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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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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知道我並不需要哪些。”阿普切說,從盧修斯的手中拿過那個徽章,露出了諱莫如深的微笑,“有這個就夠了。”

晚上,阿普切回到了庫庫爾坎莊園,因為在馬爾福家吃過晚飯,所以他吩咐以利不用準備晚餐,便再次到了畫像長廊,哪裏是家養小精靈不允許到的地方。在最後的那副畫像,並非是任何的一位庫庫爾坎家的成員,而是一副巨大的畫作。庫庫爾坎相信這是一副畫像,但是畫中的人卻從沒有開口說話,所以與其是畫像,更像是一副畫作,一副畫著瑪雅九聯神的畫作。

“在畫像的背面,是一個紅棕色的盒子,哪裏的就是庫庫爾坎魔杖。”菲利波斯說。

小心的將畫像向上推了一點,阿普切果然在那後面發現了一個暗格,在打開暗格的瞬間,腳下的地面飛速墜落,阿普切拿著盒子落到了一個昏暗的地下室。

擡頭,墻上的魔法蠟燭燃起,一圈蠟燭的光芒將整個屋子照亮,地下的蠟泛著血一樣的紅色,這時,阿普切才看到地上的一切,那是一個圓形的祭壇,上面雕刻著瑪雅象形字,阿普切還讀不懂,但是隱約可以看出那是關於一場鮮血的祭祀。

“你準備好了嗎?”眼前突然多了一個人,他帶著大大的頭冠,金棕色的頭冠在額前呈現蛇頭一樣的形狀。巨大的頭冠在頭的兩側是幾片翠綠的葉子,向兩邊延伸像翅膀一樣的羽毛,他穿著像埃及或者瑪雅人那樣的麻衣和金飾,看上去就像即將參加一場盛大的祭祀一般。他看著阿普切,金色的瞳孔蛇一般的豎瞳,和阿普切的一模一樣,但是恐怖的是,他沒有眼白,他的眼白是一片漆黑,就像沒有星辰的夜空一般,當中金色的豎瞳更顯得他有些駭人。

“你是……”仔細想著眼前人的姓名,那個人有些熟悉,但是怎麽也想不出來究竟哪裏熟悉,終於,阿普切想到了,他的雙眼瞬間睜大,金色的豎瞳幾乎像一條線一般分割。“你是庫庫爾坎。”

“你應該回答我。”庫庫爾坎說,指著地上的祭壇。“你知道應該怎麽做。”

點點頭,阿普切明白,菲利波斯已經將祭祀的過程整個告訴了自己。將那個紅棕色的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把通體灰白色的魔杖,杖身是一條羽蛇的浮雕,杖柄處一顆綠色的蛇瞳一般的寶石被緊緊的嵌在鷹骨之中。

深深的呼吸一口,阿普切將杖尖對準自己的掌心,一道深深的傷痕自手心展開。攤開掌心向著祭壇的中心。

“我,阿普切·安迪佩普·庫庫爾坎,以庫庫爾坎繼承人之名,喚醒魔杖。”

話音剛落,鮮血仿佛被控制一般迅速低落在地面,由開始一滴漸漸變成了像小水流一般。

當血香彌漫著整個暗室的空間,庫庫爾坎突然上前,張口,蛇芯子舔過他掌心的傷口,然後伸手將整個手掌穿透。“我喜歡你的血液。”

至此,地上所有的文字被血液浸滿,手上的魔杖漸漸和阿普切的魔力相互調動,在柔和的紅色光芒閃過,阿普切近乎癡迷的享受著那種柔和的仿佛能和魔杖溝通一樣的感覺,但是受傷的手掌卻容不得他多想,在地上的磚塊重新排列上升之後,阿普切再次回到了畫像長廊。

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模糊,阿普切晃了晃,暈倒在地上。

當阿普切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蹭了蹭身下柔軟的錦被,緩緩睜開了雙眼,大概是之後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這個大的莊園總是有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神奇。

