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我叫餘辜,死有餘辜的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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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反正老子的關註點又不是他。

松勳見對方心胸寬廣,心裏松了松。

不生氣就好,說明借種還有希望。

“前輩的能力應該不弱,是哪家門派的弟子?”松勳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心覺應該在哪裏見過。

“我無門無派,只是祖上跟陵鑾宗有點淵源,小時候聽說過不少關於貴宗的事,所以才能一眼認出來。”

慕流年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撒起謊來都不打草稿,把自己說成了自己的後代。

這些都無所謂,只要能拉進關系就行。

松勳了然之餘還有些好奇:“前輩的祖上是…?”

“侖靈道人。”

薛影抖了抖耳朵,眼底劃過笑意。

小騙子。

簡單的四個字到了松勳和蘇馳腦中是如雷貫耳,震驚到無法控制表情!

松勳一臉訝異,細細打量慕流年的五官輪廓,然後一點點與記憶中一幅畫像上的人重合。

難怪會覺得眼前的人很眼熟,仔細一看,可不就是供在宗門祠堂裏、每天排隊上香的祖輩?

作為陵鑾宗的弟子,關於侖靈的傳說蘇馳是從小聽到大,當年侖靈封印罪惡滔天的鬼王一事,不僅在陵鑾宗代代相傳,就是其他宗門也是有所耳聞的!

從小蘇馳就很崇拜侖靈,聽說他十七歲入門,勤勤懇懇的修煉,畫符和擺陣都是個天才,可惜三十五歲封印鬼王時隕落了。

但正是這樣,才有了代代相傳的光輝史!簡直就是蘇馳心目中的男神!

看兩人傻掉的表情,慕流年眼角輕微抽搐,真不知道過了這麽多年,他還是這麽有名。

蘇馳眼神灼熱的盯著,眼前這個人真的太像侖靈了,五官幾乎一模一樣!

想到這是男神的後代,為了不褻瀆男神,蘇馳立即打破他是花瓶的印象。

男神的後代,怎麽可能是花瓶!

“那你找我們是有事嗎?”

慕流年被蘇馳亮晶晶的眼睛盯的頭皮發麻,他移開視線放松勳身上,眼神炯然,但還算冷靜。

“的確有件很緊急的事。”慕流年點了點頭又問:“附近有多少陵鑾宗的弟子?”

松勳沒猶豫,直接坦白說:

“這城市離鄉蔭鎮最近,情形最嚴重,所以安排了六個弟子守在這裏,還有六個在鄰城。”說完見慕流年手抵著下巴,神色焦灼不安,猶豫道:“冒昧一問,是出了什麽事嗎?”

“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封印臺被毀,封印在裏面陰氣外洩了。”

松勳與蘇馳來這裏一年多了,自然知道陰氣一天比一天旺盛,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查了很久,只知道它來自鄉蔭鎮,卻不知道確切的情況和位置,現在聽慕流年這麽說,臉色倏地變得嚴穆。

“難怪陰氣這麽重,那天師父與幾位師叔伯討論到深夜,然後突然派弟子出來,說是讓我們來查探情況,可我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

松勳和蘇馳關註點不一樣,他眉頭緊鎖,神情更嚴峻:“封印臺?是封印鬼王的那個?”

慕流年點頭。

“那鬼王呢?他逃出來了?”

“是逃出來了,不過是幾年前的事,因為一場意外他徹底消散了,問題不在這裏,而是在他遺落的法器身上。”

慕流年粗略梗概過去,掏出手機翻出鐵扇的照片遞給兩人,又接著說:

“他的法器落到另一個人手裏,他正用它控制傀儡對附近的人下毒手,不及時阻止的話,幾百年前的浩劫不久後會重現於世!”

他不是沒想過求助邵嚴珅,但那些槍炮子彈對它們根本沒用,甚至會因此暴露所有人的身份,讓這些宗門子弟在社會上無處立足。

蘇馳聽了頭皮一炸!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現在就把師兄們都叫過來!”

松勳穆然的搖頭:“不夠!還得通知師父他們,讓其他宗門也加派人手!”

就現在的情況看,太嚴峻了!

刻不容緩!

“好的好的!”蘇馳立馬應了。

慕流年看著他們匆忙的樣子,唇角不著痕跡的揚了揚,低頭與薛影愉悅對視。

等松勳和蘇馳打完電話,便把元陽陣的事也說了一遍,兩人沒拒絕,點頭應了!

