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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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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缸走出來,阿普切將浴缸中的水放掉,在那浴缸的底部,是薄薄一層的幽綠色的鱗片,從中找出幾枚原本靠近心臟生長的鱗片,阿普切揮舞魔杖,其餘的鱗片便統統消失了。

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的時候,已經是N.E.W.T考試的時候了,雖然哈利他們急於去詢問阿普切那些時間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又或者說,他還好嗎?可是他們都知道,在現在,他們最應該做的是不要去打擾阿普切,因為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來詢問他,但是N.E.W.T考試只有這一次。

成功的通過考試,阿普切坐在長桌,機械的將盤子中的菜肴叉到自己的口中,教授席上,原本屬於鄧布利多教授的位置正空著,因為他的蛻皮,他沒有參加上鄧布利多教授的葬禮,只能在考試結束後在他的墓碑上放上一圈白色的花環,雖然,大概鄧布利多教授並不喜歡這個顏色。

“阿普切……你還好嗎?”向著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去,阿普切看著迎面攔住他的哈利他們,他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是那眼中的擔憂卻不是假的。

搖了搖頭,阿普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事實上,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麽好了。”

擡眼,赫敏看著 眼前的男孩,幾日不見,他的變化甚至可以看出來,原本蒼白的皮膚變得異常的潔白,和以前的顏色不同,如今的顏色如同白色的寶石一般,仿佛在陽光下就能羽化一般,金棕色的長發如同星屑一般,金色的豎瞳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那眼角染著淡淡的青色,仿佛能看到那細小的一片蛇麟一般,雖然和之前的樣子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或者說,如果以前的阿普切還是一個精致的少年的話,如今他已經脫離了精致,仿佛那種被精心刻好的石像,帶著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阿普切,你,還是你嗎?”赫敏說,她看這眼前的男孩,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赫敏,相信我,不論我變成什麽樣子,我還是我。”阿普切說,伸手將三片蛇麟遞給哈利和赫敏羅恩。

那鱗片看起來並不大,就像普通的蛇麟一般,只是不同的是,那鱗片似乎帶著點點熒光,說是蛇麟,更像是玉石雕刻出來的,放在手上冰涼,卻沒有屬於蛇類的惡心的滑膩。

“這是,蛇麟?”哈利說,擡頭看著阿普切。

點了點頭,阿普切的嘴角微微上揚。

“嗯……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羅恩說,斟酌了一下話語,轉頭看著阿普切。“話說,你不會這幾天死去蛻皮了吧,就像蛇似的蛻皮?然後,這是你褪下的鱗片?”

“怎麽可能?阿普切是人,是人!”哈利說,狠狠的拍了一下羅恩的後背。

“誰知道呢?或許你是對的也說不定。”阿普切說,聳了聳肩。轉身向著休息室走去,徒留呆立在原地的哈利他們。

“阿普切,他在開玩笑吧……”哈利說,牽強的扯出一絲微笑。“他可是人,怎麽可能蛻皮?是嗎?赫敏?”

只是這次,赫敏也不確定了。

坐著霍格沃茲特快,哈利依舊去了他的姨夫姨媽家,在他還沒有徹底成年的現在,他還是需要在他的姨夫姨媽家呆著的。

或許是因為西裏斯的信任,又或許是因為自己對於這裏太過熟悉,阿普切直接到了格裏莫廣場,看著漸漸出現的房子,阿普切緩緩呼吸,他知道,那張紙條大概會帶給他怎樣的打擊,他本想安頓好之後馬上到格裏莫廣場的,但是緊接著到來的蛻皮和N.E.W.T考試讓他迎接不暇,他只能在離開霍格沃茲以後到這裏,但是即使如此,他也遲到了將近半個月。

打開門,迎接自己的並非是西裏斯,而是,萊姆斯的魔杖,他似乎早就知道阿普切回來,但是看到明顯變了樣子的阿普切,他還是選擇舉起了魔杖,而他的身後,唐克斯也對著阿普切舉起了魔杖。

“在三年級的時候,你給西裏斯阿尼瑪格斯起的名字是什麽。”萊姆斯說,看著眼前的阿普切。

“杜格。”阿普切說,看到眼前的萊姆斯松了一口氣,這才放下了魔杖。

“你終於來了。”雖然很想問問阿普切的改變的原因,但是萊姆斯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西裏斯,至於阿普切的變化,他終究會給他們解釋的。“西裏斯一直把自己關在雷古勒斯的屋子裏,就算克利切在外面嚎叫也沒有用。”

點了點頭,阿普切向著樓上走去。

“你從小主人的房間裏出來!你不能呆在那裏!不能!”還沒有走到門口,阿普切就聽見克利切的嚎叫,他哭的撕心裂肺,尖叫著想讓西裏斯出來。

“讓開。”阿普切說,低頭看著趴跪在門前的克利切說。

“你不能進去,這是小主人的房間!你不能!”克利切說,伸手攔住那個房間的門。

“能不能不是由你來評判的。”阿普切說,對著克利切舉起魔杖,他雖然沒有拿畢業證書,但是自己還有庫庫爾坎魔杖,畢竟並非是被記錄在案的魔杖,即使使用也不會被魔法部發信件,況且,只是一個家養小精靈罷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小精靈的歸屬權不是自己。

“這是小主人的房間!是布萊克家的房子!”克利切說,兩只網球一樣的眼睛狠狠的看著阿普切。

“你就有資格?”穆的,阿普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我記得,家養小精靈是要完成主人的任何命令吧,那你口口聲聲叫著你的小主人,他的任務你完成了嗎?”

