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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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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就在阿普切剛剛出院沒過幾天的時候,納威突然闖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附近,像一只沒有蒼蠅一樣在休息室的門口轉,他沒有口令,也沒法進去休息室。

“怎麽了?隆巴頓?”剛剛從圖書館離開,阿普切看大的便是站在斯萊特林休息室前亂轉的納威,他似乎很著急,但是卻怎麽也進不去休息室,急的後背的襯衫都能看到一片淡淡的水漬。

“阿普切!你總算回來了!”納威說,他撇掉眉角的汗水,連氣都沒有喘昀。“是莉莉,莉莉,莉莉被卡羅帶走了!”納威說,他和迪安還有莉莉本來在休息室裏面玩巫師棋,莉莉人好,熱心,又漂亮不到幾天便幾乎成了整個格蘭芬多的團寵,但是這時候,休息室的門卻被打開了。是卡羅兄妹,雖然他和迪安已經竭力的抵擋,但是還是比不上那兩個身經百戰的食死徒,就只能那麽看著莉莉被阿萊克托帶走了。

“什麽時間?”緊緊的抿著唇,阿普切幾乎可以想象莉莉將會有的遭遇,她是一個麻瓜種毫無疑問,再加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莉莉是被自己收養的,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本就對自己頗有微詞,如果是莉莉的話,他不敢想象。

“大概半個小時之前。”納威說,“我還記得他們離開的方向,我帶你去!”納威說,抓著阿普切的手便向樓上跑去。

猛地,阿普切生生停下腳步,也順便拉住了納威。

看著眼前的人,納威明顯瑟縮了一下,但是他還記得自己要做的,竭力克服自己恐懼,但是下一秒就呆在了原地。

眼前,一襲黑衣的教授懷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那漂亮的紅發順著女孩的肩膀垂落,仿佛一張漂亮的紅色地毯一般,那是莉莉。

“她還好嗎?”阿普切說,伸手從斯內普教授的手中接過莉莉,在觸手的瞬間,阿普切松了一口氣,因為那身體還有體溫,甚至他能看到莉莉在胸前團成團的小手,她似乎在熟睡,盡管抿著唇,但是也能看出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我想,庫庫爾坎先生有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出來。”斯內普說,黑色的衣袍下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那雙黑色的眸子中滿是醞釀著的風暴。

“是我多話了。”阿普切說,伸出一只手輕輕將莉莉額頭上汗濕的頭發撫到耳後,雖然一開始他的確是抱著利用的心情去接近莉莉,去收養莉莉的,甚至於,他曾想過將莉莉送給斯內普教授來換取他的情報,但是,如果他真的那麽做了,他和曾經的湯姆又有什麽兩樣呢?

擡眼,他看著斯內普教授眼中的風暴。這麽看著的話,他確實可以理解為什麽即便多年過去,斯內普教授依舊對哈利的母親念念不忘,因為不論是誰,她都不是屬於他心中的那朵百合花,即使再像也不是,但是即使如此,即使深知眼前的莉莉不過是相似而已,他也可以做到幾乎他能做到的最大的溫柔以待,看現在的莉莉就可以知道,即使被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帶走,她也沒有受到丁點的傷害,就仿佛,她只是在外面睡了一覺而已。

“多謝,斯內普教授。”阿普切說,雖然現在應該尊稱他為校長,但是,阿普切覺得,真的能讓這個教授感覺到舒心的稱呼,大概是一開始的教授吧。他不知道他們的暗流湧動,也不知道他們的計劃,但是他知道,這一刻,起碼這一刻,自己是感激著他的。

向著樓上前進的步伐突然一頓,斯內普看著眼前的樓梯,雙眼漸漸變得空洞,他沒有再看身後的阿普切,即使他知道那雙眼中帶著的大概是對自己的感激,感激什麽呢?感激這個該死的食死徒?呵,果然,那些孩子都是天真的,天真到即使面對罪人也會袒露笑容。

將莉莉送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因為男生不允許進女生宿舍,所以阿普切只能用一邊的紅色毯子將莉莉蓋上,伸手緩緩的順著她的長發。

“納威,你還記得,卡羅教授是怎麽進來的嗎?”阿普切問道,如果是口令的話還可以隨時更換,但是如果是被放進來的話,那麽,這就代表,即使是休息室,現在,也不安全了。

“是被放進來的,你知道,沒有任何衣服畫像可以拒絕教授的命令的。”卡多根爵士說,他顯然有些低落,盡管知道那兩個教授不壞好意,但是身為一張畫像,他們什麽都做不了,也做不到。