沐浴過後,坐在餐桌上,看著那整齊的擺在盤中的紅豆面包,牛奶和煮好的黑豆等,阿普切抽了抽嘴角。認命的開始啃自己的補血早餐。

“每當這個時候家養小精靈都會做這些的。難吃的就像一顆顆石子劃過你的喉嚨,真的懷疑他們那小小的腦袋裏面是不是只剩下了豆子,豆子和豆子。”菲利波斯說,他似乎又想到了當初的自己,明明討厭豆類,但是還是把這些東西吃光,畢竟比起食物,魔藥要難吃多了。

吃過早飯,阿普切攤開一張羊皮紙,思索了一下,默默地落筆,在回到庫庫爾坎莊園的那天他一直在忙著去了解,到現在還沒有給赫敏他們寫信,如果再不聯系他們一下,估計他們會以為自己人間消失了吧。

吹幹紙上的墨跡,阿普切這才想到自己根本沒有買貓頭鷹。

“你還要回霍格沃茲嗎?”賽特看到了阿普切桌子上的信,開口問到。“我們可以教導你所有你需要的魔咒,包括煉金和魔法陣,你並不需要去霍格沃茲。”

沒有貓頭鷹代表他並不能將信送出去,除非等哈利或者赫敏送信給他才可以,但是過了這些時間,並沒有一個人給他送哪怕一封信。或許,自己在他們心裏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我想先考慮一下。”阿普切說,將桌子上的信丟到了垃圾桶裏。

“你並不需要考慮,阿普切。”賽特說,他從椅子上坐起來,手指向其他的畫像。“庫庫爾坎高於一切,你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一個不懂得庫庫爾坎強大的巫師一起浪費時間。”

轉頭看向那個長廊,裏面的庫庫爾坎點頭附和這賽特的話,他們從沒去過霍格沃茲,也不需要去霍格沃茲,長輩和畫像會教會自己所有需要的魔法,他們是那麽的強大與完美,高於巫師,高於魔法生物,他們,是偉大的羽蛇神庫庫爾坎的後裔!

“我想你胸膛裏面跳動的東西有他自己的頻率。”菲利波斯說,他低頭輕吻著自己心愛的伊西,微笑著告訴阿普切。

“閉嘴!菲利!”賽特說,轉身從畫像離開。

眨眨眼睛,阿普切已經隱約感受到了菲利和其他的庫庫爾坎的不和,雖然他們在一個家裏,可以一起聊天,但是卻從不交心。

“我先去書房了。”阿普切說。轉身向書房走去。

“阿普切,你是我見過的所有的庫庫爾坎中最強大的存在。別讓我失望。”賽特說,看著阿普切的背影。

“做你自己就好,小安迪。”伊西坦布說,默默地微笑著。你是我的小安迪,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快樂,而不是捆上名為庫庫爾坎的鎖鏈不得自由。

“別讓我失望。”

“別讓我失望。”

“別讓我失望。”

賽特的話一直在腦海中回響,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是不是要回到霍格沃茲,他喜歡那個學校,是那個學校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巫師,他認識了太多人,赫敏,哈利,塞德裏克,利瑞,西奧多,羅恩,還有快樂搞怪的喬治和弗萊德。說實話,他真的舍不得哪裏。

但是捫心自問,赫敏有哈利和羅恩,塞德裏克有赫奇帕奇和羅爾夫。利瑞他們,也有自己的斯萊特林朋友,喬治和弗萊德才是無法分割的彼此。自己看上去和他們的關系都不錯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將桌上鋒利的小刀握在手裏狠狠的按向手臂,等疼痛漸漸將大腦裏的瘋狂吞噬,這才掀開衣袖,那裏一片光滑,除了剛剛的傷口,那是龐弗雷夫人的祛疤魔藥。

