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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變形計之壞小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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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芩去燒火,姜拓和王南南全都圍在她旁邊,這個教她怎麽放柴草,那個教她怎麽拿火叉,一個個瞎指揮,把好好的竈膛弄的烏煙瘴氣。

王奶奶在旁邊切菜,聽的直樂呵。

王鐵柱被工作人員叫出去,沒一會回來,看了眼鍋房,喊道:“姜拓啊!我來教你劈柴。”

姜拓不想去,安芩對他笑了下:“去吧!我今天就等著燒你劈好的柴火。”

“好勒!”姜拓立刻興沖沖的出去了。

跟王鐵柱學了會,渾身幹勁的劈起來。

這兩人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的樣子,把站在門口無聊幹看著的楚以沫笑到不行。

天啊!現場看偶像劇真的好甜啊!

突然發現這裏一點都不無聊,還挺有趣的,她要盡情的圍觀。

吃完飯後三人回到房間去休息。

姜拓跟在安芩後面,見她倆進屋,就趴在門框上伸著個腦袋可憐巴巴的問:“你們睡午覺嗎?”

“我不睡。”安芩回答,又轉向楚以沫問,“楚楚你睡嗎?”

楚以沫搖搖頭:“我也不睡,我準備畫圖,你們倆隨意。”

安芩朝門口招招手:“進來吧!我們安靜點,等會看看楚楚的畫,肯定很厲害。”

楚以沫笑了下,沒說什麽,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平板就坐到床尾處一臉認真的畫畫。

安芩過了一會去看了眼,畫的是個性感裸露的動漫人物。

沒想到楚以沫性格大大咧咧,表情永遠不耐煩,遇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會這麽專註,她的筆觸很細膩,調色大膽又前衛,整個畫作十分勾人眼球。

這幅圖已經快畫完了,楚以沫也不怕被打擾,上完色後還跟他們講她做畫師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她說她以後要成為這個圈裏的大拿,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中閃耀著灼人的光輝。

見安芩鼓著腮幫一臉崇拜的看著楚以沫,姜拓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忍住想要戳她臉蛋的沖動,寵溺的笑了下,轉向楚以沫問道:“你這麽厲害,怎麽還被送來這個節目。”

畢竟這個節目來的都是不良少年,雖然他現在感覺他們三都挺正常的。

安芩也想知道,一臉天真的看著她。

楚以沫撇撇嘴:“大概是我不討喜吧!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媽去國外追求新生活,我爸沒多久也組建了新家庭,還生了一對龍鳳胎,而我就像個外人一人,跟這個家格格不入,那兩個小孩很乖,所有的路都按照父母期望的在走,成績優秀,以後大概一定會出人頭地,而我,從小就叛逆,別人安排的我全都不喜歡,他們學習跳舞,我喜歡跆拳道,他們彈鋼琴、拉小提琴,學習一切高雅的藝術,我沈迷於二次元世界不可自拔,我喜歡天馬行空的創作,畫色彩斑斕的人像,而我喜歡的,我爸都不喜歡,他罵我是假小子,說我畫的東西都是低俗上不了臺面的垃圾,家人不理解我,但我在網上有一堆志同道合的夥伴,他們欣賞我的作品,我靠這些可以賣很高的價錢,我相信將來我也能靠這些養活我自己。”

說完後她突然看向鏡頭,嘴角揚起,笑的一臉惡意:“至於家裏的一切,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不需要花心思來對付我,我知道你唆使我爸送我來這的目的,是覺得我的名聲還不夠差,還想送我在全國人民面前丟臉是吧!老子不怕,我隨便你們怎麽剪輯,相信你已經為我選好了劇本,沒關系,我還可以自己提供素材,打架還是罵臟話,我都可以配合,你們很自得吧?但說實話你們在我眼裏就像是蛆蟲一般,難纏又嘔心,我恨不得離你們一家遠遠的,對,不用懷疑自己,我說的就是你們。”

