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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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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看著窗外的天氣,阿普切將自己的袍子裹得緊緊的,他雖然確定了西裏斯在禁林的附近,但是卻沒有找到他暫時的藏身之所,窗外的天氣也不允許他直接出去,即使有保暖咒的幫助。

但是顯然即使是雪天也沒法打擾哈利他們的興奮勁,他已經看到他們跑著去了海格的小屋了。將膝上的書又翻了一頁,阿普切低垂著頭,畢竟是不同的學院,即使他再怎麽努力的維系也經不過他們不同的性格和學院的分別。阿普切沒有向哈利要活點地圖,畢竟現在的狀態,哈利要比自己更加需要它。

晚餐的時候,哈利和羅恩赫敏他們跑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現在是假期,斯萊特林也只剩下阿普切一個人在學校。

“怎麽了?”阿普切說,站在一個避人的角落看著站在他的面前有點糾結的哈利和羅恩,他們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尤其是哈利,揉著自己的一頭亂發幾乎要瘋了。

“阿普切,那個,我是說……”哈利躊躇了許久,終於期艾著開口,他看著阿普切,終於閉上雙眼,大聲的說。“你可以救救巴克巴比嗎?”

“巴克巴比?”皺了皺眉,阿普切歪了歪頭問道。

“就是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他要被審判了!”赫敏說,她皺著眉看著阿普切,他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因為巴克巴比傷害了馬爾福,它就要被審判,而且他們相信,憑著馬爾福在,他們一定會竭盡所能讓巴克巴比死的!那是一條命啊。“只要你和馬爾福說一說。”

“我明白了,你們想讓我用徽章和馬爾福提出我的第一個要求,放了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對嗎?”阿普切說,抓緊了手中的書。他低頭,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他知道了,為什麽要讓哈利他們知道這兩個條件的存在,因為只要有他們,自己一定會在對自己並不那麽重要的時候用掉那兩次機會,為了維護他們跨學院的友誼。

“我們不會白讓你用的,我們是朋友!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和我們說的!”羅恩說,他漲紅了臉,焦急的開口,他自然知道馬爾福家的一個條件有多麽重要,但是他不相信,憑借自己,再加上赫敏哈利,他們所有人比不上區區一個馬爾福的條件。

“我覺得,我的答案是不。”阿普切說,擡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肯答應他們,但是冥冥中,阿普切似乎有一個奇怪的感覺,那兩個條件有他自己的作用之處,而不是現在。

“阿普切!拜托!你知道的,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它是無辜的!”哈利說,皺著眉看著阿普切,他真的不想看到可憐的巴克巴比就這樣被審判,剛剛他們還去看了巴克巴比,它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依舊親昵的碰著他的臉,那溫度暖暖的,哈利真的不想讓它就這樣倒在地上,失去他的溫度。

“我說,不,我不會去和馬爾福說放了它。”阿普切說,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書,他似乎已經知道結局了。但是他還是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他們,那兩個要求,有它需要的地方來使用。

“為什麽?”羅恩說,他看著阿普切,他不明白,只是一個條件,一句話,為什麽阿普切一直不肯答應,難道他們這麽多人還比不過一個馬爾福的條件嗎?

“沒有為什麽。”阿普切說,他深深的呼吸一口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算了,我們走吧,我們會自己救巴克巴比的,希望你不要和馬爾福說。”哈利說,拉著羅恩和赫敏離開了。在轉身的瞬間,阿普切看到,哈利和赫敏眼中的失望,還有疑惑。

整個聖誕節,哈利他們再也沒有和阿普切說一句話,他們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救巴克巴比,當然,這計劃不能告訴阿普切。

走廊的拐角,哈利氣呼呼的向前走。

“盧娜?你沒有回家嗎?”明天才開學,所以哈利看著眼前抱住書的女孩,疑惑的問道。

“我在處理我的袍子,上面粘上糞球了。”盧娜說,對著袍子施了一個清理一新,可是她的魔咒似乎並不怎麽熟練,那袍子直接消失了。

“額,抱歉,我應該幫忙的。”哈利說,看著盧娜身上明顯單薄的襯衫說。

“這沒什麽,它只是消失了。”盧娜說,自顧自的將魔杖別在自己的腦後,“我從來不知道那些消失了的東西去了哪裏。”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消失了。”哈利說,想象了一下大街上誰正在走,結果從天而降一件沾了糞球的袍子,嗯,有點……

“可能他們只是去了自己應該去的地方。”盧娜說,向著拉文克勞的休息室走去。

“等等!我送你!最近還是不要自己走比較好。”哈利說,追上了盧娜。

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盧娜依舊是按著自己走時的步子向前走,直到哈利有點受不了這凝固的氣憤,張口……

“你看起來很苦惱。”盧娜說,一句話就把哈利即將出口的話狠狠的咽下去。

“咳咳咳……”緩了緩被嗆到的喉嚨,哈利轉頭看著盧娜。“有,那麽明顯?”

