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絕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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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的罡風將段梓緊緊包裹，段梓停下腳步，伸出手任由風刃在指縫穿梭。
慕流年瞳孔縮緊心臟咚咚的跳動，片刻後，疾風中的人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在他看來十分具有殺傷力的陰風在段梓身邊卻像春風一樣，溫柔拂面。
餘辜難以置信，這可是裘哲用了幾百年的法器，扇出來的罡風能將魂魄絞成碎片！怎麽會沒用！
他視線移向慕流年，眼神倏地陰毒。
慕流年正想喊段梓出來，結果後心被人狠狠一撞，重心不穩撲倒在地上，就在此時頭頂強風掠過，隨即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就見薛影被罡風擊飛狠狠的撞在樹上！
“小小薛！”
他顧不得段梓，轉身跑過去將雪狼抱起來：“你怎麽樣？傷到哪了嗎？”
薛影搖搖頭，眼神示意他安心。
他的確沒什麽事，鐵扇在餘辜手裏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比裘哲要差遠了！
慕流年不放心，仔細檢查後確定沒傷才放下心，下一秒他眼中迸發出怒火，站起身劍指餘辜！
“我不跟你廢話，你做過什麽心裏有數，我來這的目的你心裏也清楚，一！交出段梓！二！毀掉鐵扇！三！讓你魂飛魄散！”
餘辜譏諷一笑：“是你太看得起自己？還是看不起我？”說著動了動鐵扇，一簇簇鬼火從林子裏燃起，他狂傲的擡擡下巴示意慕流年往後看。
“又或者是看不起我的傀儡軍？”
慕流年背脊緊繃，被身後駭人的弒氣刺激的汗毛豎起，他回頭看去臉色鐵青！
曾經鐵扇在裘哲手上時，傀儡不過百個，現在粗略看去不下於五百個！這個餘辜，真的喪盡天良！魂飛魄散都便宜他了！
“狗東西！老子今天弄死你！”
慕流年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他手提雪亮的長劍，用鮮血染紅劍身朝餘辜掠去，又罡風襲來時，他劍起劍落帶著犀利的嘯聲斬斷風刃！劍芒泛著肅殺之氣，直逼餘辜命門！
藏在暗處的人見大戰激發，不知誰大呵一聲“上！”，一時間灌木晃動，草叢被踩塌，幾百人從深林裏沖了出來，與傀儡交殺在一起！
弒氣在林中彌漫，殺氣沖天！
薛影死死守著與餘辜交戰的慕流年，那些想背後偷襲的傀儡，全都泯滅在狼口之下，不知不覺，雪白的毛發上多了幾條血痕。
段梓無措的站在戰爭裏，清雋的小臉被恐懼占據，看有人被傀儡包圍連身體帶靈魂被撕碎，有的傀儡在幾人的圍剿下化成飛灰…
雜亂的聲音充斥著山谷，痛苦的慘叫和淒厲的嘶吼全部都交織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呢…為什麽要這樣呢…
大家其樂融融的不好嗎…
這時殺瘋了的蘇馳用桃木劍刺進段梓的魂體，段梓低下頭，看著沒入身體裏的劍身，眼裏劈裏啪啦的掉落。
蘇馳楞了楞，反應過來自己殺錯了。
“你們為什麽要這樣…”
蘇馳聽了眉頭緊鎖：“不是我們要這樣，而是你們鬼魂到底想幹什麽？！死了就去該去的地方！為什麽要留在陽間禍害生靈！！”
段梓搖頭，眼淚潸然：“不是的，這不是鬼魂的錯！大師說了，鬼魂進不了陰間是有原因的！是壞人在作祟，不是鬼魂的錯！”
蘇馳言語上說服不了，便掰著段梓的臉讓他看現在的局面！
“看清楚！你說得壞人，他是鬼！而他驅使的兇煞，是沒有思想只是殺人的傀儡！”
段梓看人群中拼命廝殺的大師，他受傷了，嘴角掛著鮮血，再看那匹雪狼，曾經像綢緞一樣的毛發此時被鮮血染紅，視線搜索著，最後落在面目猙獰眼神呆滯的段莨身上。