因為事態緊急,三人沒時間閑聊,正事說完後松勳和蘇馳就要走了,慕流年起身去送。

打開門後,段梓又回來了,正揪著衣擺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瞅著慕流年。

“他是?”松勳疑惑的問。

“一只小鬼。”慕流年簡單明了。

只是一只才死不久的小鬼,松勳解析後點了點頭,牽著靈犬領著蘇馳走了。

目送他們進電梯,慕流年吐氣。

“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第二天,上午九點。

慕流年因為一夜沒睡,現在正蹲在一條巷子裏,手撐著腮幫子打盹。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放著大好的覺不睡,在這條破巷子裏陪段梓高考。

這條巷子緊靠著學校操場的雜物室,很狹窄陰暗,被學生們叫做無人巷,當然不可能沒人經過,是比較少而已。

所以段梓在這擺了張桌子,說是要與千萬高考生共進退,但是缺一個監考老師。

於是慕流年就在這了。

這時有只大花臂鬼從學校裏穿墻出來,見段梓額頭上綁了“奮鬥”,趴在桌子上認認真真寫著什麽。

大花臂覺得挺新奇的,便湊過去看:“您在做什麽呢?”

段梓擡頭,傻呵呵的笑起來:“我在高考呢,你要跟我一起嗎?”

大花臂:……

有意提醒少年已經死了,但人家興致沖沖的,實在不忍打消段梓的積極性。

“那個,我今天還有很多事,改天我在陪您考試吧,腫麽樣?”

“嗯嗯!好呀!”段梓很開心的答應了,完全沒看出來大花臂在推脫。

“那您慢慢考,爭取考個好分數!”

“謝謝!”

大花臂轉身拍拍自己胸脯。

還好還好,小鬼沒真打算把他留下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拒絕。

趕緊走趕緊走,今天的修煉還沒完成呢,再過幾天他就能隔空取物了!

大花臂眼中星光閃閃,雖然變成了鬼,但好歹是個武林高手了!

穿過墻,是一間不大的生活超市,大花臂欣慰的看著一大早就來搶雞蛋的老奶奶,忙忙碌碌的導購員,還有年輕漂亮的收銀員小妹。

心想著等哪天能幻形了一定要變得賊帥來勾搭她,然後來一場人鬼情未了。

正想的挺美呢,突然後脊一炸!

大花臂直覺不妙,還沒撒開腿就被一只縈繞著黑氣的手掐住脖子……

正在小憩的薛影驀然睜眼!

這個氣息…

薛影突然跑了,靠在他身上的慕流年差點歪地上,擡頭惺忪的看看四周,見雪狼跑遠了才一個激靈站起來!

“你幹什麽去!等等我呀!”

說完拔腿跟上去,沒幾息就追上了,快的跟陣風似的。

段梓:毫無察覺。

兩人跑出巷子,慕流年順著薛影跑去的方向看去,正是上班高峰期,人來人往的,什麽都看不出。

眼看著薛影鉆進人群裏,慕流年氣惱的跺了跺腳:“特丫的,別剛顧著跑啊,你倒是先說說什麽情況啊!”

然而話音落下,連尾巴都看不見了。

慕流年煩躁的啊~了一聲,也鉆進人群裏。

結果顯示,小小薛的決定是對的。

剛穿過一批等公交的人,便見對面的馬路上有個大花臂在抱著電線桿喊救命!可惜人來人往沒一個人能看見他!

薛影身形矯健,穿過湍急的馬路,屈膝一躍熟練的一口咬住傀儡的脖子,硬生生的把腦袋撕下來!

因突然出現只沒栓繩的狼,人群立馬恐慌的尖叫,短短幾秒狼身邊便成了真空地帶!

薛影沒心思理會他們,正殺氣淩然的緊盯著,傀儡不是人類沒有身體,遭遇斷頭後只是動作上有些遲鈍,腦袋很快又凝結出來了。

這時慕流年跑過來,對要報警的人笑嘻嘻說:“對不起對不起,剛剛一不小心脫韁了,都是我的錯,看在我長的好看的面子上原諒我好不好?”

小姑娘本一臉不屑,好看能好看到哪去,能比我源還好看嗎?

擡頭後…我好像又多了個老公?

“嗯…好。”

慕流年笑了笑轉頭,此時傀儡已經完成凝結,正與薛影無聲對持著,它盯了薛影一會,身形動了動。

慕流年微微擰眉,傀儡面對的方向正好是他。

這是什麽意思?在看我?

傀儡又盯了一會,轉身走了。

兩人當然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於是提起大花臂攆上去。

人狼一前一後,飛奔的速度讓人瞠目咋舌,快到跟一陣風似的掀起女孩的裙擺,在追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時,將其除掉了。

傀儡嘶叫著化成飛灰,薛影心中的陰郁散開,但凜冽的氣勢依舊縈繞著他。

被慕流年提來的大花臂小心縮著,似乎還沒緩過勁,一直在發抖。

“你沒事吧,抖的這麽厲害?”

“沒事沒事。”大花臂搖搖頭,但他的臉色比鬼還白,一點也不想沒事的樣子。

慕流年覺得很好笑,左手龍右手虎,結果膽子像老鼠?

