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奧，我居然就是個意外！”西裏斯說低頭略顯傷心的伸手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額頭，緩緩的伸手搭在阿普切的肩膀。“你不喜歡你的西裏斯了。”

不，但是……“你也不是我的西裏斯啊。”阿普切說，伸手輕輕拍了拍西裏斯的手背，後者緩緩擡頭，露出了一個天地失色的笑容。

“好了，既然來了，就陪我過聖誕節吧，要知道我可是要發黴了，在這個該死的格裏莫廣場。”西裏斯說，忽視了一邊克利切的碎碎念將阿普切帶到了自己臥室。

“你，這是在你的臥室練習魔咒？”看著仿佛狂風過境一般的臥室，阿普切微微低頭，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宿舍，曾經也被這個人弄得比現在更慘。

尷尬的笑笑，西裏斯幾個魔咒下去，整個臥室便變得整潔起來。“要知道，魔法可是很方便的。”

轉頭看著西裏斯，阿普切張了張嘴，這才發現這裏不是自己的宿舍，他沒有任何資格和立場對他這個主人做出什麽意見，所以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現在的他和西裏斯，或許只是能比普通朋友好一點，不或許連普通朋友都比不上的存在，對於他，西裏斯甚至比面對羅恩他們更多了一絲不自然。

“現在並不是假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給我安排另一個房間的。比如隔壁？我記得我看你的隔壁還有空房間的。”阿普切說，盡管這話說的有點艱難，但是他還是微微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個完美的微笑。“你知道，為了讓哈利的誤會消失，你也不想的對嗎？”

“你說雷爾的？”西裏斯問道？

雷爾？是那個人的昵稱？可以被西裏斯這麽親昵的稱呼的布萊克，是他的？

“我的弟弟雷古勒斯。”西裏斯說，顯然，他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低頭，阿普切看著自己的手，“那或許，其他的空房間？”他說，微笑的看著西裏斯。

皺了皺眉，西裏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又或者是阿普切本就太過敏感，但是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阿普切那笑中的違和感，每一次，當他要說什麽違心的話的時候，他總是會閉上眼睛，似乎這樣就可以讓別人沒法發現他的不自然一樣。所以西裏斯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阿普切的腦袋。“睡覺！你明天不是和萊姆斯他們有事嗎？”

眨眨眼，阿普切看著撐著自己的腦袋閑庭信步一般的開門走進浴室的西裏斯，低下頭，屈膝單膝的跪在地上。

滴滴淡紅色的淚水自眼角滑落，阿普切緊緊的厄住自己的脖頸的領帶，仿佛在厄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一樣，為什麽呢？為什麽會為了他的理解而將之前的決定再次推翻？這不應該是你擁有的情感！

張口呼吸著，阿普切控制自己不要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因為這大概會被西裏斯察覺，並且詢問自己這樣的原因，他不能被發現，也不能被西裏斯知曉，梅林知道，在哈利說出那句自己是和西裏斯在一起的話的時候，自己究竟有多欣喜，在西裏斯說出這樣也不錯的時候自己的精神究竟有多緊繃，但是他知道，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自己只配在泥潭裏掙紮，就仿佛斯萊特林的院訓，我們來自泥潭。而自己就是來自泥潭。

伸手，西裏斯將自己的手附在浴室的門上，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他靜靜的看著那個跪在地毯上的少年，緩緩閉上雙眼。

半晌，他將自己的頭發弄濕，裹了一件浴袍走出了浴室。阿普切已經坐到了椅子上，借著一邊的魔法臺燈看著書。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而已。伸手，西裏斯拎著阿普切的領子將他甩到了浴室。“到你了！”

甩手將門關上，西裏斯看著被關的嚴實的門，微微嘆了一口氣。

將自己打理幹凈，阿普切這才擦著自己的一頭半長發走出了浴室。

“說起來，你不覺得你的頭發太不方便了嗎？”西裏斯說，這是實話，阿普切的頭發長的很快，由四年級的堪堪到了脊背的長度，現在已經及腰了，要知道，赫敏的頭發都不一定有他的長。

“還好吧。”阿普切說，看著因為剛剛洗好打著縷的長發，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年多沒有剪頭了，自三年級假期開始到現在。為什麽呢？自嘲的笑笑。“你要幫我剪剪嗎？”