傀儡在痛苦的嘶吼，因為他們擺脫不了束縛，人們謹慎入微，卻還是滿身鮮血的倒下。
段梓雙唇顫抖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看見了嗎？你說鬼魂沒有錯，那你告訴我！誰錯了！！”
段梓搖頭，不知道…不知道…
蘇馳恨恨的撇下他，轉身參與人鬼的鬥決之中，滿身的決然，證明他已經把這裏當做自己的歸宿。
段梓呆站在那，目睹著令人絕望的場面，看著最在乎的人受傷，倒下，再爬起來，他除了哭，什麽都做不到。
恍然間，腦子劃過一條空白的記憶，讓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非常熟悉。
嘶吼，鮮血，和戰爭…
這一戰不知過了多久，總之盤旋在峽谷上方的陰雲越來越濃烈，看不到一絲光亮。
慕流年淩空翻身，避開稠密的風刃，剛落地迎面又是比刀還要鋒利的繃帶，一個躲閃不急被繃帶刺穿的肩膀，鮮血潸潸冒出。
他咬牙將痛呼咽回去，趁餘辜收回繃帶時一把抓住，順勢身體也被牽扯過去！
手挽長劍，狠絕的劃破手臂，他吶吶念咒，沾了鮮血的七星劍紅光大作，誅邪現出！
餘辜眼神畏懼，發了瘋似的用繃帶攻擊，眨眼的時間讓對方遍體鱗傷！
慕流年忍得額角凸起青筋，腳步堅定不移雙手握著劍柄大吼一聲，狠狠將長劍刺進餘辜的眉心！
“吧嗒——”鐵扇掉進亂草叢裏。
餘辜舉起雙手，見魂體化成血色的光點，他眼神一點點瘋狂起來，一把去向慕流年！
“給我！！你把絳丹給我！！”
慕流年瞳孔一縮，想再補一劍時已經晚了，只見餘辜撲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似乎是想就這樣把他掐死！
“快把絳丹給我！有了它我就不會死了！”
慕流年臉色泛青，用力扒扯，可身受重傷的他哪能敵的過死中求生的爆發力！
“給我！快給我！”
餘辜滿眼畏懼，魂體越來越淡…
百忙之中的薛影撲來，張口便撕裂了餘辜的雙手，將人從惡手中救出來。
慕流年捂著嗓子咳了幾下，一臉慌亂的說：“小小薛，快殺了他！”
然而已經晚了，餘辜站起身，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眼神愈加的瘋癲，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具有穿透力的惹來宗門百家的註意。
“知道你們窮極一生尋找的雙生玉在哪嗎？哈哈哈在你們的張大師身上！哈哈哈哈…你們這群半截子入土的老頭子，怕是不知道他已經活了幾……”
薛影忒的吐掉嘴裏的殘渣，狼目警惕的盯著周圍的人，一步步退到慕流年身邊。
“雙生玉？那不是絳丹和蒼蓼？據說只要獲得這兩塊玉就能永生了！”
人群中不知說了這麽一句，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氣氛倏地詭異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渾身浴血的男人，仿佛他是一塊瀕臨死亡的獵物，或多或少都流露出貪婪與算計。
慕流年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雙生玉？那是什麽？還有你們都盯著我幹嘛？”
黑夜中，陰雲流動。
失去控制的傀儡沒有再戰的意思，逐漸隱入黑暗中。
陰風習習，它帶來的冷不及慕流年的心冷，被眾人盯的心虛，但他不敢移開視線，怕被人看出端倪。
他不能退縮…
因為小小薛也需要保護。
慕流年手撐著劍站起來，正要說話突然覺著腹部一涼，低頭看，是匕首的尖端…
從後面…
“甜甜！！！”
薛影目眥欲裂、怒不可竭，從喉中爆發出一聲狼吼撲向蘇馳，這時松勳強插進來一把推開蘇馳，隨即被狼爪拍倒在地，胸前血肉模糊！
“噗…咳咳…”
