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如果必有一戰,那這裏是最好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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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蔭鎮。

幾天沒睡的段梓正焦急的等段莨回來,等看到人出現在林中殿時,開心的飛奔過去。

段莨張開雙臂抱住小團子,為了緩解力道抱著人原地轉了一圈才放下來。

“王,怎麽沒在睡覺?”段莨有些眷戀地撫摸那雋秀的臉龐。

“我怎麽睡得著啊?”段梓鼓著腮幫子抱怨,然後歪頭看向他身後,只看到一群被黑氣包圍的鬼魅,沒看見他心心念念的張大師。

小臉立馬就委屈巴巴的了,擡頭望著段莨:“張大師呢?”

“王放心,現在他在一處被迷陣包圍的山中,很安全。”段莨溫聲解釋道:“屬下回來是怕王被歹人挾持,所以打算接您一起過去。”

家裏的小朋友什麽都好,就是太單純了,萬鬼朝拜的林中殿雖然安全,但其中不免會有小人,所以還是放在身邊看著安全一點。

“真的?”

段梓勁頭立馬來了,驚喜到眼睛亮晶晶的。

“句句屬實。”段莨輕笑。

“好耶~”*^o^*//

段梓歡呼一聲立馬跑回屋裏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啥好收拾的,就是多打包幾個鬼魅而已。

鬼王出行,萬鬼開路。

當段梓走出林中殿時,所有兇神惡煞都控制不住地低下頭顱,乖覺地退至一邊。

曾經的傀儡軍將鬼王團團圍住,隔離出絕對的安全區,一團遮天蔽日的黑霧浩浩蕩蕩的離開鄉蔭鎮,陣仗大的令所有孤魂野鬼膽戰心驚。

與此同時。

各大宗門都聚集在一起,掙相討論,都想拿到此次行動的話語權。

因為雙生玉的誘惑太大了,得到它就得以永生。

白臧宗的宗主舉起手,讓其他宗門首領都看過來才道:“張吟澤被白臧宗重傷,已經兇多吉少了,據說現在逃進了迷崇山,正是拿下他的大好時機!”

有人不明所以:“哦?那迷崇山有什麽妙用?”

“你不知道?那迷崇山只要一下雨就會形成一個迷陣,有進無出。”

白臧宗宗主點頭,然後攛掇他們:“對!現在張吟澤逃進了那裏,雨停之前根本出不來,這簡直是老天給我們的機會!”

不少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陸陸續續有人附和起來,但也有提出隱患的。

“可我聽說張吟澤身邊有軍方的人,如果此事鬧到了上頭,我們不是竹籃打水了嗎?說不定還會被批鬥。”

這話一出,就被一群被利用糊了眼的人炮轟了。

“自古以來禍福相生,那雙生玉是多好的一個物件,想得到它自然要付出代價!”

“不錯,而且迷崇山與世隔絕,據說一下雨就會出現多處塌方,一群兵蛋子死在泥石流裏沒什麽稀奇的。”

“就是就是,富貴險中求,十幾個兵蛋子怕什麽,來一個搞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那人被他們說開始懷疑自己是個膽小如鼠的人了,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整個大廳的人戾氣太重,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每個人都在防備被人捅刀。

因為他們是競爭對手,而不是在合作,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想著怎麽殺了張吟澤,怎麽搶到玉。

這時,突然有一個較為年輕的孫姓男人開口。

“等等,難道就沒人跟我一個想法?”

“你有什麽想法?”

姓孫的回道:“那迷崇山能困住張吟澤,自然也能困住我們,那裏危險重重,一旦發生什麽,我們也全都出不來啊!”

“這麽說倒也是。”

“嗤,區區幾個兵蛋子能有多大本事?一群外行人隨便搞搞就死了,你倆要是怕就退出這次行動。”

孫姓男子想要解釋:“不是,我只是擔心……”

“嗐呀!孫大師,富貴險中求!富貴險中求啊!”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屢次被洗腦孫大師只得無奈點頭:“那…好吧。”

又是一陣討論過後,所有人的意見終於統一,白臧宗宗主站起來大笑說道。

“好!那此次行動就由我宣布,我白臧宗加派二十個宗中精英,和眾位大師以及長老們一起圍剿張吟澤和那只銀狼!殺人取玉!富貴險求!”

“我星月陽派十個精英!殺人取玉!富貴險求!”

“我白月界有十五人!殺人取玉,富貴險求!”

“禦虛界加派十五人!”

“金翼寺加派十人!”

“我荒神舍…”

“我天龍宮……”

“我陵鑾宗………”

各大門派齊齊表率,爭先恐後的加派勢力,他們此時也算是萬眾一心,只有一個目標,齊齊舉拳高呼,聲勢浩大!

“殺人取玉,富貴險求!”