“算了，我不想毀了你那一頭漂亮的長發。”聳聳肩，西裏斯不置可否。

第二天的中午，萊姆斯和唐克斯應約來到了格裏莫廣場。揮手和西裏斯再見，阿普切保證自己晚上一定會回到這裏，這才在萊姆斯的幫助下幻影移形到了諾丁游樂場。

他拎了拎隨身帶著的箱子，裏面是自己兌換的加隆和英鎊，不論他要求的是什麽，自己都可以做到。

知曉阿普切的恐懼，萊姆斯敲了敲那個馬戲團旁邊的欄桿。

“誰啊？等會！”一個聲音說，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阿普切窒息的看著那個走出來的大腹便便的男人，那是湯姆，也是湯姆·霍華頓，克萊倪薇兒的父親，一個，巫師。

皺著眉看著來人，湯姆沒有在意那個站在最後面的阿普切，要知道即使是現在，湯姆敢保證，自己只要一甩鞭子，阿普切保證會像受驚的老鼠一樣趴在地上，這樣的認知讓他多了點底氣，所以他伸手將那三人讓到了帳篷裏面。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大概再過幾個小時就到了馬戲團的營業時間，所以帳篷裏已經在整理椅子和彩燈，幾個熟人在，或許是因為悶熱而且沒有通風的原因，所以整個帳篷散發著一股略微有點腐臭的味道，大概晚上的時候，馬戲團會開門迎接客人，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加上天冷，不一會味道就會散去。

“所以，你們是有什麽事嗎？”努了努鼻子，湯姆看著那三個人，尤其是他們身後依舊有些瑟瑟發抖的阿普切，“鑒於你們都是來自哪個惡心的，草菅人命的世界。”

皺了皺眉，如果不是資料上確確實實的寫著湯姆是個巫師，萊姆斯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眼前這個大腹便便瘸著腿，渾身上下散發著腐朽一般的味道的男人就是一個巫師。

“如果你忘記了，我不介意幫你回想一下。”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液，阿普切從萊姆斯的身後走出，他擡頭，第一次和湯姆對視，用哪種堅定的眼神對視。“克萊倪薇兒·霍華德。”

“你怎麽敢！你這個雜種！那群黑暗的東西的後代！”湯姆大聲的喊，將一直塞在腰間的馬鞭狠狠的抽向阿普切。

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魔法，即使湯姆不是，但是那些收拾東西的人確實是普通人類，所以萊姆斯只能拉著阿普切想躲在一邊，但是奇怪的是，阿普切仿佛整個人被釘在地上一樣不肯挪動一步。

歪頭，阿普切生生受了那一鞭子，湯姆絲毫沒有留情，這一鞭子，直接抽的自己肩膀生疼。

“看著幹什麽？滾出去！”湯姆說，一聲令下，帳篷裏不到片刻就只剩下了他和萊姆斯他們。伸手又是一鞭子，但是這次沒有了麻瓜在場，萊姆斯直接給了阿普切一個盔甲護身。

鞭子被彈走，湯姆也沒有丁點的著急，他伸手，那鞭子就像有了生命一樣飛回了他的手中。“你不是知道嗎？怎麽不跑？你不就是怪物嗎？都是怪物！草菅人命的怪物！”湯姆說，再次打上一鞭子。

伸手，阿普切死死的將鞭子握在手中，他看向湯姆，深深的呼吸著控制自己的心跳，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你任由你的女兒在黑暗中腐朽，你也是巫師，那時，真正將你的女兒，那個叫克萊倪薇兒的女人推向死亡的究竟是誰？！”

死死的咬著牙，湯姆覺得自己的腦袋突突的疼著，他有什麽辦法？他是願意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在那麽一個喪心病狂的食死徒手下，難道上去和他拼命？那只會讓薇兒的死完完全全的被浪費。

“你窩在這個馬戲團，用你最苛刻的手段對付我們這群馬戲，你究竟應該作什麽？”阿普切說，狠狠的將鞭子甩開，因為你的不作為，因為你的恐懼，你的女兒死了，真正的兇手逍遙十四年，這就是他希望的？西裏斯，西裏斯，他是無辜的啊，想想那只大狗，皮包骨，他究竟在哪裏度過了多少的苦？因為一個冤獄，一個可笑的冤獄！

“你知道什麽？”湯姆大喊，他死死的看著眼前的阿普切，如果知道今天，他就應該看到這個孩子的瞬間將他掐死，明明在撿到他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那個被施了魔法的項鏈，居然因為他從沒有魔力暴動就去相信這個魔鬼！“你懂什麽？老子養了你十年！你就應該跪下感謝老子的恩德，而不是站在這裏和你的養育恩人叫囂！”