慕流年捂著嘴單膝跪下，即使他盡量不讓人看出他傷的很重，但鮮紅的液體還是從指縫裏溢出來。
“甜甜…甜甜…”
薛影眼瞳顫抖，看著那不斷溢血的傷口，無助絕望到理智要崩塌，滿眼都被紅色占據了，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那晚…
那種無邊無際的噩夢！
“那只狼會說話！”
“看來鬼王說的是真的！”
“雙生玉！他們有雙生玉！”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有人不著痕跡的拔出劍，警惕的窺視周圍，眼神陰翳，仿佛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競爭對手！
薛影感覺到他們在逼近，怒的發出野獸的低吼聲，滿身彌漫的肅殺之氣！
蘇馳撿起匕首，才爬起來就被松勳抓住腳踝，他惱怒的甩開：“你幹什麽！那是雙生玉！得此等於永生！不管得到哪一個都是賺的！”
松勳疼的戰栗，他費力的站起來擡手給了蘇馳一個耳光，想將被利益控制的小師弟打醒！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但是雙生玉不行！你只知道永生！卻不知道它帶來的痛苦！”
蘇馳還是第一次被松勳打，怒到紅了眼：“怎麽會痛苦！你看他！活的多自在！”
松勳又給了一耳光，見對方臉上有明顯的指痕，自己的心也是刺痛。
他恨鐵不成鋼怒吼：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侖靈！陵鑾宗的恩人！你最崇拜的人！你覺得他自在嗎？！他世世隱於人世，活的戰戰瑟瑟！親人友人都死時，只有他活著！你還覺得他自在嗎？！”
蘇馳捂著臉，神色怔忡：“…侖靈？”
他是侖靈？
怪不得那麽像…
松勳見他有所醒悟心裏欣慰許多，可剛才被雪狼那麽一拍，傷口深可見骨，實在撐不住就倒了下去。
“師兄！”蘇馳這才發現，來不及想別的急忙上前扶住。
薛影嘴裏有血，他咬死了一個人！
狼目在黑暗中泛著瑩綠的光，他死死的盯著那些雀雀欲試的人，在他眼裏，眼前的人，都該死！
慕流年臉色越來越白，近乎透明，這時一抹單薄的身影跑過來擋在慕流年面前，第一次語氣兇惡：“我不準你們欺負大師！否則…”
“哪來的小鬼！滾一邊去！小心老子…唔唔唔！”那人話還沒說話，就捂著斷了一半的脖子倒地抽搐兩下咽氣了。
眾人一驚！
發現藏起來的兇煞又出來了，只不過與剛才有些不同，從舉止到神態不像是被控制的傀儡！
段莨擦了擦手，對段梓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不準欺負大師！不然我把你們殺光光！”
然而段梓的話沒有一絲殺傷力，他見眾人用不屑和鄙夷的眼神看著他，登時紅了眼，兇巴巴的說：“我告訴你們，現在走我就放過你們，不然就全都留在這吧！”
眾人中有人嗤笑：“乳臭未幹的毛孩子，雞兒長大了嗎還殺人？你想笑死我？！”
段梓知道自己被罵了，氣的眼淚打轉，他也看清楚了，說再多也沒用，還不如付出實際行動。_嬌caramel堂_
他撒嬌的對段莨說：“你派幾個小鬼幫我把大師和狼狼送出去好不好？”
段莨哪會拒絕，點頭應了。
“等等！”慕流年忍痛，看著段梓滿心擔憂：“你不能留下，得跟我一起走！”
段梓搖頭，笑的天真無邪。
“大師別怕！我很厲害的！”
“不行…”
慕流年沒權利拒絕，被強行按在薛影背上，被幾個傀儡護送著。
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這群傀儡這麽聽段梓的話！
“糟糕！他要逃了！”
“快追！”
正當一群人動身時，段莨閃過去攔住，他低聲淡淡的說：“抱歉，我的王不準。”
王？鬼王？
他不是灰飛煙滅了嗎？
眾人不解，這時有個細心的人發現周圍的陰氣正在往一個方向流動，順勢看去，不就是那個魂體單薄的小鬼？
只見小鬼張著嘴，將陰氣吞噬，魂體一點點凝實，幾乎與正常人無異。
