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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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慕流年搔著頭從臥室出來,沒到客廳便聞到一股香味,於是大腦被支配著一路隨到廚房。

透過隔離門,裏面的少年系著藍色的格子圍裙,晨曦的陽光撒在他身上,如同站在光裏,有點不真實。

嘖嘖嘖,不得不說小小薛的皮相真是好啊,瞧這側顏殺,絕對能迷倒萬千少女。

再長大點,國民男神不是夢啊!

慕流年摸著下巴細想,老薛那時候好像也就長的一般呀,難道基因可以提煉?越生越帥?

想著想著,兩手一敲!

那感情好,小小薛的兒子絕逼更帥!

正笑嘻嘻的幻想,廚房裏的人若有所覺,視線流轉就看見正在傻笑的慕流年。

想壞事被抓包了,慕流年覺得臉有點燥,假咳一聲道:“做早飯吶?燒的什麽呀這麽香。”

“小魚幹。”

慕流年:……還一鍋。

“少年,咱倆商量個事。”慕流年掰過薛影的臉對視:“你能把我當人看嘛?或者你做個人行不行啊?”

薛影睇了個冷眼:“不是給你的。”

“那給誰吃?”

薛影不語,關了火後將小魚幹倒進幾個貓盤裏,慕流年見此幫忙端起兩個,跟著薛影來到了隔壁,打開門就被各種品種的黑貓驚呆了。

這是多喜歡貓?

特地買個公寓來養?

薛影將盤子放下,俯視貓咪舔舐著小魚幹,平時就算很忙,他也會坐下來靜靜待一會兒。

但以後不會了。

他的貓兒已經回來了。

“你啥時候喜歡貓了?”

“我不喜歡。”薛影轉頭註視著,沈聲說:“除了你,我不喜歡任何貓類。”

“呃,那你養它們幹嘛?”慕流年摸摸後頸,視線有些閃躲,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小小薛眼神很燙人。

“我以為你會在貓身上再次重生。”

薛影將一只貓抱起來摸了摸,他在意識到這點時後但凡看見黑貓都會買,不過好像預料錯了。

不止貓,也許還會是人。

慕流年後心出了一層冷汗,強顏歡笑說:“你瞎說什麽呢哈哈哈,怎麽可能呢哈哈哈哈…”

“那你現在這樣又該怎麽解釋?”

慕流年嘴角斂了斂,默然的看向另一邊,不知是在拒絕回答還是在默認。

而薛影有件事需要弄明白所以不容許慕流年拒絕,繼續逼問:

“之前你出了車禍,重生在貓身上,現在又重生在張吟澤身上,甜甜…”

“你別說了!”慕流年有些焦急的打斷,想要阻止薛影再問下去。

“我不管你是怎麽猜測的,但我希望你最好別再追究下去了!”

薛影默了默:“我只想確定一件事。”

“可我不想再聊這種沒有意義的話題了,換一個,否則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跑路!”

慕流年以為薛影是想逼問出他是不是可以無限重生,而他的答案即便不說也已經很明顯。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躲躲藏藏,再好的朋友他都沒想過去重逢,唯獨小小薛。

小小薛給了他一種盲目的信任,促使自己按耐不住冒著這麽大危險承認自己是誰,可同時也把心裏的恐懼放出來了。

導致他現在很矛盾,很害怕。

薛影見慕流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低眸看他垂在一邊攥的發白的手正微微顫抖著。

輕吐一口氣後放下貓,傾身將小手握住,不管手主人的詫異牽著他又回到隔壁,直奔臥室。

“你幹什麽?”

“別說話,先跟我來。”

到臥室後薛影拿出一張自畫,畫的是一塊玉,通體冰藍,慕流年見了瞳驟然一縮,驚愕失色:“絳丹?不對,它是藍色的。”

薛影默默將對方的反應收入眼底,低身說:“看來我祖父說的沒錯,這塊玉還有一半。”

慕流年楞住,還有…一半?

什麽意思?

當初他得到絳丹的時候只有一塊!而且因為它鬧的家破人亡,一雙傳統的黑瞳變成紅色,被無數人罵是邪祟附體,活生生燒死了他!

電閃之間,他猛地看薛影的眼睛,雙唇顫抖:“你不會…”不,不可能!

