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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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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少女,精致的淺藍色長裙,少女依偎著身側高大的金棕色長發的男子肩膀,嘴角是醉人的笑容。

抱著自己的頭,阿普切跪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緩緩的伸出手。

求求你們,不要離開,求求你們……

伸手,少女將自己的手放在阿普切低垂的臉頰,緩緩的扶著他擡起頭,擡起頭來,阿普切將自己的手放在少女的臉頰。

原諒我,求求你們,不要離開……阿普切說。

你永遠是我們最愛的孩子,我親愛的安迪,我親愛的阿普切。少女說。

這一刻,兩個相同的天賦第一次也是此生唯一一次交織在一起,他們不需要言語,只要將手附在對方的臉頰即可,因為語言是那麽的蒼白甚至無法表現他們如今的不舍與傷痛的萬分之一。

伸手將阿普切扶起來,菲利看著那個精致的男孩,自己的孩子。即使生在那麽一個冰冷的家庭,即使自己的父親已經不知道是誰,但是菲利依舊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是他唯一的孩子,所以他看著他,將自己的唇印在阿普切的眉心。

伸手,菲利和伊西再次握住阿普切的手,說出那句曾經是阿普切夢魘的一句話。

“向神明祈禱,我將獻祭我的鮮血,我將給你我的天賦。”

白色的光芒在空間中蓬勃,甚至將三人的眼睛迷亂,看不清對方,冰涼的觸感在這一瞬間放大。睜眼,即使白光刺的雙眼生疼,即使那雙眼中滿是黑色。

“我們愛你。”伊西說。她伸手抱住自己的孩子,扶著他的眼睛看向自己。“我愛你,爸爸也愛你,即使我們陪伴你的時間少之又少,但是我們不後悔,我們愛你,真的愛你,即使在那個冰冷的莊園中也是如此,我們愛你。”

“對不起,對不起……”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將下唇穿透一般,絲絲鮮血自唇角流下。

“不要抱歉,這是你的選擇,既然做出了,就要向前走,永遠不要回頭的向前走。”伊西說,她低頭吻了吻阿普切的臉頰,不同於庫庫爾坎的冰冷,伊西的溫度是暖的,就像她本人一樣,她是庫庫爾坎家的異類,但是也是超越所有庫庫爾坎的存在,所以她知道阿普切現在的感覺,即使這樣的認知讓她也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苦一般。

“我們都知道,死人永遠比不過活人,所以沒有原諒或者不原諒。”伊西說,她看向自己的菲利,直到這一刻,她終於看到了菲利眼中濃濃的愛意,並非是以前合適的,對待家人的溫柔,而是她努力了一生得來的愛。

“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我們原諒你。”

“用我們的靈魂,用我們的天賦。”

猛地睜開雙眼,阿普切在塞德裏克近乎震驚的眼神中站起來,他看著強迫哈利和他鞠躬的voldemort緩緩舉起了魔杖。

紅色的光芒在魔杖中瞬間迸發,哈利驚異的看著阿普切,他活了,他活過來了。

“well,well,這是多麽神奇的事,讓我們歡迎另一個在索命咒下活下來的巫師。” Voldemort顯然也很驚訝,但是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一個魔咒將哈利打到一邊,轉而看向一邊的阿普切,視線對視的那一刻,voldemort突然覺得有些恐懼,多少年?即使是鄧布利多都不能讓自己感覺到的恐懼,這個男孩憑什麽能讓自己感受到恐懼?

黑色在眼中彌漫,阿普切的呼吸輕的幾乎聽不到,他就像一個死人一樣沒有任何情感的緩緩走上前,擋在了哈利的面前。手中的魔杖已經從杖尖開始裂開,大概撐不住幾個魔咒就會徹底斷裂。

“一個,庫庫爾坎。” Voldemort說,驚訝於居然還有活著的庫庫爾坎,但是這樣的神奇,如果不是自己的,自己寧願他被毀滅。“阿瓦達索命!”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三道紅色的光芒和那個索命咒交織,哈利起身舉起魔杖,他絕對,絕對不想再一次看到阿普切死在自己的眼前。

白色的光芒劈啪作響,靈魂在魔杖中迸射而出,那是哈利的父母,他們為哈利取得了一瞬間的機會。

一個飛來咒將火焰杯召喚到手中,三個人瞬間消失在墓地。

站在操場上,所有人驚訝於阿普切的出現,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雙無機制的冰冷的黑色眼睛,他們反射性的選擇了不去理會他。

“Voldemort,Voldemort回來了!”哈利大喊。

臺上的人跳下來,他們驚異於哈利的話語。

“阿普切,阿普切被索命咒打中了!”塞德裏克說,他看著一邊的阿普切,從剛剛開始,阿普切便是現在的樣子,一動不動的,雖然可以睜眼,可以釋放魔咒,但是卻仿佛是個提線木偶一般,沒有任何表情。