眨眨眼睛,盡管自己的腦袋裏瘋狂的叫囂著繼續,但是阿普切還是將小刀丟了出去。

“啪嗒——”落地的聲音在空間裏響起,阿普切認命的躺在床上,伸手擋住自己的雙眼,在一片漆黑中,因為失血帶來的疲憊漸漸席卷這個瘦小的身子,昏昏欲睡。

第二天,阿普切不意外的感冒了。他並沒有吃以利準備好的感冒魔藥,畢竟家養小精靈並不會熬制魔藥,那麽這魔藥只可能是之前的人留下來的,那麽,就算是最近也是要將近十年以上。雖然斯內普教授說過魔藥並不存在所謂的保質期那種東西,但是阿普切還是做不到把那些東西喝到肚子裏,所以他選擇了麻瓜的做法,窩在被窩裏睡一覺。

但是,可能是因為最近過的太好了,將他的身子也養的太過脆弱,睡了一覺以後,他的病不止沒有好,反而嚴重了許多。從早上起來是還只是隱約有些發冷,到現在說話已經有些淡淡的鼻音了。下樓吃了晚餐,回來便躺在浴缸不想動彈了。

餐桌上,賽特沒有繼續勸說阿普切從霍格沃茲退學,但是話裏話外都是他對霍格沃茲的不屑,甚至說到了他的朋友們,雖然菲利波斯看出了阿普切的不對勁,讓賽特別再說了也沒有用。

“所以,你把泥巴種,把那些所謂的救世主,純血叛徒當做朋友,他們呢?他們又是怎麽回報你的呢?”賽特說,金色豎瞳中的鄙夷即便透過畫像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在意你嗎?”

“別說了!你在侮辱我的朋友!”阿普切說,從桌子上站起來,死死地盯著畫像中的賽特。“這是我的家!別讓我覺得討厭,趁著我現在還喜歡這個家的時候!”說完,轉身走上了臺階,在走上最後一個臺階的時候他回頭看著畫像中的人,他們一點也沒有覺得賽特剛剛話有什麽不對。“我一個人過了十年,再過十年……也沒什麽。”

他的腦袋疼得就像被人用攪拌棒狠狠地戳進去再攪拌一樣,感覺整個人被分成了兩份,一份輕柔的擁抱著自己,告訴他遵從自己的本心,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或許遵從家人的期望從霍格沃茲退學,畢竟即便是菲利波斯,阿普切也可以看出他更希望自己能留在庫庫爾坎莊園而非回到霍格沃茲,又或許遵從自己的本心回到霍格沃茲,去尋找自己希望的友誼。一份叫囂著毀滅,毀滅所有討厭的,讓他們在風中死亡,再重生。

朦朧中,阿普切仿佛到了一個巨大的祭壇,眼前,那個羽蛇神端坐在祭壇之上,翠綠色的蛇纏繞在他的手臂,纖長的指尖低著自己的唇,因為側身坐著的原因,他將自己的一條腿抵著椅子,手臂撐著身子滿是興味的看著阿普切,長長的金棕色頭發落在地上,在紅色光芒的照耀之下仿佛閃著淡淡的微光一樣,他低頭看著自己,像是神明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帶著仁慈又仿佛在看著自己的玩具一樣。

伸手,他將一個鮮活的心臟拋到阿普切的眼前,捧著那鮮活的心臟,阿普切擡頭看著庫庫爾坎,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

從睡夢中驚醒,阿普切拂去臉上細細的汗水,他覺得自己好多了,想著那個奇怪的夢,到底沒有當回事。猛地,阿普切看著房間中的一點,金色的豎瞳像蛇一樣縮成一條線。

“出來!”

屋子裏響起劈啪的一聲,就像小精靈幻影異形的聲音一樣。

“小主人……”以利說,跪在地上哭泣著將手裏厚厚的一沓信交給了阿普切。

那是屬於赫敏他們的來信。

“以利不敢!不敢違背任何一名庫庫爾坎的命令!但是以利也不能違背主人!”以利說,狠狠的撞著地板,咚咚的,一聲大過一聲。

“出去……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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