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自由

關燈
雖然對於哈利他們的突然有些驚異,但是阿普切起碼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天賦是怪物,那條羽蛇,這樣的認知讓阿普切也明白,他們依舊是朋友,或許,還是永遠的朋友,如果他們希望的話。

既然出來了,哈利他們就沒有打算再回到禮堂,所以他們拉著阿普切,悄悄的順著活點地圖的指示,知道了在那個廢棄辦公室的西裏斯,顯然,他有些無聊,畢竟即使允許他待在霍格沃茲,鄧布利多也不可能在他沒有真的平反之前隨意他行動,那會引起小巫師的恐慌的。

“嗨,西裏斯!我們來看你啦~”哈利說,從門縫裏將自己的腦袋伸進去,在看到西裏斯猛然閃著光的眼睛的瞬間,撲了上去。

在門後的阿普切他們也依次進去,只是和以往不同,這次多了塞德裏克和盧娜。

聽了哈利的描述,西裏斯已經可以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兩個人了,一個是赫敏的未婚夫,已經求婚的那種,還有一個,是和他們一起去了魔法部的盧娜,一個漂亮的拉文克勞。

和以往一樣,哈利他們依舊是西裏斯的快樂源泉,只要他們想,他們可以說上一整晚。

在魔法的幫助下,空辦公室完完全全的變了樣子,桌子上的留聲機發出樂聲,哈利和盧娜拉著赫敏他們一起跳舞,如果累了就躺在地毯上,對視一眼之後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你,完全好了嗎?”西裏斯說,他看著阿普切被綁在身後的長發,那頭發長的過分,已經到了及膝的長度,也不是以前的卷發了。

點點頭,阿普切轉頭看著西裏斯,將自己靠在一邊的墻上,覆又低垂著雙眸。“你不想說什麽嗎?那天,魔法部的那天。”那個似蛇非蛇,似鳥非鳥的怪物。

皺了皺眉,西裏斯顯然會錯了意,他伸手揉了揉阿普切的頭頂,似乎這樣就能讓這個男孩放松一點似的,“我知道,你可能會生氣,但是……”

“生氣的不應該是你們嗎?”阿普切說,他第一次打斷西裏斯的話,擡頭看著快樂的哈利他們。“我是一個怪物,你知道,那不是阿尼瑪格斯。”我的天賦,就是一個怪物。

“你究竟在想什麽?”西裏斯有些哭笑不得,有時候,他真的想把這個漂亮的小腦袋打開,看看他裏面究竟裝著怎樣的奇思妙想。“你救了我,阿普切。這就夠了。”

低頭,阿普切沒有再說什麽,即便西裏斯的眼中不摻任何的虛假。

“要我邀請你共舞一曲嗎?”西裏斯說,向著阿普切伸出自己的手。

抿了抿唇,阿普切終於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那上面,在雙手相交的那一瞬間,阿普切體會到的,是他最為貪戀的溫度,擡眼,阿普切順從的在西裏斯的引導下邁開步子,腰間的手溫熱,那一瞬間,自己似乎回到了四年級的時候,那個在宿舍裏的雙人舞蹈,他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中,也有自己。

低頭,卻只看到了那金棕色的頭頂,西裏斯輕笑,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低著頭的男孩的臉上究竟是怎樣的一副模樣。

明天,明天他就必須回到魔法部了,至於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他比誰都清楚,一個攝魂怪之吻,所以,他只是看著阿普切,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

幻想這一舞,天長地久。

晚上,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阿普切來到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在哪裏,鄧布利多校長已經在等他了。

“我以為,你會晚點來,畢竟今天可是大的狂歡。”鄧布利多說,但是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我想,盧平教授已經和你說了。”阿普切說,在看到鄧布利多教授點頭的時候抿了抿唇。“我將帶回彼得,在西裏斯重新審判之前,我們必須保證不會讓他再次逃離。”

“我想,我這個老頭子還是能看住一個人的。”鄧布利多說。

將自己的手放在鄧布利多教授的手腕。“我以為你會不再相信我,畢竟,那天的魔法部。”

“孩子,天賦,不能決定一個人。”鄧布利多說,他看到了阿普切眼中的忐忑,“你是一個好孩子,所以,沒有什麽信任或者不信任。”

“但是,我是一個斯萊特林,在現在的時候,疏遠並且隔絕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才應該是正確的不是嗎?”