場上瞬間騷亂,他們看著站在場中的阿普切,想要靠近,不知道為什麽卻被透明的屏障生生彈開。

擡眼,阿普切看著天上的月,今晚是個沒有月亮的一天,伸手,阿普切仿佛瘋了一般抓著自己的脖頸,力道之大甚至直接將那原本白皙的脖頸劃出道道血痕。鮮血瞬間噴湧,緩緩從阿普切的脖頸向下流動。

“阿普切!”顧不得其他,哈利一個昏昏倒地打上去,但是卻僅僅讓那白色的屏障抖了抖,沒有任何作用。

伸手,鄧布利多給那屏障施以爆炸咒,但是那白色的屏障卻依舊緊緊的包裹著阿普切。

紅色越來越多,哈利扒著那透明的屏障,看著阿普切一下一下的抓撓自己的脖頸和手臂,鮮紅色幾乎占滿了哈利的雙眼,他瘋了一樣的向著那屏障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咒語。

而鄧布利多似乎也發覺了不對勁,用自己最大的魔咒來破壞那屏障。終於在阿普切無力的昏倒在地上的瞬間,白色屏障應聲而碎,而阿普切也終於被送到了醫療翼。

“不要在問我他怎麽樣了可以嗎?”龐弗雷說,看著眼前近乎祈求的看著自己的哈利和塞德裏克,隔間裏,阿普切已經醒了,但是他依舊雙眼空洞睜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為了防止他做出類似自殺的事,她只能將他的四肢狠狠的束在床欄上,即使這樣會給他傷上加傷,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他活著不是嗎?

“求求你,龐弗雷夫人,他是為了救我,死的應該是我啊!”塞德裏克說,他雖然開心於阿普切還活著,但是前提是他活著,不是那瘋狂的模樣啊。

“他瘋了,可以嗎?”龐弗雷夫人說,看著隔間終於無力的說,“他要殺了他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無聲的呢喃著,阿普切看著眼前的一切,伊西和菲利已經消失,雖然沒有回到庫庫爾坎莊園,但是阿普切已經知道了結果,自己使用了菲利的天賦,使用了他的天賦。

所以,菲利和伊西都消失了,不同於死亡,他們的靈魂也徹底消失了,如果現在自己再回到庫庫爾坎莊園的話,得到的,將是那個完完整整的空蕩蕩的莊園。

都消失了,都消失了,賽特因為奪取自己的身體不成功被自己殺死,菲利也因為自己使用了那唯一一次的絕對防禦而徹底死亡,現在,所有的的庫庫爾坎,除了自己都消失了,那麽為什麽你還要活著呢?

“你應該和莊園一起腐爛,你應該追隨他們離開這個世界!”腦海中,賽特的聲音瘋狂的叫喊。

“你是死神,你是不應該存活於這個世界的存在,你應該就此死去!”

“看啊,你的出示,昭示著庫庫爾坎莊園的封閉,你的麻瓜人給了你一個死神(崇拜)的名字。”

“你就應該像你的名字一樣接受死亡才對!”

震驚的看著龐弗雷夫人,哈利關不上龐弗雷夫人的話,猛地沖進了個隔間。

精致的少年空洞著金色的豎瞳,雙手被束在一起,淡淡的鮮紅將繃帶染上顏色,脖頸的傷口已經用魔藥治療好,但是他卻瘋狂的將繃帶勒的緊緊的,直到那軟軟的繃帶也變成了兇器。

“阿普切,阿普切……你別嚇我們,別嚇我們……”哈利說,緩緩的跌坐在地上。從那一晚過去,自己說Voldemort歸來卻沒有人相信到現在,他受到了太多太多的詆毀,但是這統統比不上眼前的事實。他將那繃帶松了一點,將阿普切的手附在自己的額頭。

梅林啊,他才是救世主,為什麽,被稱作救世主的自己卻連自己的一個朋友都救不了?

從醫療翼被趕出來,哈利迎面便看到了一臉嘲諷的看著自己的利瑞他們。

“怎麽,活下來的男孩來看看被他害死的朋友嗎?破特!”德拉科說,雙手環胸看著哈利。

“滾!”沒心思去理會德拉科的挑釁,哈利惡狠狠的說,他的腦袋要炸了,現在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火星都會讓他就那麽炸裂開來,變成一攤碎肉。

“聽到了,他說什麽?讓我們滾?”德拉科說,伸手揪住哈利的領子。“破特,我不管你們該死的計劃是什麽,離阿普切遠點,看看吧,除了傷害你還給他帶來過什麽?”