“小主人,小主人……”克利切說,他跪在地上,猛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小主人!克利切是壞精靈!克利切沒有完成小主人的命令!克利切是壞精靈!”

不顧懲罰自己的克利切,阿普切伸出魔杖就把克利切甩到了一邊,打開門,走了進去。

“他是我最小的弟弟。”西裏斯說,他的眼底帶著濃重的黑青色,轉頭看著阿普切露出一個疲憊的笑。“他總是懦弱的,跟在我的身後,弱小,但是……”卻也那麽勇敢。只是即使是如今,他才知道,在那個小小的身軀中,隱藏著多麽巨大的勇氣,他懷著他的希望走向了他希望的光芒萬丈的死亡,將自己埋葬在那冰冷的湖水中,與……陰屍為伍……即使是死,也得不到安眠。

坐在西裏斯的旁邊,阿普切聽著西裏斯的話,從哪個還是孩子的小雷古勒斯,一直到最後,所有西裏斯記憶中的他,全部全部。

伸手,阿普切將手放在西裏斯的手肘,歪著頭看著西裏斯,而西裏斯也低頭看著他。

“來,我們,接他回家!”阿普切說。“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們做得到。”

因為之前詢問過位置,阿普切也曾經在神秘人的記憶中聽到那麽一個山洞,所以在和西裏斯共進晚餐之後他們就幻影移形到了那個山洞的洞口。

伸手想要劃破自己的手心,卻被西裏斯制止。“這是我應該做的。”西裏斯說,伸出魔杖將自己的手心劃破,紅色的血液塗抹在巖壁上,漸漸的打開了一個洞口,順著狹窄的洞口走進去,哈利說過,那是一個只能容納一個人的船,但是,卻不包括孩子。

“我應該慶幸我還有幾天成年。”阿普切說,和西裏斯一起走到了船上。

就像湖心的小島,只是他或許比之小島更加的小,更像是露出的巖石。哈利說過,在石盆中的魔藥被鄧布利多教授喝下去了,但是如今看來,當中的魔藥卻是滿滿的。

“只有喝下它,陰屍才會上來嗎?”西裏斯說,看著石盆中的魔藥,他的眼中帶著心疼,他的弟弟,就是喝下了這麽多的魔藥,然後被拖進了湖水中嗎?

“但是我們不需要。”阿普切說,轉頭看著西裏斯。“不要忘了,我是一個庫庫爾坎。”

“我不會允許你使用祭祀的,如果這是你要做的,所謂的回家,那我寧可喝下他們等雷爾上來。”

搖了搖頭,阿普切看著西裏斯露出了一個微笑。“不需要祭祀,只需要我的天賦。”

皺了皺眉,西裏斯顯然響起了五年級時的那條宏偉的羽蛇,但是之後,他昏迷了許久,顯然,這也不是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相信我,西裏斯,這次一定不會有任何意外。”阿普切說,伸手握住西裏斯的手,擡頭看著他,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是滿滿的自信。“只是,你要給我準備好足夠的暖爐才行。”

“別讓我後悔我的相信。”沈默了半晌,西裏斯終究還是伸手抱住阿普切說道,他相信過他,也願意繼續相信,只希望,他不要辜負他的信任才好。“這條項鏈,雷爾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西裏斯說,指了指阿普切脖頸的項鏈,也是自己給他的項鏈。

“這條項鏈是我給雷爾的入學禮物,所以他一定會帶著的。”介於成為陰屍後容貌都會變化,所以能認出雷爾的也只有這條項鏈了。

點了點頭,阿普切深吸一口氣,看著西裏斯然後緩緩的後退兩步,和第一次使用時的不同,顯然這一次的阿普切更加輕車熟路。

他將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仰頭發出鳥類又像蛇類一般的鳴叫,擡頭,阿普切看著上空的一個點,眼中漸漸蒙上黑色,伸出手,直到那個人的手指和自己接觸。

綠色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阿普切整個人,他的腿並攏,之後消失成了蛇尾,幽綠色的鱗片下,是漂亮的鴉青色和藍色紅色的羽毛,他的身子在漸漸漸漸變得細長,直到整個人蛻變為蛇。

片片羽毛飛揚,在身側,是一對巨大的仿佛翅膀一樣的存在,它直起身子,就像蛇類即將攻擊時的樣子一樣包攏著自己的雙翼,一頭紮進了水裏。

這大概是西裏斯第一次這麽清晰的看到那條羽蛇,纖長的蛇神,綠色,藍色和紅色交織的羽毛,他討厭斯萊特林,或許也討厭斯萊特林的代表動物蛇,但是,他不討厭這條羽蛇,一點也不。

