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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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阿普切說,魔杖一甩,漂浮著被禁錮的羅奇爾回了自己的宿舍。

阿普切是單人的宿舍,所以不用擔心會吵到室友這類的可能,只是可能宿舍會小了一點罷了。

“無聲無息。”魔杖在宿舍的門口劃過,當白光閃過的一瞬間,阿普切松開了羅切爾的無聲咒。

“阿普切·庫庫爾坎!你要做什麽?”羅奇爾高聲的叫嚷,那副狼狽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他剛剛的高高在上。

挑了挑眉,阿普切覺得自己現在氣的發抖,他承認赫敏和哈利是自己的朋友,這也就代表自己不會允許別人去傷害他們,而羅奇爾今天做的當真過分,如果他沒有故意讓那羽毛在赫敏的鼻尖爆炸,又怎麽會引出之後的事情?那麽高大強壯的巨怪,阿普切有理由相信,一旦他們有一點,哪怕一點的不小心,明天自己看到的就是赫敏或者哈利的屍體,而且還是被巨怪啃食或者重傷後千瘡百孔的屍體。

“清水如泉。”伸手,清涼的水自杖尖流出全部砸在了羅奇爾的頭頂,原本華貴的幽綠色地毯上也染上了一圈水漬。

“阿拉霍洞開。”浴室的門被打開,阿普切甩了甩魔杖,原本立在宿舍中央的羅奇爾便被直直的撲向了浴缸,堅硬的浴缸碰撞上柔軟的手臂,羅奇爾疼得咬牙切齒。

“門牙賽大棒!”拿出魔杖,羅奇爾對準阿普切。

歪了歪頭,輕易的躲開那個惡作劇似的魔咒,“你以為現在你還能打到我?!除你武器!”這個魔咒阿普切用的並不熟練,但是好在羅奇爾也沒有多大的毅力,這也就減弱了魔咒的難度,阿普切輕易便拿到了羅奇爾的魔杖。“明天周六,你好好清醒清醒吧!”阿普切說,重新將羅奇爾禁錮起來,丟進浴缸裏面。

“清水如泉。”冰涼的水漸漸浸滿了整個浴缸,留著一個可以呼吸的頭,阿普切便將浴室的門關上了,順手一個無聲無息將羅奇爾嘈雜的尖叫聲音關在了浴室裏面。

整理了一下衣服,阿普切走出了宿舍,他有點餓了。現在距離宵禁還有點時間,可以去找找霍格沃茲的食堂拿點吃的。

順利的走出休息室,或許是剛剛阿普切把這些小巫師嚇到了,沒有人阻止他一下,任由阿普切走出了休息室。

他記得塞德裏克曾經說過,霍格沃茲的廚房就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旁邊,可是,現在。

看著眼前的門,阿普切覺得自己還是就這樣餓一天算了,反正明天早上可以去禮堂吃飯。

“阿普切,你怎麽在這?”一邊,塞德裏克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看看現在的樣子,塞德裏克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微笑著,塞德裏克撓了撓旁邊畫像上的梨子。“是在找廚房的吧,也是今天根本沒有吃好。”偏了偏頭,塞德裏克帶著阿普切走進了食堂,哪裏有上百只小精靈在哪裏工作。他們都圍著想布兜似的圍裙,有一雙大大的鼓出來的眼睛和長長的尖耳朵。

猛地咽下一口唾液。阿普切看著眼前帶著希翼的目光看著自己和塞德裏克的小精靈。

他記得,記憶中有那麽一個像眼前的小精靈一樣的生物,將自己放在了繈褓裏,帶著自己看著眼前的慘劇。他記得,雖然模糊,但是他記得落在臉頰上那只幹枯的像樹葉一樣的雙手的溫度。

“你想吃什麽?”塞德裏克說,拿了自己想要的面包和奶茶,轉頭問阿普切,“你告訴他們就好了,他們會把你想要的食物給你的。”

“手……”阿普切說,看著眼前的那一只只手,呢喃著,“我記得那只手。”阿普切說,猛地蹲在地上,小心的拿起眼前最近的一只小精靈的手,將那只幹枯的像樹枝一樣的手附在自己的臉上,盡管那讓他的臉上染上了一絲油漬。

‘巫師先生。’

他聽見,那只精靈這麽想,不是,這不是那只手,他們的溫度不一樣。

連續是嘗試了幾只小精靈,但是都不是。塞德裏克伸手,緊緊的將有些瘋魔的阿普切禁錮在自己的懷裏,讓家養小精靈把食物送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半托半拽的將阿普切拉到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

羅爾夫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和一邊的一個叫做蘇珊·博恩斯的新生一起下巫師棋。

“塞德裏克!我的面包!!”看見休息室的門打開,羅爾夫就差撲上去了,但是看到塞德裏克懷裏的阿普切的瞬間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阿普切?!你是怎麽把他從斯萊特林拐進來的。”羅奇爾驚呆的說,聲音大到近乎整個休息室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們早就知道了阿普切,那個精致的像油畫中的美少年一樣的孩子。現在他正半靠著塞德裏克的肩膀,腦袋聳拉這,手指緊緊的扣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哪裏似乎有什麽傷口,現在已經滲出了一點血跡。

“天啊!他怎麽了?”蘇珊尖叫著,慌忙和塞德裏克一起把阿普切扶到沙發上。

“阿普切,怎麽了?”蹲在地上,塞德裏克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看著那張被金棕色的頭發掩蓋的的面孔,那雙原本充滿英氣的金色獸瞳如今充滿了陰霾。