咬了咬呀,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哈利,如果不是在學校他相信自己一定會一個惡咒打上去,看看吧,這就是格蘭芬多的友誼,事後的哭哭啼啼,事前呢?他們做了什麽?不論是誰害得阿普切,這一切都和波特脫不了幹系,不論是迪戈裏口中的為了救他還是什麽他通通都不在意,他只知道,因為這個波特,他們的,他們斯萊特林的庫庫爾坎二年級被石化將近一個月,三年級學期末幾乎毀了自己的一只手,如今四年級被索命咒打中,生死不知,看看吧,他都做了什麽?除了傷害,還有什麽?

“離他遠點!波特,如果阿普切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就是兇手!”將波特甩開,德拉科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有什麽惱人的細菌一樣。

宿舍裏,西裏斯看著升起又落下的太陽,簡直有些坐立不安了,他看著手邊一直放的好好的魔藥箱,又看了看門口,突然猛地湊到門口,他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是阿普切?

不是,那只是兩個路過的斯萊特林,但是他們卻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阿普切被索命咒打中,在醫療翼生死不明。

那個該死的小兔崽子!

西裏斯想,等外面漸漸靜下,對著魔藥箱施了一個速速縮小。將魔杖對準門口,這一次西裏斯沒有猶豫,那屏障似乎也感受到了西裏斯的焦急,不過瞬息就重新恢覆了塵土的模樣,伸長身體變成大狗,西裏斯叼著魔藥箱就向著醫療翼飛奔而去。

被索命咒打中的結果只有死亡,但是聽那兩個斯萊特林卻說阿普切現在在醫療翼,那就代表他還活著,他還有救。

因為是半夜,龐弗雷夫人也回了辦公室,只剩下那個隔間依舊亮著淡淡的光芒,西裏斯輕車熟路的跑進隔間,然後設下一個又一個的警戒咒,這才重新變成人形,他轉頭看著睜著雙眼的阿普切,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這才放下心。“醒醒,既然你沒事的話,告訴我,那個魔藥!”西裏斯說,看著魔藥箱中的魔藥問。

但是半晌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西裏斯皺了皺眉,拍了拍他的臉頰,“嘿,醒醒,醒醒!阿普切?”

沒有任何反應,西裏斯這才看到了被緊緊束縛的雙手,驚異於龐弗雷夫人這麽做,西裏斯想了想,還是將繃帶解了開來,但是下一秒發生的事卻讓他為了自己剛剛的行為後悔。

自由的雙手狠狠的抓向自己的手臂和脖頸,只一下,就讓那手臂鮮血淋漓。

伸手,狠狠的將那雙手按在床上,西裏斯慌忙將繃帶再次綁上。但是手腕的鮮血依舊流淌,阿普切是對著自己的動脈抓過去的,所以這一下傷的也格外重。

“該死的,好吧,不就是魔藥嗎,我當初的魔藥也是‘O’的。”西裏斯說,盡自己所能辨認著魔藥箱裏的魔藥,找了一個和療傷魔藥質地最相似的魔藥就給阿普切灌了下去。

漸漸停下掙紮,阿普切猶如靜止了一般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

腦海中瞬間清明了一點,阿普切眨了眨眼睛。

“嘿嘿嘿,醒了嗎?現在,你應該喝那個魔藥?告訴我。”看到阿普切震驚下來,西裏斯慌忙拍了拍阿普切的臉頰問道。

半晌,阿普切才開口,只是那聲音小的就像蚊子哼哼一樣。“那瓶墨綠色的。”

幸虧西裏斯離得近,他一下就聽清了阿普切的話,將那瓶墨綠色的魔藥給阿普切灌了下去。

腦海中屬於賽特的聲音終於徹底消失,那雙木訥的眸子也漸漸恢覆了清明。

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西裏斯明白,阿普切恢覆了正常,這讓他安心了不少。“現在,我幫你把繃帶解開,你不會再做出剛剛的事了吧。”

點點頭,手被綁著也不舒服,所以在西裏斯把繃帶解開的瞬間,他便放松的坐了起來,雖然心臟依舊疼得想要撕裂一般,但是他到底恢覆了理智,所以他向著西裏斯露出一個微笑。“你快回去吧,一會如果龐弗雷夫人過來就不好了。”

他簡直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但是西裏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壓抑,奇怪的,西裏斯有一種感覺,如果這個時候真的放任他一個人呆著這個冰冷的醫療翼的話,他會崩潰,是真的會崩潰。

“我不是傻子。”西裏斯說,他伸手將阿普切的手按在床上,竭力避免碰到他的傷口,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金色豎瞳。“別想糊弄我,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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