“你身邊有很多很多的騷擾忙,他們很喜歡你。”盧娜說,停下腳步看著外面漸漸結上冰霜的花朵,眨了眨眼睛。“我一直相信,屬於我的東西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盧娜說,看著不遠處的拉文克勞休息室,轉身看向哈利,唇角是淡淡的笑,襯著暗金色的發,在微光的映照下仿佛閃著淡淡的光,就像麻瓜故事裏的小精靈一樣,“所以我都不會擔心它們,你也是。”

皺著眉,哈利有些半懂半不懂的一步一步向著塔樓挪去。

在路過窗戶的時候,哈利看到阿普切穿著厚厚的外套跑出了霍格沃茲。

外面的一切似乎被白雪所掩蓋,阿普切一點點的向前摸索著,他記著那個被所有人稱作鬼屋的地方,在霍格莫德,就能找到他。

“或許,你可以告訴我,這樣的天氣,你到這裏來,是為了欣賞雪景嗎?”

猛地睜大雙眼,阿普切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斯內普教授,狠狠地搖了搖頭,即使自己的魔藥成績都是清一色的‘O’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害怕這位恐怖的教授,所以他只能放棄了去探查如何進入尖叫棚屋的方式,一路跑回了霍格沃茲。

轉頭,斯內普看著不遠處的打人柳。

聖誕節後的第一個周末,就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球賽,一大清早,阿普切就在弗林特的監督下被迫吞了整整兩塊面包,當他還打算給自己餵進去一杯牛奶的時候,阿普切痛苦的搖了搖頭,表示他再也吃不下了。

當銀綠色和金紅色的兩隊人站在賽場前,弗林特一眼就看到了哈利手中閃亮的火箭弩,於是他轉身看向阿普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的院長就是魔藥教授,如果你受傷了,我即是是拼著去切一年的鼻涕蟲也會給你要到最好的療傷藥劑的。”弗林特說。然後他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阿普切瘦小的肩膀。“只要你還活著,我保證你不出一周就會活蹦亂跳的。”

你這麽說以後誰還敢好好打啊?!德裏克想。

飛到半空,阿普切靜靜的將掃帚懸在半空,最近幾天,他都控制著自己不去傷害自己的胳膊,這讓他可以保證自己在魁地奇上不會因為疼痛而影響比賽。

“恭喜你,拿回了你的火箭弩。”阿普切說,看著騎著火箭弩的哈利。

點點頭,哈利條件反射的想和阿普切展示一下自己的火箭弩,但是想到自己還在比賽只能稍稍緩了緩,轉而尋找金色飛賊。

在格蘭芬多的球門附近,阿普切恍惚間看到了一小點移動的金色,所以他控制著掃帚飛向了球門。

“阿普切!你在幹什麽?!躲開!”博爾說,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埃裏克已經打出了球,即使那被格蘭芬多的守門員安吉麗娜打了回去,但是還是不能控制球狠狠的擦過阿普切的手臂。

控制掃帚轉向,阿普切追向飛走的金色飛賊,哈利顯然也看到了,所以他也飛了過去,火箭弩的性能比阿普切的光輪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他輕易的就追上了阿普切,並且漸漸靠近了那顆金色飛賊。

伸手,阿普切伸長手,可是那金色飛賊就像逗他們玩似的,左右搖晃著難以抓到。

終於,阿普切狠狠地握著手裏的光輪,一只手攥著掃帚頭,一只手控制著伸了出去。

“嘶……”深吸一口冷氣,阿普切覺得剛剛被擦到的手臂如今鉆心的疼著,但是現在他可沒心思管那些東西,狠狠的握了握拳頭,阿普切丟下掃帚,向著金色飛賊撲了過去。

躺在地上,阿普切轉身將手臂伸出來,哪裏是一只金色的小球。

“阿普切抓到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獲勝。”

聽到了最後一句,阿普切終於放松的閉上了雙眼。

“阿普切!”

再次醒來,看著眼前的一切,阿普切明白自己又到了醫療翼了,只是這次貌似不會那麽好打發了,他看著眼前怒視著自己的龐弗雷夫人,緩緩的低下了頭。

“阿普切·庫庫爾坎!我!我在霍格沃茲這麽多年,第一次遇見你這樣的學生!”龐弗雷夫人說,狠狠的將阿普切手臂哪裏的袖子四分五裂,沒了布料的掩飾,下面的傷害清晰可見,白色的抓痕和刀痕在那細細的手臂下格外的明顯。

“對不……”

“你沒有對不起我!”龐弗雷夫人說,看著眼前的小孩,氣的甚至想就這麽把他丟出去,但是她知道,對這麽一個斯萊特林來說,隱私是多麽重要,所以她也不會專門給阿普切開了一個隔間不是。

“再有一次,再有一次,我肯定會把你的那些朋友都拉進來,讓他們好好欣賞他們的朋友是怎麽對待自己的!”

