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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年代文裏被抱錯的窮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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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萍萍哭的不能自抑,眼睛忍不住的到處瞄著,傷心是假,心虛博取諒解是真。

王八婆氣恨的啐她一口,想著這精怪戲真多。

只安富貴湊上來安慰她。

安萍萍第一次情真意切的撲到這個父親懷裏,感嘆還是老實人好忽悠。

哭了一陣又找理由說是問過省城的醫院,徐春花這病治不好,省城的媽媽又不讓她回來之類的話。

安富貴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老婆命不好,病的太重。

哀傷的情緒過後,見久別了幾個月的閨女又回到自己身邊,安富貴比誰都高興。

這個憨厚的漢子臉上帶著圓滿幸福的表情,招呼著大家進屋。

安家房子破舊空間又小,但幹凈又整潔,各種物品碼得整整齊齊,連堆在墻角的竹條和編織物都從大到小排列,讓人看著很舒服。

安萍萍有些詫異,她還記得前幾個月前的安家骯臟又雜亂,再加上一個不能動彈的病人,屋裏還不時散發出騷臭味。

她剛剛來的時候也註意到安富貴和王八婆坐在門口編簸箕,她可記得這些手工活可不是好找的,怎的他們倒是做上了。

這個煥然一新的安家讓她有點陌生和不安。

安東倒是沒註意到他妹的表情,裏外看了一圈,覺得還挺滿意,於是打算今晚就住下。

安勤打趣他:“你不嫌棄我家破舊。”

安東擺擺手:“嫌棄啥,哥大老粗一個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我跟萍萍今晚就住過來。”

這倒是,安東典型的北方人性格,奔放粗獷,豁達開朗又不拘小節。

他不拘居住環境,能吃飽睡好就行。

但顯然被他一言堂跟著留下的安萍萍並不想住在這,但她剛剛一頓賣力表演,這會還真沒臉提離開,只能抿著嘴不說話,裝作還在傷心的情緒裏沒出來。

安勤跟他們一起回知青宿舍拿東西。

姜明遠不遠不近的跟在她旁邊,一臉的糾結,快要到知青所,他心裏開始慌亂起來,他也想搬到安家一起住。

他剛剛看了,那東屋大通鋪挺大的,夠睡三四個人,加他一個不多。

到知青所,趁著安家兄妹進屋的功夫,姜明遠一把拽住安勤的胳膊,立時反應過來不妥,又趕緊松開。

“怎麽了?”安勤回頭笑看著他。

“......我能也去你家住嗎?”姜明遠有些不好意。

畢竟只是剛認識,這麽冒然要求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拒絕。

安勤抿嘴笑起來,她可一直在等待他開口,卻沒立刻答應,像是逗他一般,好一會才道:“可以啊!”

姜明遠深深的松了口氣,咧嘴笑起來:“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來。”

說完,他快速跑去了之前放包裹的房間。

很快知青們都知道他們三人要搬到安勤家住的事,一臉羨慕的過來圍觀。

知道安東和安萍萍去安家住也就罷了,畢竟有那麽點牽扯在,可姜明遠咋也跟著去了。

他什麽時候跟安家兄妹玩一起去了,這一路上也沒發覺啊!

知青們私下嘀咕。

而得知姜明遠也要去安家住的安東也莫名其妙,不過他到底腦子一根筋,沒想太多,只以為大少爺這半天功夫跟他發展出了友誼,還覺得挺榮幸。

安萍萍高興之餘總覺得不太放心,不時的看一眼門口等待著的安勤。

希望不是自己多想,姜明遠和安勤才第一天見面,怎麽可能有什麽。

也許這次是老天給自己的機會,住在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她就不信不能得到姜明遠的心。

抱著信心滿滿的決心走出去後發現姜明遠正圍著安勤一臉開心的笑。

那笑容就跟家養的狗遇見主人一般,要多黏糊有多黏糊,讓人沒眼看。

尼瑪!安萍萍想罵臟話。

這貨要真是她的男主角,到最後她也不會讓他快活的抱得美人歸,非挫掉他筋骨,踩掉他自尊,好好的折磨一番以發洩心裏的不爽才行。

三人很快在安家安頓下來,姜明遠和安東跟著安富貴住東屋大通鋪。

安萍萍跟著安勤住在她那間狹小的房間裏。

安勤的床很小,兩人睡太擠,安富貴就在對面用長板凳和木板現搭了一個給安萍萍。

現搭的木板床雖然還算結實,但一坐上去咯吱響。

這簡陋的環境加上窮苦將就的生活把安萍萍的臉都氣綠了,恨不得現在就不顧一切的回知青所去。

不過看了看姜明遠,只能咬咬牙留下。

他們收拾好沒多久,村口廣播就喊知青們開會。

估摸著是要分活。

安勤陪著他們三人一起過去,到公社大樓給他們指了下地點就各自分開了。

她這會也要去上班。

王青禾在家帶孩子走不開,所以辦公室暫時只有安勤一個會計。

她花了個把小時把手頭上的票據和庫存一筆一筆記清楚後,就沒什麽事了。

剛想著去看看他們開會有沒有結束,忽然廣播一陣滋啦啦電流聲。

隨後傳來姜明遠清越好聽的聲調:“餵......”