薛影沒錯過他眼底劃過的恐懼,伸手將臉色蒼白的人攬進懷裏,緊緊抱著,安撫他。

曾經被人唾罵,過著過街老鼠的生活,被人抓住後為了生存臉皮子被人放在地上踩,可最後那些人還是用棍棒將他毆打致殘。

後來火刑示眾…

他嘶吼、解釋,沒有人願意聽,全都在罵他是妖物,他只能眼睜睜看人點燃柴垛,在痛苦和絕望中掙紮了半個小時才結束…

想起最不想想起的過往,慕流年怕是渾身發抖,後脊被冷汗浸濕,緊緊抱著身邊的人不敢松手。

薛影感覺到了慕流年的恐懼,眼底泛起冷意,溫聲說起自己的事試圖轉移慕流年的註意力。

“我自小陰氣旺盛特別容易招惹邪祟,祖父必須時刻在我身邊才能保證我的安全,直到十年前祖父出了一趟遠門,回來時身受重傷,只交給我這塊玉,說它可以壓制我體內的陰氣,不過必須找到玉的另一半,否則會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只是後來玉不見了,他也因為瑣事太多對這段囑咐印象模糊。

聽著低沈平緩的聲音,慕流年逐漸安定下來。

盯著桌上的畫,那是一只冰藍色的比翼鳥玉墜,鳥身縱橫交錯間刻了什麽字,可惜他不認得,除了顏色和字不同外,其他和絳丹一模一樣。

在還沒遇到絳丹前,他不過是個市井小混混,整天跟一群地痞流氓收收小攤的保護費、調戲調戲出門采買的小姑娘,日子過的很拮據。

後來聽朋友說死人的東西最值錢,只要膽子夠壯一夜暴富不是沒有可能。

因為錢的驅使他跟著去了,沒想到真挖出了個古墳,同行的說過不要碰棺材裏的東西,但他一時手欠釀出了滔天大禍。

先是能看見鬼,後是朋友相繼死去,他害怕的跑回家告訴父親,挨了一頓毒打。

至今他都記得父親怒極生悲的眼神和母親默默擦淚的背影。

後來父親扔給他一本不知道名字的書和亂七八糟的法器把他趕出家門。

他也恨過,但後來不恨了。

因拜玉所賜,在他離家後不久父母、叔伯、兄弟,包括牙牙學語的侄子全都死了。

他當時是什麽心情?大概就是跪在父母的墳邊崩潰大哭,像條雜狗一樣吧。

後來他也死了,但又醒了。

準確來說是在另一個地方醒了過來,成了條餓死的柴犬,恰巧救了個落水的小丫頭把自己淹死了,再醒來是人,再死是動物。

如此不停的來回替換。

好在他找到了一點規律,只要多做好事,下輩子才能好過點,從此他開始洗心革面,專心學道術,幫鬼,也幫人。

慕流年的思緒一點點拉近,這時他臉頰貼著的胸膛震了震,回過神仰頭問:“什麽?”

薛影抿唇,又重覆一遍:

“現在我跟你一樣了,還怕嗎?”

慕流年本來很害怕的,可怕著怕著就幸災樂禍起來。

“不怕不怕,反而有點心疼你了,我跟你說啊…噗算了還是不說了,以後你會懂得,噗哈哈…”

慕流年想到薛影狗帶後會變成動物,說不定還是上桌菜,笑到腿軟了有木有?老薛也太會坑孫子了,噗哈哈哈哈。

慕流年笑到沒力氣,整個人靠著薛影隔著薄且絲滑的衣料蹭來蹭去,惹得薛影心猿意馬,忍不住摟著腰摸了幾下。

等笑夠了慕流年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薛影淡定的收回手:“吃飯吧。”

慕流年以為他要重新做,結果人家早就做好放在保溫箱裏了,看見有甜甜的牛奶時高興的歡呼,暢飲一大口後甩出一句“過癮!”

薛影擡眸,視線不經意從對方舔著嘴唇的粉舌上掃過,只覺得嘴裏的食物變得索然無味了。

飯後。

兩人不緊不慢的去學校,淩雲學府的學制很特殊,只要確定當天有到校,那有沒有上課都不重要,不過這種特殊只針對有權勢的豪門。

像張吟澤這樣的,emmmm

慕流年還沒進教室就被班主任吼了一嗓子:“張吟澤!你當學校是你家嗎?都幾點了才來?不想學就滾回去!學校不收你這種不遵守紀律的學生!”

慕流年撇撇嘴:“他不也才來?”這個“他”指的是超他一步進了教室的薛影。

“你跟薛影同學能一樣?薛影同學什麽條件你又是什麽條件?人貴在自知之明,你都不照鏡子嗎!還有你昨天為什麽逃課!你是打算當一輩子當窮要飯的?!”

慕流年好想回一句“關你屁事”,但是不行,不然不到十分鐘就會收到退學通知。

瞄一眼班主任,扯開嘴角很沒臉沒皮的說:“知道惹~下次保證不會了,所以您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漂亮的女人要多笑笑,您這麽美必須笑口常開呀~”

班主任沒料到這種神轉變,表情很不自然的抽了下,連忙繃住臉:“還不滾回去上課!”

慕流年求之不得,抱著書包逃竄。

等坐定的立馬質問:“小小薛,你怎麽也不幫我開脫一下?害我被罵!”

“我為什麽幫你。”

慕流年被薛影冷漠無情的嘴臉刺激到了,咋呼道:“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什麽朋友?”薛影側目。

“好朋友啊!”理所當然ing~

“嗤!”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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