黑氣縈繞的兇煞規規矩矩的屹立在他身後，猶如禁衛軍，嚴謹肅穆。
“新鬼王…”
段莨莞爾打斷：“不，他才是真鬼王。”
吸食夠量的段梓打個飽嗝，揉揉肚子擡手朝人群一指：“活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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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移向慕流年，眼神倏地陰毒。
慕流年正想喊段梓出來，結果後心被人狠狠一撞，重心不穩撲倒在地上，就在此時頭頂強風掠過，隨即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就見薛影被罡風擊飛狠狠的撞在樹上！
“小小薛！”
他顧不得段梓，轉身跑過去將雪狼抱起來：“你怎麽樣？傷到哪了嗎？”
薛影搖搖頭，眼神示意他安心。
他的確沒什麽事，鐵扇在餘辜手裏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比裘哲要差遠了！
慕流年不放心，仔細檢查後確定沒傷才放下心，下一秒他眼中迸發出怒火，站起身劍指餘辜！
“我不跟你廢話，你做過什麽心裏有數，我來這的目的你心裏也清楚，一！交出段梓！二！毀掉鐵扇！三！讓你魂飛魄散！”
餘辜譏諷一笑：“是你太看得起自己？還是看不起我？”說著動了動鐵扇，一簇簇鬼火從林子裏燃起，他狂傲的擡擡下巴示意慕流年往後看。
“又或者是看不起我的傀儡軍？”
慕流年背脊緊繃，被身後駭人的弒氣刺激的汗毛豎起，他回頭看去臉色鐵青！
曾經鐵扇在裘哲手上時，傀儡不過百個，現在粗略看去不下於五百個！這個餘辜，真的喪盡天良！魂飛魄散都便宜他了！
“狗東西！老子今天弄死你！”
慕流年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他手提雪亮的長劍，用鮮血染紅劍身朝餘辜掠去，又罡風襲來時，他劍起劍落帶著犀利的嘯聲斬斷風刃！劍芒泛著肅殺之氣，直逼餘辜命門！
藏在暗處的人見大戰激發，不知誰大呵一聲“上！”，一時間灌木晃動，草叢被踩塌，幾百人從深林裏沖了出來，與傀儡交殺在一起！
弒氣在林中彌漫，殺氣沖天！
薛影死死守著與餘辜交戰的慕流年，那些想背後偷襲的傀儡，全都泯滅在狼口之下，不知不覺，雪白的毛發上多了幾條血痕。
段梓無措的站在戰爭裏，清雋的小臉被恐懼占據，看有人被傀儡包圍連身體帶靈魂被撕碎，有的傀儡在幾人的圍剿下化成飛灰…
雜亂的聲音充斥著山谷，痛苦的慘叫和淒厲的嘶吼全部都交織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呢…為什麽要這樣呢…
大家其樂融融的不好嗎…
這時殺瘋了的蘇馳用桃木劍刺進段梓的魂體，段梓低下頭，看著沒入身體裏的劍身，眼裏劈裏啪啦的掉落。
蘇馳楞了楞，反應過來自己殺錯了。
“你們為什麽要這樣…”
蘇馳聽了眉頭緊鎖：“不是我們要這樣，而是你們鬼魂到底想幹什麽？！死了就去該去的地方！為什麽要留在陽間禍害生靈！！”
段梓搖頭，眼淚潸然：“不是的，這不是鬼魂的錯！大師說了，鬼魂進不了陰間是有原因的！是壞人在作祟，不是鬼魂的錯！”
蘇馳言語上說服不了，便掰著段梓的臉讓他看現在的局面！
“看清楚！你說得壞人，他是鬼！而他驅使的兇煞，是沒有思想只是殺人的傀儡！”
段梓看人群中拼命廝殺的大師，他受傷了，嘴角掛著鮮血，再看那匹雪狼，曾經像綢緞一樣的毛發此時被鮮血染紅，視線搜索著，最後落在面目猙獰眼神呆滯的段莨身上。
傀儡在痛苦的嘶吼，因為他們擺脫不了束縛，人們謹慎入微，卻還是滿身鮮血的倒下。
段梓雙唇顫抖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看見了嗎？你說鬼魂沒有錯，那你告訴我！誰錯了！！”