“殺人取玉,富貴險求!”

“殺人取玉,富貴險求!”

……

迷崇山。

“唔……”

慕流年一覺睡醒,舉起雙臂使勁伸個懶腰,身上的衣服已經爛成一條一條,都是被白臧宗的那個誰抽的。

薛影默不作聲的站起身,用自己的身體遮住那些被美人驚艷到頻頻側目的覬覦者們。

“睡的可好?”薛影湊過去,用鼻尖親昵地蹭蹭那皎潔的臉頰。

“是這幾個月來最香的一覺了。”慕流年一把抱住毛茸茸,吧唧一口。

大概已經視死如歸,他現在的心態好的不得了,所以睡的特別香。

“嗤,你倒是睡的香了,苦了我幾個兄弟連夜守著。”邵嚴珅很不適宜的嘲諷。

話落,薛影便睨過去,眼神冷冽。

“看什麽看,我說的有錯?”

薛影半個字都懶得搭理,他跟邵嚴珅生來就不對盤,死了都不會惋惜那種。

要是邵嚴珅因為體力不支被人圍殺了,那他只會送兩個字:愚蠢。

而慕流年根本看不上邵嚴珅的挑釁,講實話,論年齡來算的話,邵嚴珅還是小輩呢,但這不耽誤他活躍氣氛啊。

“昨夜他們應該損失不少人,肯定會回去重新整頓,不會急著連夜跑來殺我的,但凡動動腦子也能想到這些。”

沒動腦子的邵嚴珅:“……”

安文失笑:“他就這倔脾氣,今早我勸睡勸的嘴巴都幹了,就是不睡,怎麽都要帶人守著,怕被偷襲。”

曾被勸睡的邵嚴珅:“……”

其他兵哥哥們見雷厲風行的老大連連吃癟,都捂著嘴別過身體,肩膀瘋狂抖動。

慕流年聳了聳肩,然後忠告一般地說道:“要麽你們趁他們還沒殺來趕緊補一覺,要麽找個地方藏起來,免得你們被卷進渾水裏,白白沒了一條命。”

聽他這麽說邵嚴珅又來勁了:“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吧?這做山下雨的時候只能進不能出,他們這會兒怕是正在殺過來,百來號人,你就算血流幹了也耗不到雨停。”

“嚴珅說的沒錯,張吟澤,”安文站起來溫和的與慕流年對視,說道:“你一個人是沒法對抗一群逍遙法外的人的,不僅你,我們都對抗不了。不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雨停了,我和嚴珅會申請上報,將那群惡徒一舉拿下。”

慕流年笑了。

如果可以的話,那倒是個好辦法。

可他該怎麽解釋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殺自己呢?身懷雙生玉,除了小小薛,他已經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慕流年看著不遠處剛正不阿的一群人,拒絕道:“還是不了,圈內的事還圈內解決好了,而且…”

說著他環視迷崇山,煙雨朦朧靈山秀水,到處都是蔥郁的樹木,彎起唇角灑脫一笑。

“我已經不想再逃避了,是生是死也有人陪我共赴,如果必有一戰,那這裏就是最好的戰場,也是最好的墳墓,不是嗎?”

薛影擡起頭顱,與恰巧低頭的慕流年對視,兩人眼中是眷戀是牽絆,是視死如歸,是共赴生死的決絕。

視線交匯之間誰也無法插入,可安文不死心,他覺得悲劇完全可以避免。

“張吟澤,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你一個幹幹凈凈的人沒必要因為一群惡徒臟了自己的手。”

“噗…哈哈…”突然被誇的慕流年有點高興,忍不住笑了出來,正當邵嚴珅要罵人的時候,他立馬止住,看過去的眼神帶著笑,那笑不同先前的疏離。

慕流年粲然一笑道:“謝謝誇獎,但我生來就在沼澤裏,已經洗不幹凈了,更何況我也不怕沼澤裏暗藏的殺機。”

“你怎麽這麽倔呢!”安文不免焦急起來,還想勸說但被邵嚴珅制止了。

“有些人不撞南墻是不會回頭的,你再勸也沒有用,還不如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行,他不能殺人!”

“現在你說已經不管用懂不懂?”邵嚴珅按住安文的肩膀,示意他去看那邊的氣氛。

只見長發青年隨手從衣服上撕下布條,不緊不慢的將頭發綁起來,然後靠著龐然巨獸坐下來,身邊趴著銀狼。

他們都沈默的望著迷崇山的入口,他們在等,等他們生死的審判。

“你看到了嗎?”

在這場審判中,生是僥幸,死是歸宿,他們毫無懼意。

安文不忍地別開視線,嘴硬道:“活下來又怎樣,法律不會饒了他們,這場行動只會被判恐怖分子非法鬥毆。”

他想救,可他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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