當阿普切終於獲準從醫療翼出來,他走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和那些早就等著和他擁抱的魁地奇隊員們擁抱,盡管他們只有這麽一次的合作機會,但是,顯然這次合作他們都很喜歡不是嗎?

將自己的左臂讓開,看著正坐在臺上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的龐弗雷夫人,無奈的笑著。

中午的時候,阿普切將幾塊面包裝進食品袋中,趁著別人不註意塞進了左邊的袖子裏,走出了城堡。站在打人柳的前面,阿普切伸出魔杖給了自己幾個盔甲護身,一頭沖了過去。

該說不愧是魔法生物?即使是施了幾個盔甲護身,阿普切依舊能感受到那打在身上的疼痛,但是就差一點了,他一定要看看,一定要找到答案。他可以不在乎他是否背叛朋友,是否殺害麻瓜,但是他在意,他在意那一個月的時光,在意那給予他的希望。

“汪嗚!”猛地,一只大黑狗將阿普切撲倒在地上,靈活的身子轉了幾圈拍在了打人柳的樹幹上,那打人柳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止不動了。

狠狠地咬著阿普切的帽子將他拖進了隧道,西裏斯簡直覺得自己快瘋了,誰能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真的是個斯萊特林不是格蘭芬多,自身一人挑戰打人柳?

懶得去搭理這個小巫師,西裏斯向著隧道的伸出跑去,但是顯然阿普切並不想這麽放棄,他跟在大狗的身後緩慢的走著,知道他們漸漸走到了暗色的小出口,那是一個房間,一個看起來異常臟亂的房間,四周的一切都是破舊的,家具是,窗戶也是。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阿普切看著眼前的大黑狗,靠在一邊,“變回人類吧,你知道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大狗就像沒有聽懂一樣,坐在地上看著阿普切一動不動。

“真的要我請你嗎?西裏斯·布萊克先生?!”阿普切說,仰著頭看著那只黑色的大狗。

既然說出了名字,西裏斯自然明白,況且那天在宿舍他大概也已經知道了一切,所以他也懶得再隱藏了,索性自己還有一把魔杖,所以他緩緩的伸長身子,變成了人。

他大概比阿普切高上一個頭還要多,盡管因為瘦弱而顯得有些佝僂,但是看那雙明亮的黑灰色雙眼,他敢保證如果自己有任何動作的話,他一定會用自己手中的魔杖毫不客氣的給自己一個魔咒的。

微微嘆了一口氣,阿普切做到一邊的床上,即使那床上滿是灰塵,阿普切也沒打算抽出魔杖施加一個清理。任由那些灰塵在自己的袍子上留下痕跡。

“我聽說,布萊克先生是格蘭芬多出身。”阿普切說,看他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所以我也不打算用上那些彎彎繞繞。”阿普切說,微笑著看著眼前的西裏斯·布萊克。

“我們做一個交易吧,我不會做出告密的事,所以你不用擔心明天就有魔法部的人到了這裏。從今天起我也會負擔你的晚餐,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阿普切看向西裏斯,明顯他也在看自己,眼中似乎有些什麽情緒,但是阿普切懶得去鉆研他們所以他轉過臉,將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伸到西裏斯的面前。“只要你答應不傷害哈利,你可以在庫庫爾坎莊園一直待著,再過兩年,我會以庫庫爾坎遺落在外的叔伯來接回你,你依舊可以再次活躍在魔法界。”

沒有接下那根項鏈,西裏斯看向阿普切,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認真,西裏斯的心裏告訴他,阿普切沒有說謊,但是他卻也在告訴自己,他是狡詐的斯萊特林毒蛇,他可以用一個惡咒來威脅自己的同學,又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寬容?

他毀了他的宿舍不止一次,也傷害過他不止一次。

在見面之前,阿普切一直想著只要見面,一定要直接問他那一天的事,但是真的到了現在,他卻不想知道了。

算了,就當做他是真心的。當做他是善良的,就偶爾騙一騙自己也不錯。

過了這麽久,袖子裏的面包已經在漸漸流逝他的溫度,涼了就不好了。所以阿普切將手伸進自己的左袖口,“算了,先……”

他記得這個動作,那麽長時間的相處,西裏斯記得,每次阿普切取出魔杖的時候都是這麽做的,所以他條件反射的打出了一個四分五裂。

黑色的布料落在地上,金黃色的面包碎成了幾塊,阿普切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上面的傷口還沒有全好,就又被劃開了,龐弗雷夫人知道大概會生氣的吧。

“我知道了,我的保證沒有變,我期待你同意的那一天。”阿普切說,就像那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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