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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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外面已經沒什麽人了,再等下去,到時候下面的大門鎖了,咱們就得在這裏過年守歲了。”

晗珠也明白,她見季暮舒準備起身了,也就跟著動身了。

不過好在他們這麽一路下去,還真沒碰見什麽人,所以二人一下完樓就碰見了季楠。

但是趙珺卻不在了……

晗珠狐疑地瞟了幾眼,都沒人:“趙珺呢?”

季楠倒是很淡定地回應了:“趙家的官家早早地就在這裏等著了,剛剛我們先下來,所以趙珺一下來就上了馬車回去了。”

被季楠這麽一解釋,晗珠自己心裏也就明白了。

季楠看了眼晗珠,扭頭對季暮舒說道:“阿舒,你把珠珠送回去吧。”

晗珠是坐著趙珺家的馬車來的,春分他們都留在了宮門口,晗珠也叫他們先回去了。

這裏是南門,若要走回公主府去,那是真的有些困難的。

想到這裏,晗珠歪頭看向季暮舒:“你是怎麽過來的啊?”

“走過來的啊。”季暮舒說的坦然,但此話一出,卻把晗珠嚇了一跳。

“你從西街那邊走過來的?”晗珠語氣裏面的震驚之意非常明顯,主要是西街離這邊也是真的遠,剛剛和趙珺一起坐馬車都坐了足足一個時辰。

季暮舒挑眉,用不解的語氣反問道:“那不走過來能有什麽辦法?你是有馬車還是有馬?”

既沒馬車也沒馬……

晗珠已經感受到了季暮舒語氣裏面十足的嘲諷意味了,但是季楠見狀便開口緩場:“沒事,我這邊可以找幾匹馬給你們,雖然馬車我們這裏沒有,但是馬還是能找到的。”

未等季楠離開進行下一步動作,季暮舒就出聲制止了:“小伯不用忙了,珠珠不會騎馬,給她找來了馬也沒有用。”

晗珠:“……”

說句真的,晗珠長這麽大,從沒有任何一個時候有那麽恨自己不會騎馬。

但是季暮舒繼續沒等季楠回話,就開口了:“小伯,我們走路就行,你也快去忙吧。”

季楠晚上是還要值班的,因為今晚是除夕夜,很多人都是京城的本地人,過年都想跟家裏人吃一個團圓飯,所以請假的也就很多,今晚在這裏值班的要麽就是外地過來的,無依無靠,無根可落的外鄉人,要麽就是家中缺錢,畢竟今晚值一次班,發的賞銀會比往常都多。

這些季暮舒都知道,所以季暮舒就讓季楠先行離去。

季楠看了眼二人,沒忍住還是出聲提醒了:“阿舒,你記得要把珠珠送回去啊。”

說完,他也不做停留,便轉身離去了。

季暮舒看人走了,也扭頭就朝前面走了,絲毫不顧後面的晗珠。

晗珠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氣,但是好像現在不跟上去又不行,畢竟已經是大晚上了,如若不跟著季暮舒的話,到時候能不能安全地回到公主府還是個問題。

想到這裏,晗珠又憤憤地跟了上去。

待和季暮舒走成並肩之後,晗珠就馬上開始問了:“為什麽不讓小伯給一匹馬,你騎馬帶帶我怎麽了?”

季暮舒看著晗珠咬牙切齒的模樣,咂舌回道:“季楠那邊哪兒能找出什麽馬,他肯定是用他的那股個隊長身份去軍棚裏面借的馬,這種借馬都得要寫明正規用途,歸還的時間等等都要上報,麻煩得很,若是被人查了軍馬私用,那他這幾年的努力就直接白費了。”

晗珠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緣由,這樣一來,晗珠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只不過這麽走回去,沒個兩三個時辰,可能還真走不回去了,走到天亮也說不定。

晗珠住的比季暮舒還要稍微遠一些,因為她住的是西北方向,如果季暮舒要把她送到公主府的話,季暮舒還得走回頭路,但是介於現在這麽烏漆墨黑的情況下,晗珠也說不出來讓季暮舒不用送的話。

思來想去,晗珠想到了一招:“等到了公主府,我叫春分找輛馬車送你回去。”

季暮舒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看著晗珠:“你打算走到公主府?反正我沒那個打算。”

晗珠:“?”

晗珠不解:“不是你說的走嗎?”