“那麽,即使是休息室也不安全了啊。”迪安說,他剛剛被阿普切解除了石化,正晃著自己略有些僵硬的手臂。

“如果疊加魔法陣呢?”阿普切想,但是不行,霍格沃茲本來就是由一個強大的魔法陣構成的,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是不能也不可以做到疊加魔法陣,因為那會造成本來的保護失效或者其他的什麽後果,如果僅僅是為了躲避那兩個教授而造成其他的後果的話,將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納威,你先在休息室呆著,如果卡羅教授出現,馬上通知我,用D.A的那個金加隆就行,你知道我也有一個。”阿普切說搖了搖手中的加隆,轉身向著斯萊特林的地窖走去。

“難得看到你這個時候回來。”西裏斯說,將手中他和萊姆斯給阿普切做的活點地圖放下,這才轉頭看向阿普切。

“卡羅闖進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阿普切說,他看著西裏斯這才做到凳子上,“這代表,即使是休息室,也不安全了。”

皺了皺眉,西裏斯雖然想過這一天的到來,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到來的那麽快,現在不過開學一個多月的時間,難道真的是阿普切的過分幹預造成了他們更加激烈的反抗嗎?“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在休息室上再加一道魔法陣,你還記得你三年級時困住我時用的那個魔法陣嗎?”

“是神聖之地。”阿普切說,他想過用神聖之地的方式拒絕那兩個教授進入任何一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但是如果是自己的宿舍,自己毫無顧忌,但是如果是在休息室的話,他怕會幹預到休息室本身的魔法。“但是如果那樣的話……”

“你至於要準備就好了,剩下的,交給我?”西裏斯說,站起來攬過阿普切的肩膀,低頭輕吻他的眉心。嘴角的笑張揚,帶著自信。“但是我要看著你準備。”

點了點頭,在使用天賦之後,自己對於這些小的祭祀使用的血液都可以少到忽略不計了,當然,神聖之地也是其中之一。

走到盥洗室裏,阿普切將原本放在一邊的泥土拿下來,他曾經為了有備無患多準備了許多,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冗長的咒語自口中溢出,阿普切將魔杖抵在自己的手心,一道傷口被劃開,緩緩傾入那被放好的盤子中。知道那盤中的泥土徹底成為透明的細砂。

“幸好,休息室的門不算大。”西裏斯說,伸出魔杖用治愈魔咒將那傷口愈合。這才將手握在阿普切的手腕。

“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阿普切說,手腕的溫度炙熱,但是卻格外的舒服,他悄悄的將自己向後仰就像靠在西裏斯的身上一樣。

半晌,阿普切直起身子,將已經分好的細砂裝在四個瓶子中,朦朧的柔黃色光芒中,那細砂泛著點點猶如鉆石一般的光澤。

學院的休息室前,西裏斯看著那緊閉的門,沒有說什麽,只是伸出了魔杖,淡紅色的光芒連接著墻壁,漸漸顯示出一個金色的紋飾,伴隨著紋飾的加強,那魔法陣也終於顯示出了他本來的模樣。

“要知道,當初做活點地圖的時候,我們可是把每個休息室門前的魔法陣都畫了下來的。”西裏斯說,看著那金色得紋飾,似乎又想到了曾經趁著夜晚和詹姆他們披著隱身衣各個休息室門前抄魔法陣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已經四年級了,原本能輕易裝下四個人的隱身衣明顯變得有些狹小,他們只能窩著身子彎著腰還要時刻警惕有沒有巡邏的教授和夜游的學生。

將神聖之地添加後,由確認了將所有的小巫師設立為不需要邀請亦可以進入的主人位置,阿普切這才和西裏斯離開。

並排躺在床上,阿普切看著綠色的床幔。

“西裏斯,對於你來說,過去,才是最好的,是嗎?”阿普切說,即使沒有說,但是他依舊能看出來,在那一刻,西裏斯眼中的笑意,那是對過去的懷念,也是對過去的思念。

“但是,那些都是過去的。”西裏斯說,即使懷念,詹姆也不能回來,陪伴著他們的,依舊是那個冰冷的墓碑,和墓碑上冰冷的字眼,他們的夥伴,他們的戰友,永遠的在那天長眠,也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西裏斯……”抿了抿唇,阿普切沒有說什麽,只是緩緩的合上自己的雙眼,這已經是早就知道的答案了不是嗎?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對於西裏斯來說,最重要的永遠是詹姆,是哈利。

伸手狠狠的敲了敲阿普切的腦門,就算沒說話,西裏斯也知道阿普切又鉆牛角尖了,這個孩子,什麽時候能給自己一點自信?告訴自己,他很重要難道很難嗎?