“看你的模樣以為你膽兒挺大,結果這麽點事就嚇成這樣兒了?”

“你說得倒是輕巧!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我有好幾個一起修煉的朋友都被他們抓走了!”大花臂心有餘悸,他剛才算是死裏逃生了!

慕流年眉宇輕輕一皺:“抓你們幹什麽?”

“我不知道,只知我朋友被他們抓走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慕流年默了下,然後故作輕松的說:“還以為什麽特大新聞,原來是這樣啊,沒意思,走吧走吧,這次算你好運!”

大花臂捂著小心臟走了。

等人走遠,慕流年與薛影無聲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見驚駭!

高考過後,段梓滿懷期待的等著慕流年批分數,可慕流年字都認不全,哪能看懂啊,於是救助小小薛,試卷批改出來後…

出了語文外全部滿分!

段梓開心的拿著試卷轉圈圈,感覺自己超級棒!第一次全拿滿分呢!

“你的心願這下都完成了吧?”

面對詢問,段梓猶豫萬分的點了點頭。

慕流年嘴角抽了抽,不知為何,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這樣,那我可開陰門了?”

等到對方點頭,慕流年坐進法陣內,一頓操作後滿頭大汗,陰門也隨之打開。

可段梓又出現上次的情況,試了十幾次都不能踩上去陰門的路,急的都要哭了!

慕流年眉頭緊鎖,因用靈力強撐著陰門,整個人跟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衣服汗透!

眼看著秒點漸漸往零點靠攏,段梓卻還在路口打轉,急的淚眼婆娑的,就是踏不上去!

“現在是 京都時間,零 點整。”

慕流年靈力耗盡,身體無力的癱軟下來,他倒在薛影身上,明明不想看少年如星光一樣消散,但還是心灼的看去。

00:01沒什麽變化。

段梓還站在原地,茫然的抓著腦袋不明白剛剛才在的路怎麽不見了?

00:10依舊好好的。

段梓終於意識到原因,轉過身見最喜歡的大師很虛弱的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唇色全無。

視線瞬間被眼淚模糊了,跑過來跪在慕流年身邊,悶聲悶氣的又變成了小哭包。

“大師,你不要死啊!”段梓心裏一揪一揪的,好怕大師因為他死掉,一想到大師會變成冷冰冰的屍體,眼淚決堤,啪嗒啪嗒的掉。

慕流年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再搖下去我真的會死…”

段梓嚇得手一縮,很無措的擺手:“我不搖了,我不想讓大師死掉。”

慕流年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盯著那哭唧唧的臉猛看,清秀的少年,眼神單純的像只麋鹿,誇張點說一天起碼要哭五十回。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十二點都過了,你怎麽還好好的?別是謊報死齡了吧?”

段梓淚朦朦的眼裏盡是茫然,他尋思了下說:“我以前是人來著,不過現在變成小鬼了。”說完發現慕流年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很乖覺的說:“我去給大師拿紙巾擦擦汗。”

段梓篤篤篤的到茶幾邊,抽了幾張紙疊整齊後又跑回來,正巧聽見一人一狼在爭執什麽。

“……我不同意!開一次就身體虛脫,還想開?我絕不同意!”

“只是消耗一些靈力,很快就能恢覆的~”

“不準!”

段梓一下子聽明白了,連忙跑來焦急阻止說:“不可以不可以!一次就累的渾身無力,再開的話大師真的會累死的!”

有人與自己意見相同,薛影難得正眼看段梓,突然發現他有點用處。

“小孩子家家的,別摻和大人的事。”慕流年隨手拿出個沒畫過的黃紙一遞,讓段梓到一邊玩折紙去。

段梓嘟著嘴往邊上挪了挪。

“你也知道這裏已經成了飼養廠,放縱下去不是辦法,只有開陰門,把他們全部送走,不然跟泥土地裏種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不得不說餘辜有點腦子,他讓傀儡剝生魂不是為了吃,而是用戾氣去擴大範圍,那些去不了陰間鬼魂帶著傳染病一樣的戾氣去禍害人,等它們強大了就成為了餘辜的養料。

“想法挺好,但治標不資本。”薛影先誇後貶,再指出不當之處:“餘辜沒魂吃,勢必會讓傀儡肆意屠殺,這樣一來附近城市的人死的更快。”

慕流年想了想,發現自己主意的漏洞有女媧補天那麽大!浮躁的把頭發抓成雞窩:“啊啊啊啊…那怎麽辦!”

薛影沈吟片刻:“想要解決這件事,得從根源下手。”

“找餘辜嗎?可是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怎麽找呀!”

薛影瞇起狼目:“引蛇出洞。”

一番計劃後,慕流年對薛影縝密的思路佩服的五體投地,一把抱著薛影猛親:“我老攻果然是最棒的!”