說完對著攝像頭豎起中指,態度惡劣卻又灑脫。

她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被剪進節目裏,但她此時罵的很爽。

這番措不及防的話把攝制組嚇一跳,因為她這些話指向性太明顯了,就差點名道姓的問候她後媽和同父異母的弟妹。

坐在攝影棚裏面的工作組每個人的臉上色彩紛呈,有些人一臉詫異,也有些人眼神閃爍,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安璐猛得看向孫導,眼裏閃過質疑,孫導嘴巴動了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是現在棚裏一堆人,顯然不是說這些事的場合,只能擡手示意讓她稍安勿躁,。

楚以沫這番話太大膽了,矛頭不僅直指家裏,更是把整個節目組都掃射了。

在場沒有人敢保證能留下這個鏡頭,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剪輯,因為這個鏡頭大概率會被送到楚家,至於被誰審核,他們也不確定。

“快看安芩......”一個工作人員叫道。

安璐立刻看向安芩直拍鏡頭的屏幕。

小姑娘低垂著頭,眼睫輕扇,一臉的若有所思,手指頭無意識的扣著褲子上的口袋,整個人有些恍惚。

姜拓的心思一直放在她身上,所以很快就察覺到。

“安安,怎麽了?”他輕聲問。

安芩擡起頭,看了眼姜拓,又把目光轉向楚以沫:“你是說家裏人送我們過來並不是為了我們能變好,或許只是想讓我們更加丟臉嗎?”

小姑娘漂亮的眼瞳水潤潤的,像要哭一般,臉上也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楚以沫剛剛罵的痛快,起先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心思一轉,大呼不好,想著是不是自己口無遮攔之下正好戳到了別人的痛點,她臉上閃過懊惱,連忙小心翼翼的解釋:“不是......我就是針對自己家裏的情況發洩一下,你們和我不同,你們父母送你們過來肯定是希望你們變好的,你.....你不要多想啊!”

說完趕緊對姜拓使眼色,叫他快點哄一下。

這姑娘別瞎想八想的陷入什麽死胡同,畢竟不是所有人家都像她家那樣,一個個連小孩子都心眼十足,為了那點家產,搞得跟古代的宮鬥一樣,就差你死我亡。

“安安。”見小姑娘無助的垂著頭不說話,姜拓心疼得不行,湊過來小聲道,“想什麽呢?你這麽好,這麽可愛,爸媽一定最疼愛你了,不準胡思亂想哦!”

安芩擡頭,眼眶微微泛紅:“不,我不好,我是個壞孩子,我比不上姐姐,我成績差,我亂花錢,我任性還總發脾氣,爸爸不喜歡我,媽媽......”說完頓了一下,眼眶中晶瑩的淚光一閃一閃,聲音哽咽起來,“媽媽說女孩子不用成績太好,女孩子就要長得漂亮,性格嬌氣才有人疼......可是等我變成學渣,性格嬌氣後,他們反而不愛我了......他們更愛姐姐,姐姐什麽都比我好,成績好,說話溫柔,善解人意......”

姜拓被她哭得心都碎了,伸手就想把她擁到懷裏,可是看著房間的攝像頭,咬咬牙,握住蠢蠢欲動的手,正色道:“才不是,性格嬌氣的女生最可愛了,成績不好怎麽了,我自己也是學渣,我也不愛學習。”說完又恨恨道,“家長就是這樣,自己教不好孩子,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還怪孩子不好,太可惡了,我們才不要在乎他們的想法,我們自己活得開心最重要。”

“對對對。”楚以沫附和,“咱們又不是人民幣,怎麽可能人人都喜歡,你不要想太多,你是家裏的老幺,父母當然更嬌慣一點,你姐姐那麽優秀,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搞不好她還羨慕你活得無憂無慮呢!”