伸手死死的將阿普切攬住，唐克斯將他抱在懷裏，輕輕順著他的長發，安撫著他的情緒。“霍華頓先生，我們今天無意來指責你的，我們想的，只是請你，去做一下證，在幾個月之後的魔法部。”

“怎麽，高高在上的巫師先生，巫師女士也要去求這麽一個弱小無能的麻瓜？可笑！”湯姆說，給自己點上了一只煙。“怎麽說呢？也不是不行，只要……”擡眼，他看著阿普切，要知道，沒了臺柱子，他們可不好過，不是想要讓他去做偽證嗎？可以啊，把臺柱子給他就行。

“讓那個男孩回來馬戲團就行。要知道，他可是我的臺柱子。”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萊姆斯說，他微微嘆息，正因為他知道一點阿普切的過去，所以他更不可能為了西裏斯就將阿普切再次丟進沼澤中任由他掙紮。“為什麽不冷靜的聽聽呢？或許我們和那些人不一樣的。”萊姆斯說，微笑的看著湯姆。

沒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對一個微笑對著你的人惡語想向，湯姆也是，況且他也只是看起來嚇人罷了，丟棄了魔法這麽多年，他自然知道自己對上眼前的人是沒有勝算的。

萊姆斯有一種魔力，即使對面的人真的罪大惡極，他也可以爭取到最大的對自己的友好，況且湯姆不是，所以當他將所有的事都說出去以後，他看著湯姆，希望知道他的答案。

空氣在凝滯，湯姆最終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伸手緩緩的將自己一直拄著的拐杖狠狠的撞在一邊的椅子上，拐杖從中間斷開，在那裏面，是一把棕色的魔杖，伸手，湯姆緩緩的撫上那根魔杖。

“那群人，那群人將薇兒帶走了，帶走了她和她的魔杖，但是他們沒有發現我。”湯姆說，“我以為，薇兒不會白死，他們會將罪人找到並且給與攝魂怪之吻。”

搖搖頭，當年太過混亂，詹姆和莉莉的死亡，西裏斯的背叛都讓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一般的退縮並且恐懼，他在大概三四年的時間裏都沒有辦法完全接受這件事。

“我會出庭的。等到那一天。”湯姆說，緩緩的站起來，沒有拐杖的支撐，他每走一步都異常的艱難，灰白色的頭發垂下，他已經老了，也要死了，那麽，在臨別，做一件有意義的事吧，即使，他將要承受的是他們所不可能知道的事。將魔杖抵著自己的太陽穴，一絲長長的銀絲被緩緩拉出，伸手將那一只被拿著的拐杖變形成一個瓶子，那銀絲就這麽被放在了瓶子裏。

轉頭，湯姆看著他們，伸手指了指帳篷的外面。

“阿普切，在你以前的房間裏，哪裏有一個孩子，帶走她，給她安全。”湯姆說。“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點了點頭，萊姆斯伸手將瓶子拿過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湯姆選擇給他記憶而不是等著那天去魔法部作證，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他將瓶子交給了阿普切。

“為什麽不是你拿著？”阿普切問道。

“你知道原因的。”萊姆斯說，如果他不是一個狼人，或許，兩年前西裏斯就恢覆了自由。

帶著萊姆斯和唐克斯到了他以前居住的那節車廂，阿普切不敢將車廂拉開，所以由萊姆斯代勞了。

轉頭，小小的女孩轉頭看著那被拉開的門，手中抱著一個小小的小熊玩偶，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著門口站著的三人，他們都好大，穿的也很好。看到這，小女孩小心的將自己縮到車廂的一角。她小心的將自己的手藏在小熊的背後，那後面是一個玻璃碎片，是這個車廂以前的主人留下的。長長的紅發在身後鋪開，就像一條毛絨的地毯一般。簡易的白色袍子用繩子繞了幾圈，堪堪能被稱之為衣服。

他們，好像。

阿普切和萊姆斯想。

伸手，阿普切向著女孩伸出手。“要和我們走嗎？”阿普切說。或許是他精致的容顏，或許是他聲音的柔和，女孩躊躇了一下，終究還是從床上小心的爬下來，將自己的手遞給阿普切，那手是那麽冰涼，但是那卻是自己未來的希望，女孩想，如果自己以後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話，那麽，不管這個人要自己做什麽，她都會一一照做的。

“我的名字是阿普切·庫庫爾坎。你的呢？”

“莉莉！我叫莉莉·伊萬斯，先生要帶走我嗎？”莉莉說，漂亮的綠色眼睛中是滿滿的期待。

近乎震驚的聽著這個名字，萊姆斯看著莉莉眼中是滿滿的震驚。這怎麽可能？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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