薛影輕笑:“快去吧。”

慕流年嗯嗯點頭,然後戳了戳昏昏欲睡的段梓說:“崽兒,哥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段梓揉揉眼睛:“什麽事啊?”

“你也知道,最近大街上的鬼魂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想開陰門把他們全都送走,但是我沒辦法把所有鬼都通知到,我看你人緣挺好的,所以能不能幫哥這個忙啊?”

段梓在聽他說把鬼魂都送走時就淚目了,惶惶不安的揪著他的衣角,哭著說:

“不要~大師送我一個都這麽累,送那麽多那麽多那麽多…會死的…”

“嗐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事關人和鬼魂的生死存亡問題,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慕流年把自己說的無比偉大,宛如光之巨人。

段梓聽了哭到打嗝,一頓一頓的說:“你對鬼魂…真好,以後…我也會對你…好的!”

慕流年哈哈笑了兩聲:“好的,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等事兒辦成了,哥獎勵你一套試卷!”

聽到有題寫段梓的心情才好了些,抹抹眼淚,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慕流年目送他穿墻離開,搔搔頭說:“這孩子傻乎乎的,利用他有點不忍呀。”

薛影擡眸,眼神有些醋意,故作平淡的詢問:“有什麽不忍心的?”

慕流年頭皮發麻,利落的脫下衣服撲過去:“咱們來做有氧運動吧!”

恕我愚鈍,只會這麽哄人!

幾天後,開陰門的事如狂風一樣席卷幾座城市,鬼魂聚在一起,談論的都是這個話題。

“哎!你聽說了嗎,有個姓張的大師要開陰門,說要把想進陰門的鬼魂都送走!”

“早聽段梓說了,他說張大師十分厲害,那兇煞在他手裏不費吹灰之力就滅了!”

“對對對!這事兒我也聽花臂說了,要不是張大師這會兒花臂已經被兇煞抓走了!”

“嘖嘖嘖,太厲害了!”

“不僅厲害,還人美心善,你們是沒見過,張大師那雙眼睛比紅寶石還漂亮!”

“嘶…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那家夥整天帶著一匹狼穿胡同溜巷子,那長相絕的,也是一雙紅眼睛。”

“嗐!那不就是張大師嗎!不怪你沒印象,他為人很低調,做好事從來不留名的。”

“嗐!看我蠢的!”

“噗哈哈哈…”

橘色的路燈下,幾個鬼魂上一刻還在嘮嗑說笑,下一刻一縷黑氣掠過,說笑聲戛然而止。

餘辜屹立在路燈上,晚間的陰風吹起那浮動的白色繃帶,他睨著下方驚懼的鬼魂,咧唇桀笑:“可以吃了。”

話未落,漂浮的繃帶倏地朝鬼魂掠去,看似毫無殺傷力的繃帶鋒利的猶如刀鋒,呼吸之間將幾只鬼削成了碎片…

餘辜享用完他的晚餐,站在高樓上欣賞燈火輝煌的城市,想幾個鬼魂的話,他陰翳一笑。

“既然來了,那就把玉留下吧。”

有了玉,等同於有了無限的生命,不用再畏懼死亡,那麽好的東西…借我用用怎麽樣?

餘辜心中算計著,眼陰翳的幾欲滴出水來,正當他想要用什麽方法將人引去鬼窟時,一個身穿校服的小鬼闖進他的視線裏。

小鬼似乎迷路了,穿梭在巷子裏找出路。

本來一只魂力單薄的小鬼根本吸引不了他,但餘辜看出了些蹊蹺;小鬼單薄卻沒被戾氣侵染,也沒有吸食過生氣的痕跡,魂體極為純凈。

餘辜摸了摸下巴:“是個不錯的補品。”

另一邊。

段梓雙眼含淚,在一片縱橫交錯的巷子裏失去方向了,怎麽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正當一籌莫展時,一道沙啞甚至有些難聽的聲音響起。

“小鬼,你迷路了?”

段梓轉頭見是個身穿黑衣的男人,裸露在外的臂膀上綁著白色的繃帶,他似乎看到救星眼睛一下變得亮晶晶的。

“嗯嗯,我出不去了。”

“那跟我走吧。”餘辜笑的惡劣。

“你要送我回家嘛?太好了!”段梓小跑過去,伸手牽住那浮動的繃帶,軟乎乎的說:“我叫段梓,你叫什麽名字啊?”

段梓?

餘辜眼底劃過暗芒,偽善的笑說:“你是幫張大師傳話的那個段梓?”

“嗯嗯!大師最好了!說要幫想去陰間的鬼魂開陰門,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幫你插個隊;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名字呢!”

段梓歪著腦袋,像個好奇寶寶。

餘辜聽了計上心頭。

“我叫餘辜。”

“死有餘辜的餘辜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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