段梓搖頭，不知道…不知道…
蘇馳恨恨的撇下他，轉身參與人鬼的鬥決之中，滿身的決然，證明他已經把這裏當做自己的歸宿。
段梓呆站在那，目睹著令人絕望的場面，看著最在乎的人受傷，倒下，再爬起來，他除了哭，什麽都做不到。
恍然間，腦子劃過一條空白的記憶，讓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非常熟悉。
嘶吼，鮮血，和戰爭…
這一戰不知過了多久，總之盤旋在峽谷上方的陰雲越來越濃烈，看不到一絲光亮。
慕流年淩空翻身，避開稠密的風刃，剛落地迎面又是比刀還要鋒利的繃帶，一個躲閃不急被繃帶刺穿的肩膀，鮮血潸潸冒出。
他咬牙將痛呼咽回去，趁餘辜收回繃帶時一把抓住，順勢身體也被牽扯過去！
手挽長劍，狠絕的劃破手臂，他吶吶念咒，沾了鮮血的七星劍紅光大作，誅邪現出！
餘辜眼神畏懼，發了瘋似的用繃帶攻擊，眨眼的時間讓對方遍體鱗傷！
慕流年忍得額角凸起青筋，腳步堅定不移雙手握著劍柄大吼一聲，狠狠將長劍刺進餘辜的眉心！
“吧嗒——”鐵扇掉進亂草叢裏。
餘辜舉起雙手，見魂體化成血色的光點，他眼神一點點瘋狂起來，一把去向慕流年！
“給我！！你把絳丹給我！！”
慕流年瞳孔一縮，想再補一劍時已經晚了，只見餘辜撲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似乎是想就這樣把他掐死！
“快把絳丹給我！有了它我就不會死了！”
慕流年臉色泛青，用力扒扯，可身受重傷的他哪能敵的過死中求生的爆發力！
“給我！快給我！”
餘辜滿眼畏懼，魂體越來越淡…
百忙之中的薛影撲來，張口便撕裂了餘辜的雙手，將人從惡手中救出來。
慕流年捂著嗓子咳了幾下，一臉慌亂的說：“小小薛，快殺了他！”
然而已經晚了，餘辜站起身，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眼神愈加的瘋癲，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具有穿透力的惹來宗門百家的註意。
“知道你們窮極一生尋找的雙生玉在哪嗎？哈哈哈在你們的張大師身上！哈哈哈哈…你們這群半截子入土的老頭子，怕是不知道他已經活了幾……”
薛影忒的吐掉嘴裏的殘渣，狼目警惕的盯著周圍的人，一步步退到慕流年身邊。
“雙生玉？那不是絳丹和蒼蓼？據說只要獲得這兩塊玉就能永生了！”
人群中不知說了這麽一句，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氣氛倏地詭異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渾身浴血的男人，仿佛他是一塊瀕臨死亡的獵物，或多或少都流露出貪婪與算計。
慕流年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雙生玉？那是什麽？還有你們都盯著我幹嘛？”
黑夜中，陰雲流動。
失去控制的傀儡沒有再戰的意思，逐漸隱入黑暗中。
陰風習習，它帶來的冷不及慕流年的心冷，被眾人盯的心虛，但他不敢移開視線，怕被人看出端倪。
他不能退縮…
因為小小薛也需要保護。
慕流年手撐著劍站起來，正要說話突然覺著腹部一涼，低頭看，是匕首的尖端…
從後面…
“甜甜！！！”
薛影目眥欲裂、怒不可竭，從喉中爆發出一聲狼吼撲向蘇馳，這時松勳強插進來一把推開蘇馳，隨即被狼爪拍倒在地，胸前血肉模糊！
“噗…咳咳…”
慕流年捂著嘴單膝跪下，即使他盡量不讓人看出他傷的很重，但鮮紅的液體還是從指縫裏溢出來。
“甜甜…甜甜…”
薛影眼瞳顫抖，看著那不斷溢血的傷口，無助絕望到理智要崩塌，滿眼都被紅色占據了，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那晚…
那種無邊無際的噩夢！
“那只狼會說話！”
“看來鬼王說的是真的！”