“不,我親愛的孩子,出身,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一聲,西裏斯也是,你也是,你們是如此的相似,卻也是如此的不同。”所以,你們才會在漫漫人海中看到彼此,並且被深深的吸引,就如同他一樣。

“霍格沃茲是不允許幻影移形的。”鄧布利多說,低頭看向阿普切。

“但是校長,總有些特權不是?”擡頭,阿普切露出一個微笑。

空間被扭曲,當阿普切再次感受到自己的雙腳接觸地面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個空地了,面前,正是萊姆斯和唐克斯。

“我們要到小漢格頓的裏德爾老宅,這幾天彼得會在哪裏,被命令消除神秘人在哪裏居住過的痕跡。”阿普切說,隨後又補充。“如果這次不成功,那麽就剩下我們放假的那一天,註意翻倒巷的一個黑色卷發黑色眼睛的巫師,他將在翻倒巷買一把沒有後顧之憂的魔杖。”

“沒有如果。”萊姆斯說,他微笑的看向阿普切,他們沒有詢問為什麽阿普切知道,也沒有詢問他的渠道,甚至沒有懷疑這裏是否是一個陷阱。

將自己的魔杖換成庫庫爾坎魔杖,阿普切沒有說什麽,仰頭便打算將魔藥喝掉,卻被鄧布利多攔住了他的手。

“換回你的魔杖。”鄧布利多說,雖然不知道這根魔杖的神奇,但是鄧布利多還是知道,這根魔杖會帶來的傷害。“我們都在,不需要你拼命。”

“況且,如果三個成年巫師還在的場合還要你這個孩子拼命的話,我們也不用戰鬥了!”萊姆斯說,看著阿普切。

抿了抿唇,阿普切沒有說什麽,只是將自己的紫衫木魔杖握在手中,然後再次搭上鄧布利多教授的手臂。

那是小漢格頓的放在,阿普切緩緩將魔杖的亮光熄滅,然後看著鄧布利多教授他們,緩緩的伸出舌尖,周遭的溫度順著空氣傳導到舌尖,再順著舌尖傳導到自己的大腦,然後他給了自己一個幻身咒和忽略咒,指了一個方向,四人緩緩的走進了那幢房子。

‘這一次,我絕對,絕對不可以像上次那樣!’

順著樓梯向上,便是一個房間,順著被打開的門縫,阿普切他們可以看到那在門後小心的用魔杖收拾整個屋子的彼得,他那原本被砍掉的手因為神秘人的恩賜換成了一只銀手。

一個魔咒打在房間的門窗,因為是無聲咒的原因,所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這顯然還是驚動了裏面的那只老鼠,他猛地瑟縮了一下,那只屬於他自己的手像老鼠一樣蜷縮在身側,但是下一秒他就握緊了魔杖。

“爆爆炸!”窗戶被炸開,彼得慌忙化成老鼠。卻直接被盧平的阿尼瑪格斯反咒打中。

綠色的光芒閃過,阿普切靈活的躲開,他舉起魔杖對準彼得,發射了一個統統石化。可是這魔咒卻被彼得輕易的化解,他看著走上來的盧平和鄧布利多,顧不得多想,再次打上了一個阿瓦達索命。

被化解以後也不著急,再次化成老鼠,順著被打破的窗戶跑了出去。

“恢覆如初。”

鄧布利多說,那原本被炸開的窗子瞬間恢覆了原本的樣子,而那只老鼠,也被直接撞上了窗子,滑了下來。再次恢覆人形。

“鄧布利多教授!”看著鄧布利多……彼得慌忙的爬過去,手指狠狠的攥著他的長袍下擺。“您是最公正的,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是布萊克,是西裏斯,都是他!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我!”

將自己的袍子拉開,鄧布利多將一邊的桌子變成籠子,又設下了阿尼瑪格斯反咒,直接將彼得關在了籠子裏面。

“萊姆斯,我的老朋友萊姆斯!你是知道我的,西裏斯那麽強大,他騙了你們,你知道我的!”可是這一次,即便是最為溫和的萊姆斯也不再打算去幫助或者讓他舒服哪怕一點了。

“阿普切,阿普切!”將萊姆斯不再理他,彼得轉而看向阿普切。“你是羅恩小主人的朋友,你一定不會看著我被冤枉的,我是斑斑啊,你那麽寬容,一定不會將我帶走的對嗎?”

沒有回答,鄧布利多拿起魔杖。

“等等,等等,鄧布利多教授!”彼得慌忙的舉起手。“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消息,很多很多的消息!關於黑暗公爵的!別抓我!求求你們……”

“無聲無息。”

還沒說完的話徹底在風中消散,阿普切看著籠子裏宛若一直過街老鼠一般無聲的祈求著的彼得,那雙金色的豎瞳宛若野獸一般冰冷。

在拜托萊姆斯他們去找湯姆之後,阿普切才在鄧布利多的幫助下再次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茲。

那原本的籠子也被鄧布利多教授加大了魔力,變成了一透明的極為嚴實的籠子。

“或許,我們應該暫時讓他的魔力消失。”阿普切說,看向鄧布利多教授。後者明了的點了點頭,一個切割咒便切斷了彼得的一縷頭發。

“或者,你需要一點血液?”鄧布利多說。

搖了搖頭,阿普切看著被放在空教室裏的彼得,緩緩的伸展雙手。

“以庫庫爾坎的名義向您祈禱。”阿普切說,緩緩閉上雙眼,奇異的語言在空間彌漫。那發絲在阿普切的身前漸漸流動。

看著眼前的少年,鄧布利多教授將手中的老魔杖緊握,這大概是第一次,他如此慶幸一個孩子是值得信任並且站在鳳凰社這邊的,他雖然不是庫庫爾坎,但是卻清楚的知曉庫庫爾坎的神奇,所以他放任哈利和他做朋友,並且樂見其成,畢竟,這樣一個神奇的孩子,如果不握在手中,不讓他屬於自己這邊的話,他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