“但是,其實現在也還好。”西裏斯說,大手一伸將阿普切攬在自己的懷中,看著曾經討厭的顏色。“雖然我懷念,並且希望回到過去,但是我們都知道,時間,是最神秘的魔法。”

“鄧布利多教授說過,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西裏斯說,轉頭看著阿普切。“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許他們還在等著我們。等到那一天到來,我們將會再見。”所以,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先讓我們就這麽靜靜的擁抱,因為,我們還擁有彼此。

低頭,阿普切將自己的腦袋握在西裏斯的肩膀,他不想讓西裏斯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那一定是超乎想象的醜陋的模樣。

以為如今的狀況,魁地奇球賽也停止了,因為他們沒有心思去爭取那個所謂的榮譽,整個操場靜的嚇人,走在空蕩蕩的草坪上,西裏斯難得肯去巡邏,阿普切也樂得輕松。

這,大概是一個多災多難的一年吧,如果您知道了如今的樣子,還會那麽坦然並且欣然的接受死亡嗎?阿普切想,向著一邊鄧布利多教授的墳墓走去,那是一片潔白,墓碑上是被雕刻的精美的字。但是今天,這裏似乎有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老人,他整個人靠著附近的一棵大樹坐著,穿著黑色的風衣,銀白色的頭發垂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即使有些寒冷,他依舊沒有給自己哪怕一個保暖咒,只是坐著,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墓穴。

猛地,一個不可能的答案在阿普切的心頭劃過,他記得在假期的時候看到的那本來自莉塔·斯姬特的鄧布利多教授的生平,當中被多次提到的一個名字,一個象征著一個黑暗時代的名字,即使是如今,那名字依舊帶著自己的威懾力,但是同voldemort的不同,他的輝煌,是一個時代,一個大陸的輝煌,即便最後失敗了,但是也依舊擁有自己輝煌的名號——蓋勒特·格林德沃。

不得不說,對於這個名字,阿普切還是熟悉並且熟知的,曾經的初代黑暗君主,也是被稱作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黑巫師的男人,即便現在他看起來風燭殘年,但是那雙眸子,依舊帶著自己的光芒。

但是,他現在不應該是在紐蒙嘉德才對?

緩緩平覆自己的呼吸,阿普切將手放在自己的袖袋中,哪裏是自己幾乎隨身攜帶的,鄧布利多教授交給自己的信,和那個已經幹涸的血誓瓶子。

“格林德沃先生?”站在老人的面前,阿普切問道,盡管自己的心臟在告訴自己危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依舊可以站在這裏,並且低頭看著那個靠著樹坐著的老人。

似乎很久沒有聽到人說話的聲音,又或者那聲音聽起來太過年輕,格林德沃過了一會才站起來,他看著阿普切,那雙蔚藍的眼中卻沒有丁點的膽怯,即使他手中連一根魔杖都沒有。

“我覺得,既然您在這裏,似乎我可以猜想,您已經知道了所有?”關於鄧布利多教授的死亡?

緩緩擡眼看了一樣阿普切,他伸出手,那手枯槁的仿佛裹著皮膚的樹幹一般,即使阿普切沒有說什麽,但是似乎他已經知道了阿普切的目的,“他有什麽東西嗎?”

盡管沒有說出名字,但是他們都知道,那個‘他’指代的就是鄧布利多教授。

將那個血誓瓶子放在信上一起交給他,阿普切這才擡頭看著這個老巫師,那雙金色的豎瞳格外的明亮。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庫庫爾坎會出現在霍格沃茲。”格林德沃說,即使在美國,那個號稱神明的後裔的家族依舊有他自己的名號,他曾經見過一個庫庫爾坎,但是事實上,那不過是言不符實,在那個庫庫爾坎的眼中,他完全看不到丁點的價值,但是或許,眼前這個不同,格林德沃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知道他這雙眼睛從未令自己失望過。

“我也不知道,一個黑暗君主會出現在霍格沃茲。”阿普切微笑著說,與其用一代黑暗君主這樣的稱呼,他更覺得簡單的黑暗君主更加適合他,之前沒有見過,如今,即使一樣,阿普切也能知道和眼前的這個人想比,voldemort或許只是孩子的游戲罷了。

“你應該明白,即使是現在,你也應該對你的話負責。”格林德沃說,將看完的信放回了信封當中,這才將那個已經幹涸的血誓瓶子放回自己胸前的口袋。

“當然。”阿普切說,緩緩後退半步。指尖緊捏著自己的魔杖,他知道,即使眼前的人沒有拿著任何一根魔杖,依舊不容小覷。

“你的名字。”格林德沃說,看著阿普切,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就仿佛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一般,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阿普切·庫庫爾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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