“雙生玉！他們有雙生玉！”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有人不著痕跡的拔出劍，警惕的窺視周圍，眼神陰翳，仿佛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競爭對手！
薛影感覺到他們在逼近，怒的發出野獸的低吼聲，滿身彌漫的肅殺之氣！
蘇馳撿起匕首，才爬起來就被松勳抓住腳踝，他惱怒的甩開：“你幹什麽！那是雙生玉！得此等於永生！不管得到哪一個都是賺的！”
松勳疼的戰栗，他費力的站起來擡手給了蘇馳一個耳光，想將被利益控制的小師弟打醒！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但是雙生玉不行！你只知道永生！卻不知道它帶來的痛苦！”
蘇馳還是第一次被松勳打，怒到紅了眼：“怎麽會痛苦！你看他！活的多自在！”
松勳又給了一耳光，見對方臉上有明顯的指痕，自己的心也是刺痛。
他恨鐵不成鋼怒吼：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侖靈！陵鑾宗的恩人！你最崇拜的人！你覺得他自在嗎？！他世世隱於人世，活的戰戰瑟瑟！親人友人都死時，只有他活著！你還覺得他自在嗎？！”
蘇馳捂著臉，神色怔忡：“…侖靈？”
他是侖靈？
怪不得那麽像…
松勳見他有所醒悟心裏欣慰許多，可剛才被雪狼那麽一拍，傷口深可見骨，實在撐不住就倒了下去。
“師兄！”蘇馳這才發現，來不及想別的急忙上前扶住。
薛影嘴裏有血，他咬死了一個人！
狼目在黑暗中泛著瑩綠的光，他死死的盯著那些雀雀欲試的人，在他眼裏，眼前的人，都該死！
慕流年臉色越來越白，近乎透明，這時一抹單薄的身影跑過來擋在慕流年面前，第一次語氣兇惡：“我不準你們欺負大師！否則…”
“哪來的小鬼！滾一邊去！小心老子…唔唔唔！”那人話還沒說話，就捂著斷了一半的脖子倒地抽搐兩下咽氣了。
眾人一驚！
發現藏起來的兇煞又出來了，只不過與剛才有些不同，從舉止到神態不像是被控制的傀儡！
段莨擦了擦手，對段梓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不準欺負大師！不然我把你們殺光光！”
然而段梓的話沒有一絲殺傷力，他見眾人用不屑和鄙夷的眼神看著他，登時紅了眼，兇巴巴的說：“我告訴你們，現在走我就放過你們，不然就全都留在這吧！”
眾人中有人嗤笑：“乳臭未幹的毛孩子，雞兒長大了嗎還殺人？你想笑死我？！”
段梓知道自己被罵了，氣的眼淚打轉，他也看清楚了，說再多也沒用，還不如付出實際行動。_嬌caramel堂_
他撒嬌的對段莨說：“你派幾個小鬼幫我把大師和狼狼送出去好不好？”
段莨哪會拒絕，點頭應了。
“等等！”慕流年忍痛，看著段梓滿心擔憂：“你不能留下，得跟我一起走！”
段梓搖頭，笑的天真無邪。
“大師別怕！我很厲害的！”
“不行…”
慕流年沒權利拒絕，被強行按在薛影背上，被幾個傀儡護送著。
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這群傀儡這麽聽段梓的話！
“糟糕！他要逃了！”
“快追！”
正當一群人動身時，段莨閃過去攔住，他低聲淡淡的說：“抱歉，我的王不準。”
王？鬼王？
他不是灰飛煙滅了嗎？
眾人不解，這時有個細心的人發現周圍的陰氣正在往一個方向流動，順勢看去，不就是那個魂體單薄的小鬼？
只見小鬼張著嘴，將陰氣吞噬，魂體一點點凝實，幾乎與正常人無異。
黑氣縈繞的兇煞規規矩矩的屹立在他身後，猶如禁衛軍，嚴謹肅穆。
“新鬼王…”
段莨莞爾打斷：“不，他才是真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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