“我看到了,我一直以為那是夢,那僅僅是一個夢。”呢喃著,阿普切將自己整個人靠在軟軟的沙發上,伸手擋住自己的雙眼,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是的,一個夢,他一直以為那是一個夢,即使在古靈閣的妖精和夢境中的有些相似,但是也僅僅是相似而已,再加上這麽久他從沒看過夢境中的哪怕一個人的臉,還有那相同的咒語。只是今天不也一樣,那些小精靈和夢境中的一模一樣。

那雙幹枯的手緊緊的抱著自己,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撒到自己臉上的溫熱血液,嘗到那腥甜的味道。

“你記得嗎?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過了好一會,阿普切終於冷靜下來。他小聲的說,卻不是在問任何人,只是在問自己。因為他知道,那些事應該是不記得的,那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記得呢?

伸手,塞德裏克小心的觸碰阿普切的臉頰,冰涼的手指貼著有些滾燙的臉頰,見阿普切沒有反抗才放心的像自己在家的時候,他的媽媽安慰他的方式,一點點的撫摸那滾燙的臉頰,小聲的哼唱著。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孩子……”

‘沒事的,沒事的,阿普切。沒事的。’

他聽見,塞德裏克這麽想。

半晌,伴隨著平穩的呼吸,阿普切終於漸漸昏睡過去,這一天,他真的非常累了。

轉頭,羅爾夫近乎驚悚的看著塞德裏克,看著塞德裏克小心的把阿普切抱到他宿舍的一個空床位,又小心的關上門,深棕色的眼睛看著塞德裏克,在走到休息室的時候猛地將塞德裏克撲倒沙發上。

“天啊!塞德裏克爸爸!你絕對會是一個好爸爸!”羅爾夫高聲說。轉頭看著休息室裏的小巫師。“你們誰有留影石嗎?剛剛的,記下來了嗎?天啊,好爸爸塞德裏克,天啊,我簡直要相信眼前的就是一個溫柔爸爸帶著一個脆弱的小兒子了!”

搖了搖頭,剛剛的一幕足夠溫馨,但是看著阿普切那麽脆弱的樣子,他們都沒有來得及去開啟留影石,只能在自己的腦海中深刻的記住那一瞬間的溫馨和美好。

“好可惜!我敢保證,剛剛的一切要是被那些高年級的女生看到了,她們一定會尖叫的!”羅爾夫說,就像一個在演講中的人一樣,憋笑的向著塞德裏克行了一禮。“我們尊敬的,具有母性光輝的塞德裏克先生。”

綠色和紅色的魔咒互相發射著,眼前的人一個個倒下,有穿著黑色衣服的,也有穿著其他顏色的人,但是他們大多有一雙金色的豎瞳,盡管沒有人告訴阿普切,但是奇怪的,阿普切就是知道,他們就是庫庫爾坎,就是自己的家人,他們一個個倒在地上。

“該死的!我們還是來晚了!”一個聲音說,一群人突然加入戰局,將魔杖對準那些黑色衣服的人,似乎已經達成了目的,那群人也不戀戰,虛晃幾招就離開了。

“嘿,尖頭叉子,這還有個小孩!看,他和是不是和我們的小寶貝一樣大。”一個卷曲著黑發的少年突然湊到阿普切的眼前,這讓他的視線有瞬間的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樣子。

“我們得走了,奧羅一會就會來的。”一個人說,警惕的看著周圍。

“好吧好吧。”聳聳肩,卻並沒有直接離開,只是蹲下來看著那個快要睡著似的小嬰孩。

“我們要把他送到麻瓜哪裏,哪裏或許是安全的。”虛弱的小精靈說,他馬上就要陷入沈睡了,因為庫庫爾坎的死亡,莊園即將強制進入沈睡,自己也是,但是他必須將小主人送走,小主人需要長大,然後喚醒這個莊園,而不是就這麽和莊園沈睡,然後消失。

“麻瓜驅逐。”少年說,給小嬰孩脖頸上精致的銀匙施了一個魔咒又將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施了忽略咒和麻瓜驅逐,這才將鑰匙掛在項鏈上系在小嬰孩的脖頸上。他現在自己都朝不保夕,實在不能再收養一個小孩,畢竟那樣的話,可能這個小孩會更危險,想想吧,他的那些‘家人’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尋找並且給這個孩子施以惡咒的。

伸手,少年小心的蹭掉嬰孩臉上的血跡,但是卻因為不太熟練,蹭的嬰孩臉上通紅一片,終於,在嬰孩即將被蹭掉一層皮之前把血跡擦幹凈了。

“嗚……嗚嗚嗚嗚”小聲的啜泣著,嬰孩將自己整個人窩在小精靈的懷裏,免得被那只恐怖的大手折磨。

‘可憐的孩子。’

少年想,轉頭和另一個人一起離開。

空間被壓縮,當小精靈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將嬰孩放在麻瓜界的一個門前的時候,它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雙眼了,但是不行,它還有最後一個任務,那是主人交給它的,它一定要把它告訴小主人,告訴他們庫庫爾坎家最後的希望,讓他可以找到開啟那座屬於他的莊園的鑰匙的方式。

“一切歸於平靜,神明於綠色沈湎,只有月升前的北墻,那被鮮血澆灌的銀匙墜落,庫庫爾坎將再次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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