“對啊!哪個爸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你不準想太多,眼淚都流出來了,變成了大花臉,丟丟醜。”姜拓故意笑話她。

安芩果然止住了眼淚,一雙眼睛如水洗一般幹凈又澄澈,沒有一點雜質,哪裏看出任何壞孩子的影子。

被笑話,安芩氣得伸手推他,姜拓裝作被她推倒在床上,齜牙咧嘴的做鬼臉給她看,一下子就把她逗笑了。

見她終於被哄好,楚以沫深深的松了口氣,想到自己的一番大肆言論竟然戳到了小夥伴的痛處,她覺得特別不好意思。

“做家裏的老幺真好,永遠是父母的心頭寶,我媽雖然不在我身邊,但她管我可嚴厲了,一打電話就是逼我要認真念書,考不好就不能去找她,所以我這人沒啥優點,就一樣,成績還不錯,這大概就是被嚇怕的下場吧!哈哈!所以你媽媽對你太好了,不強求你念書,小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討人喜歡了,估計她把你養得嬌氣點也是怕你溫溫柔柔的被人欺負吧!挺好的呀!你姐姐肯定羨慕死你了,唉!說著我都羨慕你了,有媽媽在身邊真好,忽然有點想我媽了,節目結束以後我要去國外找她。”楚以沫盡量找補,希望她能開心點。

可這話說完,安芩神色一頓,嘴角僵住,目光閃爍了下,最後只抿嘴靦腆的笑了笑。

而不遠處的攝影棚裏,看著坐在一起打鬧的孩子們,工作人員的臉上也露出深思的表情,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可不就是什麽樣的家長教出什麽樣的孩子,憑什麽在孩子長大後不符合自己的預期後又來打罵怪罪。

楚以沫家亂七八糟不說,但她本人還算人間清醒;安芩家的教育明顯也有問題,嚴厲忙碌時常不歸家的父親,溺愛孩子到毫無原則的母親,小孩不長歪就怪了,至於姐姐優秀大概也只是異類吧!

工作人員坐在一起閑談,安璐就坐在不遠處,看到侄女紅通通的眼睛和脆弱的神情,又聽到大家閑聊中說的這些話,最熟知安家內情的她不知不覺的瞇起了眼睛。

下午王鐵柱從雜庫房裏拿了背簍,柴刀等物,準備帶著三人去山裏砍柴,王南南小朋友在旁邊蹦蹦跳跳的也要跟隨,還穿好了他的小靴子,先一步去牽安芩的手。

姜拓瞥了這個小不點一眼,拿了把趁手的柴刀扔到背簍裏,利落的背起背簍。

王家一共就三個背簍,王鐵柱背一個,姜拓背一個,地上還剩一個,楚以沫很自覺的背到身後。

安芩看眼天上的大太陽,跑房間去找了頂帽子戴上後才跟著大家一起出發。

山路狹窄陡峭,荒草叢生,並不好走。

王鐵柱自是走慣了並不覺的有什麽,杵著拐杖走的又快又穩。

三個從城裏來的孩子走的並不順暢,姜拓看著精瘦,但還算經常運動,就這樣也氣喘籲籲的,不時要停下來歇一會,更不要說兩個女孩子呢!

安芩走的十分辛苦,好在有王南南不時攙扶一下,姜拓也一直跟隨在她左右,見她不穩總能及時拉一把。

楚以沫最倒黴,穿的是不跟腳的馬丁靴,走得歪歪扭扭,好幾次撞到她旁邊靠的極盡的攝像頭上。

終於在她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他們到了可以砍伐的林場。

這會先一步到達的王鐵柱早就砍好了不少細樹枝和木頭樁子堆在一邊。

兩個女孩子坐到一處歇息,姜拓跟在王鐵柱身後撿些枝條試試柴刀。

雖說從來沒做過,但卻砍的有模有樣,後面又有喜歡的女孩在看著,便更加賣力,沒一會就滿頭大汗。

楚以沫撞了下安芩的胳膊,指指姜拓,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安芩知道她在打趣什麽,不過到處都是攝像機,她們便心知肚明的笑笑。

