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兄弟,你有什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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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帶上浴帽唱唱跳跳,嗷嗷嗷~”

慕流年搓著豐富的泡沫,有一句沒一句的唱著很多年前的歌,調皮的歌詞卻有些五音不全,偏偏某甜絲毫沒察覺到,唱的樂此不疲。

薛影靠在窗外,嘴角輕揚。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薛影離小破房遠一點了才接通,嗯了幾聲後掛斷。

然後低頭向班主任轉賬兩萬塊,多付了一個人的錢。

剛操作完擡頭見袁源在敲小破房的門,清雋的臉龐一下沈了,如覆寒冰。

慕流年打開門,頭上頂個毛巾,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茫然道:“有事?”

“路過。”

“路過。”

袁源一臉懵,薛影也是路過?可剛才不是看見他站在不遠處打電話?

薛影陰冷的睇了一眼。

袁源乖乖閉嘴。

“你倆都路過?”慕流年一臉不信,別以為他沒讀過書就很好騙!

“呃呃…我其實有事。”袁源小學生舉手,乖巧回答道:“其實是我們班舉辦了夏立營,我是來通知你的。”

還都怪張吟澤也不買個手機,不喜歡智能的,搞個老年保也行啊,害的他每次有事都要跑一趟。

慕流年揉著頭發:“夏立營?要錢嗎?”

“不要。”

“不要。”

這次薛影冷冷的盯著袁源,淩雲的季節性活動都是學生自費,每人一萬。

袁源心中大呼:糟糕!

薛影肯定幫忙付過了!

特麽的!早知道這個煞神會幫張吟澤付費,他也不管那麽多閑事了!

一萬塊啊!也不知道現在找班主任能不能把錢要回來了!

“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袁源一溜煙跑了,要錢是其次,主要是煞神的冷氣太盛,他有點招架不住了。

“什麽毛病。”光說要夏立營,也不說在哪集合,集合時間,慌慌張張的。

慕流年側開身讓薛影進屋,詢問道:“你知道什麽時候集合嗎?”

“明天學校,上午九點。”

薛影看了眼手機回道。

慕流年點點頭,然後把薛影攆回去收拾東西,特別囑咐裝備別忘了。

薛影沒反對,視線在對方深藍色的小平角上掃過,然後念念不舍的走了。

說走了,其實沒走遠。

因為薛影早就搬家了,在小破房的正對面,距離不超過兩百米,只要拉開窗簾就能看見。

小破房被高樓大廈環繞,位於正中間,很是尷尬,當初因張吟澤的父親漫天要價所以成了釘子戶,而現在,薛影覺得很方便。

第二天。

慕流年拖著行李箱跑到學校,袁源在同學討論滑板技術,小小薛比他晚但沒晚多久,幾乎他前腳剛進來後者就到了。

同學看見他立馬露出厭惡的眼神,但因薛影在,再厭惡也不敢造次。

慕流年無所謂,一如既往的厚臉皮。

上了飛機後趴在窗戶上,望著下面層層疊疊的雲朵興奮的臉頰微紅,他終於出息了,坐飛機了耶!

一班四十人,從飛機到巴士,一路行駛了九個小時才到達預定好的度假山莊。

入駐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房間,兩人一間自行分配。

班主任話音剛落,慕流年身邊三秒成了真空地帶,除了薛影和袁源。

白珞珞故意站的比較遠,等慕流年被孤立時才笑盈盈的走過來:“阿澤,我們……”

“我跟你一間。”薛影直接打斷,奪過白珞珞手裏的房卡朝後院走去。

白珞珞楞了一下,隨即露出興奮的笑,都忘了自己的人設轉身朝薛影跑去。

慕流年看白珞珞像只翩翩的蝴蝶飛呀飛呀飛到薛影身邊,手背身後糯糯的說“你真好”,臉上的笑容比蜜還甜。

不知為何,心頭一酸。

袁源見他神色落寞,簡直慌得一批,大聲轉移註意力:“啊啊啊,我跟你一間房吧,走走走,我們去看看房間!”

慕流年被袁源推著走進另一條走廊,穿過走廊便能看見迤邐的風景。

山莊四面環山,一眼看去全是蔥蔥郁郁的,中間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湖,而酒店就建在湖上,很多條古風走廊縱橫交錯,每個結點都有一間房。

慕流年抱著腿坐在陽臺,看著外面發呆,面對綺麗的夜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袁源麻爪子了,暗搓搓的湊過去詢問:“兄弟,你有什麽心事兒嗎?”

慕流年回神朗朗一笑:“我能有什麽心事?”