“......”安勤一臉懵。

打電話啦這是?

“餵餵!各位小窯村的父老鄉親大家好,我是新來的知青姜明遠,大家不要慌張,我擱廣播裏說兩個事,一個是以後我就是村裏的廣播員,為大家在繁忙之餘播報些國家政策和要聞,讓大家坐在家門口就知曉天下事;另一個是村東頭的水渠準備開閘放水,大人把家裏的小孩子看好了,不準過去圍觀玩耍,逮到了就是鞋底板伺候。”

姜明遠一嘴純正的京腔,吐字清晰又幽默。

又是滋啦啦兩聲,廣播停了。

安勤忍不住笑起來。

廣播員?這活可夠輕松的。

以前村裏有屁大點事都是村長在喇叭裏喊上兩句也就算了,這咋突然還多了個廣播員,還要跟大夥講講國家大事,這可是個新鮮事,不少人都一臉感興趣。

廣播停後沒多久,姜明遠那張笑臉就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安勤驚喜。

“我問了村長。”姜明遠見裏面沒別人,就背著進來。

安勤笑:“剛聽到你的廣播了。”

姜明遠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剛剛開會安排活,問誰有廣播經驗,我就舉手了,然後就選了我。”

安勤但笑不語,這活怕是公社這邊特意為他準備的吧!估計就算他不舉手,也分不到旁人身上。

會計室裏還有另一張空位置,桌上收拾的很幹凈,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姜明遠坐到那張空位上,好奇的問:“辦公室就你一個人嗎?”

安勤便把王青禾的事說了下。

姜明遠眼睛一亮:“那我等下和村長說一下,沒事的時候就到你這邊來歇腳,廣播站裏很破舊,連張椅子都沒有,坐著的還是一條長板凳。”

“好啊!你來唄!還能陪我說說話。”安勤欣然答應。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有人過來找安勤登記資料。

姜明遠就坐在一旁看著,專註又安靜。

中午因為緊盯著安東的動向,他飯都沒吃多少,坐了沒多久就餓了。

肚子咕咕響,把一旁的安勤逗得不行。

他自己捂著肚子趴在桌上嚷嚷:“不準笑,你說要給我烤玉米吃的。”

安勤笑道:“好,那過一會我就帶你提前回去。”

兩人可以一同上班下班,幾乎一直待在一起。

這樣一看,竟比前幾世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了呢!安勤抿嘴笑,她喜歡這個世界。

安勤這邊高興得很,安萍萍那邊就不那麽如意了。

她正跟著一群婦女去摘棉花。

這一夥知青也就姜明遠和另一個高學歷的男知青分了輕松活,別的都是下苦力,女知青比男知青相對來說輕松些。

一群男知青跟著大隊長和一幫村民一起罱河泥,疏通河道。

罱河泥不僅是個體力活,更是個技術活,這群知青哪幹過這活,剛開始還挺新鮮的,幹著幹著,一會這個摔的滿身泥,一會那個被河道裏的石子剮了腳,到處傳來哀嚎聲,把村漢們都逗樂了。

不過隨著罱網裏烏黑錚亮的淤泥傾斜而下出現鮮活亂蹦的黑魚條子、昂刺魚等活物後,這群知青們一擁而上開始撿魚撿蝦,最後竟收獲不少,太陽還沒落山,他們就結束回去了。

安東高大結實,幹活賣力,分到好幾條,有大有小,夠一大家子好好吃一頓。

他用草簾子穿過魚腮幫拎在手裏,赤著腳,興匆匆的往回趕。

路上碰到安萍萍,他樂呵呵的喊:“萍萍,看哥哥拿的什麽,今晚讓你奶奶給我們燉魚吃。”

跟八輩子沒吃過魚一樣,安萍萍瞥了這傻大個一眼,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嫌他丟人。

她這會心頭又累又煩,她們三個女知青被分配到摘棉花小組,這種機械性的活計,看起來挺輕松,但幹的時間長,腿疼胳膊酸,背著簸箕的肩膀也磨得生疼。

她這具身體雖說幹慣了苦活累活,但這幾個月在省城裏好吃好喝的養著,白了些,連手上的老繭都薄了,而安萍萍一個未來青年,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

又聽同組的村婦說起安勤如今是公社會計,是個文化人,做著輕松的工作,拿著不低的報酬,不知道多少男同志惦記喜歡。

安萍萍嗤之以鼻,不就是個會計嘛!她一個念過大學,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還能比不上一個初中剛畢業的小女孩。

沒錯,她有滿肚子的學識和見聞,她還會說幾句外語,可是那又怎樣,原主只是個念過幾年書的村姑,這種硬性束縛,讓她根本就沒辦法亂來,只能憋屈的摘棉花。

待在省城還好,隨便念個幾年書,還可以說自己是個天才,跳跳級啥的,可還沒等她好好發揮,就被重新扔回了村裏,結果回的還是這具身體從小長大的地方。

一言一行都被人監視關註著,搞不好周圍的人都比自己更了解原主,她怎麽敢有一點把柄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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