“那萬一路上遇到有馬車能夠載人呢?”季暮舒倒是很坦然。

“……”

晗珠懷疑是不是跟趙珺待久了,所以腦子也不太靈光了。

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堂堂一個大梁三公主,別人噎得說不出話來,就真的有點丟人。

晗珠把披風的帽子扣上,今晚倒是沒有下大雪,但是這路上還是有一些風的,耳朵也是真的被風刮得生疼,帶著帽子倒是能夠抵禦一些風雪。

想起耳朵被風刮,晗珠不自覺地瞄了眼季暮舒的耳朵,果不其然,到現在還是通紅通紅的。

這一晚上這麽走回去,回去必長凍瘡。

季暮舒今天出來竟然還沒有穿披風,到現在連個擋風的帽子都沒有。

耳朵被帽子擋住之後,帽沿內的溫度迅速上升,這麽一凍一暖,耳朵便就開始癢起來了。

晗珠用手搓了搓耳朵,耳朵上的觸覺傳來一種粗糙感。

季楠的護套還在晗珠的手上,剛剛那一陣都太匆忙了,也確實沒有來得及歸還。

晗珠馬上把手上的護套脫了下來,遞給了季暮舒:“小伯的護套,剛剛忘記還了,給你。”

季暮舒:“?”

“季楠的護套你給我幹嘛?”

晗珠倒是一臉真誠:“你帶上,然後護住耳朵,別長凍瘡了。”

說完,晗珠就拿著護套,一把抓住季暮舒的手,給他套上了。

其實稍微了解季暮舒的人就知道,他是有一些潔癖的,一般不太喜歡佩戴別人佩戴過的東西,更何況眼前的這幅護套還是季楠已經用的不能再舊的一副了。

但是及民俗戶這次竟然出人意料的沒有反抗,他懶洋洋地瞇著眸子,看著晗珠認真地給他帶上季楠的護套。

晗珠的頭頂有個旋,她的顱頂圓潤,頭上就別了一個金絲翡翠珠釵,貴氣中帶了一點小俏皮。

見護套給季暮舒帶好了,晗珠就給季暮舒做了一個示範,她把手放在耳朵上,用手把耳朵包起來。

晗珠認真道:“你看,你就像我這樣,把耳朵給包起來走路,這樣耳朵就不會長凍瘡了。”

“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傻嗎?”季暮舒揚眉,他低垂著眼眸,晗珠比他矮上許多,所以他得垂眼才能看到晗珠的動作。

“……”

晗珠鼓了鼓氣,抿嘴悶聲道:“那你別帶,等著耳朵生凍瘡吧。”

夜晚,天如潑墨,蒼穹之下,所有的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層黑紗,讓人看不真切。

在晗珠沒有看清的地方,季暮舒的臉後頰也已經完全通紅。

晗珠把自己披風上的帽沿往下扯了扯,讓自己的整個頭被埋進了帽子裏面。

季暮舒看著晗珠賭氣的樣子,忽覺有些好笑,護套裏面還有晗珠手上的餘溫,伴隨著女人身上獨特的香氣,一絲絲地侵入他的皮膚內裏,撩撥著他的血脈,讓他的血搏膨脹、充血。

他照著剛才晗珠的模樣,也把手護在了耳朵上,護套碰上耳朵的那一剎那,確實暖和了很多。

晗珠盯著自己帽沿上的兔毛,突然發現有幾根被火花給燒焦了,這麽順著一想,晗珠就想到了罪魁禍首。

就是季暮舒之前,突然一出現,然後把他的那根煙火棒拿得離她的帽沿近了些,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的煙火棒的火花,把兔毛給燒焦了好幾根。

“季暮舒,你賠我披風上的小兔毛。”

季暮舒一下沒反應過來:“啊?什麽?”

晗珠站定不走了,她轉身,對著季暮舒,她把帽沿上的兔毛吹了吹,那燒焦的一小撮就尤其明顯地翹了起來。

那一小撮燒焦的兔毛被晗珠吹得一翹一翹的,季暮舒突然覺得有些好玩,他走過去把那燒焦的一小撮給拔了下來。

晗珠:“???”

“你爪子怎麽那麽癢?”

“燒焦的在上面不太好看。”

“……”

季暮舒今晚把晗珠氣了幾下好的,晗珠已經逐漸懶得搭理他了。

但是晗珠也發現了,季暮舒還是之前的季暮舒,還是她的那個“哥哥”。

說到煙火棒,晗珠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季暮舒,你一開始的那根煙火棒,哪兒來的啊?”

剛才這麽一下,季暮舒的手心就直接被那個護套握出汗了,他體內火氣重,其實一般不太常用這些東西。

面對晗珠的提問,他只是淡淡地回應:“地上撿的一根。”

“……”

好吧,就不該抱有太大希望。

季暮舒把護套扯了下來,繼續遞還給了晗珠:“這個玩意兒,你帶著吧,我帶著手心出汗,我用不上。”

晗珠看了眼季暮舒的手,確實已經泌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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