“沒心事你幹嘛坐在這?”袁源指了下鐘說:“從進門你就在這發呆,都過去兩個小時了,喊你吃飯你都沒反應。”

慕流年無言以對,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他默了片刻說:“其實也沒想什麽。”

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是重生的第幾年?他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能同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那是他自重生來第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摯友的人,一起釣過魚,喝過酒,調戲過姑娘。

當時他認為,那輩子不成家其實沒什麽,到時候收好友兒子當義子也不錯。

但他想錯了,一次渡靈失誤害好友死於非命,至今他都記得好友在死前都在叫他快逃。他沒逃,眼睜睜看著好友死了。

第二個好友,一起胡鬧,喝酒撒瘋,最後也是死在他眼前。

第三個...第四個...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絳丹在作怪,為什麽每個他在乎的人都會在最好的年華死去。

他跪在湖邊打量自己的眼睛,像極了那些鮮血,紅的讓他覺得厭惡,仿佛絳丹就藏在他的眼睛裏,譏諷的看著自己。

好像再說...

你害死家人還不夠還要害那麽多人,你就是條臭蟲,誰被你在乎誰倒黴。

去死吧,臭蟲,你不適合活著。

去死...去死吧...

他崩潰了,嚎啕大哭,多少年沒像家人離世那樣哭的像條狗。

袁源不知他在想什麽,但從認識到現在,哪天張吟澤不是高高興興的?從沒像這樣眼裏有淚又倔了這麽久沒落下。

“你要是真不開心,我給你點一些酸奶吧,啥味道的都有。”

慕流年笑嘻嘻的:“我現在沒什麽胃口,可以預留到明天嗎?”

“不行!過時不候!”

還明天?可把你美死了!

“那好吧,你點吧,每樣給我來一份。”我可以留到明天再喝。

袁源一眼就看穿了,臭著臉打電話讓人準備,然後踹一腳慕流年:“自己去大廳拿。”

慕流年“嗳?”了一聲:“不應該是他們送過來嗎?”

“這是私人豪宅,哪來那麽多服務員?”袁源白他一眼,真沒見識!

慕流年撇撇嘴,表示不太懂資本家的想法,山莊是私人,酒店其實是民居房,租給旅客大概是想自家熱鬧一點?

慕流年環視周圍的風景,簡直美不勝收椒 淌  湍  兌  堵  嘉  證  麗啊,這該有多壕才會讓整座山都是後花園?

慕流年看向薛影與白珞珞的房間,燈火通明,看不見裏面,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的酸澀笑了笑。

白珞珞雖然齁了點,但勝在會哄人,比起他這張欠的一批的嘴要好多了。

而且聽說白珞珞家也是搞房地產的,門當戶對,算個合適的伴侶了。

而他…擺脫不了絳丹,永生永世都得是個孤家寡人。

慕流年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開,想是在逃離什麽似的走著走著就跑起來,因此沒註意腳下,轉角的時候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

“撲通”一聲,迎面趴在地上。

“嘶…疼疼疼......”慕流年想爬起來,結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液體,味道很像...血!!!

慕流年一個鯉魚打挺,回頭看見絆倒的地方癱坐著女生,頭歪垂著。

一根畫筆直直插進女生的眼睛裏,留了一半在外面,正滴滴答答流著紅色液體。

慕流年被這景象嚇的退後,只聽“哢嚓——”有什麽東西被踩裂了,低頭一看,是副紅色鏡框的眼鏡。

眼鏡......

慕流年驚悚,不會吧!

“啊!!!!!”一道慘無人寰且及其具有穿透力的尖叫聲在山莊形成回音。

慕流年回過頭,此時的他渾身鮮血淋漓,臉上也被濺到很多,如此觸目盡心的一幕在晚上更是顯得格外驚悚!

“殺人了!殺人了!!”女生癱坐在地上失聲尖叫:“張吟澤殺人了!他殺人了!!”

“瞎說什麽呢你!”

慕流年氣急敗壞,正要上前理論便聽見有許多人再往這邊靠近,前後左右全是腳步聲,那些本窩在客房裏的同學全跑出來了!

當他們看見眼前的畫面時一下子被嚇傻了,連呼吸都靜止了!

殺人了!

班長死了!

張吟澤殺了班長!

這三句話不聽的在學生腦海裏回響,直到白珞珞開口說話才把他們喚醒。

“阿澤!你有沒有受傷?”

“白珞珞!他之前做那麽多品德敗壞的事你幫他開脫我們沒人說你,但現在你能不能擦亮眼睛別再被他蒙蔽了?!”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大吼:“他殺人了!他是殺人犯!你別再幫他說話了行不行?!”

白珞珞被嚇哭,瑟縮道:“阿、阿澤肯定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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