但是這一刻,鄧布利多也認識到,這個孩子不屬於光明,即使他在竭盡所能的去接近光明,他也不屬於光明。但是,光明,還是黑暗,終究有交織的地方,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回到校長室,鄧布利多看著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羊皮紙,深吸了一口氣,沾上了墨汁,開始自己長達半個世紀沒有寫過的落款。

當幽綠色的光芒閃過,阿普切任由那發絲穿透自己的手腕然後再次回到彼得的頭上,紅色的血珠從彼得的頭上落下,他抱著自己的頭猛地跪在地上。

“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他的阿尼瑪格斯了。”阿普切說,對著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微笑。

假期來的很快,這也代表,西裏斯的審判也要到了。身為西裏斯的擔保人,鄧布利多和哈利出席了這次審判,當然,阿普切也是,他換上一身英倫的裝束,墨綠色的外袍,可以看到內裏的白色襯衫和墨綠色的馬甲,金色的細鏈將外袍固定,可以看到由一根金色項鏈固定在胸口口袋的庫庫爾坎徽章。

審判廳的中央,是那個黑色的籠子,西裏斯像一個動物一樣被關在裏面,緊緊一周的時間,他便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如墨玉一般的黑色卷發狼狽的搭在肩膀,破舊的囚服,他簡直和阿普切曾經在一年級時候看到的他重合,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那雙眼中不再黯淡無光,反而透著令人心醉的光芒,就仿佛是夜空中那顆最完美的星辰一般。

“那麽,我們開始,西裏斯·奧萊恩·布萊克的審判。”福吉說,他拼了自己的所有贏得自己在這場審判的一席之地,而西裏斯將是他最後的希望,只要他是罪人,自己就有機會。

在宣讀了所有西裏斯的定罪後,終於輪到了阿普切他們,只是這一次,鄧布利多沒有說什麽,他只是站在一邊,將一切交給阿普切,因為他明白,哈利也明白,這一切,只有由阿普切來終究才能真正的終結他的愧疚,即使他沒有說過,但是哈利知道,阿普切一直在愧疚,為了那次沒有將彼得抓住而愧疚。

“在剛剛的定罪,我聽到,有一個定罪是殘忍無情的殺死,十二名麻瓜對嗎?”

“是的,他殘忍並且毫無人性的殺死了十二名無辜的麻瓜。”

“那麽,那一名巫師呢?”

眼神猛地一黯,福吉狠狠的看著阿普切,那是最初的定罪,準確的說,是十二名麻瓜以及一名巫師,他沒想到阿普切居然會知道,但是不過一瞬,他就恢覆了震驚。“是的,還有一名巫師,但是這正恰好證明了他的邪惡和慘無人性。”

“那麽,如果我找到了那個巫師的父親呢?他也是一個當事人,並且看到了那天的一切不是嗎?”

當湯姆跛著腳進入審判廳的時候,他被獲準描述那天的所有,並且需要交付自己的記憶作為證據。

有了湯姆的記憶和證言,阿普切這才點了點頭,讓萊姆斯把被關好的彼得請進屋子。

曾經死亡的英雄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這一次,整個威森加摩的審判團,幾乎都為之驚訝,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場巨大的陰謀,卻又在心底某個隱蔽的角落希望這是假的。

“那麽,我可以不可以拜托彼得·佩迪魯先生將過去的一切說出來呢?”阿普切說,轉眼看著彼得,那雙金色的豎瞳染上黑色,彼得瑟縮了一下,頭似乎又開始疼了,但是他甚至連動一下都不敢。

“在,在黑暗公爵知道預言後,詹姆他們擺脫西裏斯作為他們的保密人,隱藏他們的居所。”彼得說,深深的呼吸著,他甚至想化成老鼠逃跑,但是看著那雙眼睛,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龐大的蛇一般。只能說出。“但是,但是西裏斯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主意,他覺得自己會被當做保密人是一個總所周知的秘密,所以,在那天之前,他們更換了保密人,由我,來代替西裏斯,因為我,我懦弱,沒有人會想到是我,只有西裏斯,他會被……”

過往被塵封的一切徹底揭開,阿普切終於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西裏斯,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轉頭看向自己的西裏斯,即使相隔著距離,阿普切也可以看到那雙眼中的感謝和欣喜。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真的恢覆自由!”從魔法部出來,西裏斯說,即使身上的衣服依舊是破舊的囚服,但是他卻覺得自己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歡快。他和哈利和萊姆斯擁抱,慶賀他的自由。

“我不會對你說感謝的。”西裏斯說,伸手緊緊的將阿普切抱在懷中。因為,我早就沒法去說盡我對你的感激和所有了。

“我也不需要。”因為,這是我最希翼的並且祈求的。

看啊,那個重新站在陽光下的男人,多麽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