楚以沫看了會,發現砍柴還蠻有趣的,便也湊了過去。

只剩安芩一個人不動如山的坐在一旁看著,頭上戴著遮陽帽,抄著手,無所作為。

攝影師問她怎麽不去幫忙。

安芩眨眨眼,握了下白嫩的手指,理所當然道:“我才不碰這些,我媽媽說女孩子都是小公主,怎麽能做這些臟活累活。”

攝影師又勸了幾句,但她一動不動,甚至因為別人說多了,還不耐煩的翻白眼。

一臉嫌棄的小表情把嬌氣和被寵壞發揮得淋漓盡致。

攝影師無可奈何的摸摸鼻子,但鏡頭卻一直對準了她,很顯然最喜歡這種引起爭議的素材。

本以為她這番偷懶的言行會引起小夥伴的不滿,但令大家失望了。

姜拓只恨不得安芩什麽都不做,就跟著他享福,反正他會把她的那份一起做完,這麽想著,只覺得渾身有幹不完的力氣。

楚以沫性格大氣爽快,看了眼安芩白嫩的臉蛋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覺得她說的對,她本來就是個小公主,脆弱又沒心沒肺,這種有什麽說什麽,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的人挺好的,總比她家那兩個人不大心眼比篩子還多的弟妹強,反正自己是女漢子,力氣大,多幹點也沒啥。

下山的路並不比上山好走多少,況且身上還背著柴火。

在安璐的勸說下,安芩跟在楚以沫身後,不時幫她拖一下背簍,好減輕她的分量。

走到不遠處的小河邊坐下來休息一下,楚以沫卸掉背簍,一轉身的時候突然撞到後面的攝像機上。

攝影師站立不穩,一下子被她撞坐在地上,手沒拿穩,扛著的機器跌倒在地,一陣清脆的殼子碎裂聲。

攝制組的工作人員一直跟隨在不遠處,趕緊過來查看情況。

安芩就站在旁邊,清楚的看著那個高大的攝影師是如何故意被楚以沫撞倒,又是如何摔了機器。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她湊到楚以沫耳邊小聲說道。

楚以沫點點頭,眼裏帶上冷意,看著那個臨走之前還看了她一眼的男攝影師,似笑非笑道:“這一路上你可跟的我夠緊的,需要我做出推你的手勢嗎?不然我怕你後期不好剪。”

聞言,那個攝影師的臉色一僵,攝制組好多人也露出驚詫的表情。

安璐瞪了眼那個攝影師,很快就把楚以沫的兩個隨行攝影給換了。

她已經問過孫導,節目開拍前的確有人找過節目組,想在節目中把楚以沫不堪的形象定死,孫導這人有原則,並沒答應,不過對方勢大,既有這樣的想法,當然還會從別處著手。

看著不遠處的攝制組眾人不時聚到一起說話,楚以沫一臉鄙夷,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發火,但她偏偏不讓他們如願。

被楚以沫這麽直白的諷刺後,大家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安芩很是崇拜楚以沫,她說工作人員有問題那就肯定有問題,於是烏黑的眼珠子放到跟隨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身上,眼裏也開始帶上懷疑的色彩。

他身邊的攝影師離她最近,被這直白的眼眸掃視,覺得特別冤枉,但又不好公開提這件事。

安璐很快註意到安芩這邊的情況,怕她被楚以沫帶的多想,就在不遠處跟她揮手示意,只讓她安心。

他們這個節目的確是喜歡搞一些噱頭出來,有時候就算沒有,都能自己制造一些,不過她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安芩身上。

只要安芩能控制好脾氣,她將會是變形記有史以來變形最成功的小姑娘,照目前來看,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她家小侄女雖然嬌蠻,但骨子裏是乖的,還算聽她的話。

安璐想的挺美,可沒兩天就被安芩給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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