周圍的水一片寂靜,阿普切擺動著尾巴潛入水底,在水底,數以百計的陰屍在哪裏沈睡,他們有著石灰一般灰白的身子,半閉著雙眼。

收斂著自己的氣息,阿普切知道,自己的氣息對於這些陰屍來說大概是巨大的補品,畢竟自己選擇的是邪惡的暗。

略顯龐大的羽蛇在湖底游動著,偶爾伸出蛇信子來探測周圍的溫度,那雙金色的豎瞳看著周圍的陰屍,搜索著那條銀色的項鏈。

淡金色的溫度傳來,那是和其他的藍色溫度不同的,略顯高溫。帶著點點疑惑,阿普切擺了擺蛇尾,游到了那溫度的中心,大概不需要辨認了,阿普切想,同其他的陰屍不同,這個陰屍,或者說屍體?更像是熟睡的人類,他的皮膚灰白,黑色的卷發在湖底飄動,或許是因為常年浸泡在水中,他身上的布料已經被浸泡的柔軟,伴隨著湖水的波動一點點被撕裂破壞。露出的灰白色的胸膛,和那胸前的銀色項鏈,他就是雷古勒斯。

細細的羽毛劃過少年的臉頰,在觸碰到的瞬間,一個訊息傳導到阿普切的腦海中,這個男孩,或者說,這個人還有救!

張開雙臂,阿普切猛地從水中竄出,巨大的翅膀煽動著,淡淡的白色光芒在水中升騰,西裏斯看著那盤旋在湖面上的羽蛇,和那緩緩上升的白色光芒,一個略顯荒唐的想法在腦海中漸漸成型。

當那湖面再沒有升騰起一絲白光的時候,阿普切這才合並羽翼,再次紮進了湖中,只是這次並沒有消耗太久的時間,不消片刻他便從湖中沖了出來。

“——”鳴叫著,阿普切將羽翼中的少年放在地上,白色的光芒在羽翼中漸漸升騰,然後一股腦鉆進了那個軀殼之中。

煽動著翅膀飛起,阿普切看著空中的一點,庫庫爾坎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伸手,庫庫爾坎緊緊抓住恢覆人形的阿普切,將自己的唇湊近阿普切的耳畔。

“下一刻,是你的雙眼。”庫庫爾坎說。

重新站在地上,阿普切看著地上的少年,和驚訝的西裏斯。“這大概是一個好消息?”阿普切說。

“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西裏斯說,雖然現在的雷古勒斯依舊灰白著臉,但是他的胸前,已經有了緩慢的起伏,那是屬於人類的呼吸,他還活著,不論如何,他還活著!

雖然想馬上把雷古勒斯帶回家,但是即使阿普切沒有說,西裏斯也知道,現在的雷古勒斯,可經不起幻影移形的折騰,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別的方法,用麻瓜的交通工具,幸虧阿普切隨身帶著英鎊,他給依舊昏睡的雷古勒斯一個幻身咒,然後租了一輛麻瓜的出租車一路回了格裏莫廣場。

雖然西裏斯已經用了最快的方式,但是當他們到了格裏莫廣場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沒有理會尖叫的克利切,阿普切抱著雷古勒斯走進了格裏莫廣場。之所以不是由西裏斯抱著其實是有原因的,雖然不知道原因,雷古勒斯活了下來,但是他畢竟泡在了湖水中近乎十八年,身體脆弱的簡直就像拼接而成的碎屑,稍稍一點的不小心都會給他帶來滅頂的再難。

雷古勒斯的房間,阿普切一手將雷古勒斯抱住,一手揮舞魔杖將自己的行禮打開,在哪裏,還有自己蛻皮留下的鱗片,將鱗片用魔咒打成碎屑鋪散在被子上,阿普切這才放心的將雷古勒斯放在床上。

門外,克利切尖叫著想撲進來看他死而覆生的小主人,但是卻被西裏斯攔在了門外。

伸手給大門打上了一個無聲無息,阿普切看著自己背包裏僅剩的十枚鱗片,嘆了口氣。他不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人,但是他也知道,雖然西裏斯沒有說什麽,但是這個男孩,也是他重要的家人,不然他不會在知道真相的時候那麽悲傷,所以,如果不能真的救活他的話,西裏斯會傷心吧。

拿出當中的三枚鱗片,阿普切劃傷自己的手腕,將鱗片合著血液放在了躺在床上的雷古勒斯的口中。

雖然是褪下的鱗片,但是到底也算是半個羽蛇神的護心鱗片?應該有用吧,阿普切想,雖然對於雷古勒斯如今的狀況有些疑惑,但是他還是打算盡自己所能來救他。只是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大概是那個在門外哭嚎的小精靈吧。

轉身,阿普切向著外面走去。

緩緩撐開雙眼,落在眼中的,是一個模糊的身影,還有口中彌漫的腥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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