哈利想,喬治和弗萊德的停頓已經超乎了他們平時的玩笑,這樣的感知讓哈利有種不詳的預感。

難道是金妮?羅恩的心咯噔了一下,不會的不會的,下一秒,羅恩便否認了這個答案,畢竟金妮也不弱小,再加上,她都是和幾個人一起走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或者是,盧娜?哈利想,要知道,唱唱反調可以說是公開的反抗神秘人,如果是盧娜的話,似乎是可能的,但是如果是盧娜的話,阿普切也一定會將他救出來的,所以哈利雖然心疼,但是也不會太過擔憂,他們相信阿普切,相信西裏斯,就像他們相信他們自己一樣。

“阿普切·庫庫爾坎。”

一句話,仿佛一道巨石砸在三人的心上。

“不可能的!阿普切那麽強大!不可能的!”羅恩說,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妄想著廣播中只是喬治和弗萊德玩笑,下一秒他們就會大笑著告訴他們,被嚇到了吧,這只是一個玩笑,但是沒有,廣播中,依舊在播放著那句話。

“今日的失蹤名單阿普切·庫庫爾坎。”

“今日的失蹤名單阿普切·庫庫爾坎。”

“今日的失蹤名單阿普切·庫庫爾坎。”

這不是玩笑,起碼,喬治和弗萊德不會用這種事來開玩笑,這不是玩笑。

哈利倒退兩步,猛地將雙面鏡拿在手中,看著對面漸漸出現西裏斯的臉龐,他猛地咽下一大口唾沫,他看著西裏斯,近乎哀求的看著西裏斯,但是即使沒有問出來,他也知道了答案。

看啊,那個原本優雅的男人,如今竟然顯出了,淡淡的疲憊,這是真的嗎?

黑色的卷發沒有經過細心打理,散亂在肩頭和身側,他低著頭看著手中雙面鏡,哈利甚至能看出來他眼中濃厚的仿佛要溢出來一般的疼痛和自責。

“阿普切,他真的?”哈利說,第一次,他覺得一句話,是那麽的難以開口。

“是的,他被綁架了。”西裏斯說,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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