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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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喝了一點八寶蓮子粥,晗珠便帶著春分一起逛著這座宅子了,不知道為什麽,剛有這個逛宅子的念頭時,晗珠就直奔之前的那個練武場去了。

晗珠看著手裏的這把小匕首,想起了上次她來這裏的事情。

匕首鞘的花紋紋路裏還有一些殘留的血漬沒有擦拭幹凈,晗珠輕輕摩挲著,推開了那座練武場的大門。

練武場的武器架已經被搬走了,換上的是一些毽球之類的適合女性玩耍的器械類,相比於印象裏的血光之氣,現在整個場地裏的氣氛都煥然一新。

晗珠把手裏的匕首放在了架子上的小木匣裏面,不知道為什麽,晗珠覺得這把匕首就適合待在這裏,待在她第一次遇見它的這裏。

晗珠帶著春分穿過這片練武場,緊接著便是一處小院子,院子裏面的一處房子上面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書齋”,看樣子這裏便是書房了。

晗珠到是不怎麽看書,但是一個公主府裏面沒有一個書房倒也說不過去。

但是這個書齋到是沒怎麽吸引到她的註意力,晗珠的目光被院子中心的秋千牽引了過去。

記憶被拉回,小小的晗珠在那江南小戶裏使勁搖著身邊那個小男孩的手,她急洶洶地喊著:“哥哥,我們能不能在院子裏種一棵大樹啊!然後在樹枝上做一個秋千,隔壁的娟娟姐家裏就有,我也想玩兒,可是娟娟姐總不讓我玩兒。”

小小晗珠眉頭皺得緊緊地,一雙杏眼憋得通紅,她低著頭,使勁地攥著身邊那人的衣角。

只見那男孩俯身蹲下來,跟晗珠視線平齊,他耐心地哄道:“可是咱們家院子太小了啊,種不下大樹的,等以後哥哥買了大房子一定給我們珠珠修一個秋千好不好?”

晗珠囁嚅,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下來後,認真地說道:“那我還要在秋千上纏滿牽牛花!”

“好呀。”男孩的語氣溫和,笑瞇瞇地回覆著。

此時,晗珠看著院子裏那座纏滿牽牛花的秋千,久久不語。

作者有話說:

21.哥哥

公主府的喬遷宴到是辦得空前熱鬧,聽說被邀約前來的人都是陛下親自寫的帖子,這些夫人、小姐都是頭一次臉上沾了這樣的光,每個人來公主府的時候都是喜氣洋洋的,臉上掛得笑容仿佛是用漿糊黏上去的一樣,從踏進公主府的門檻開始就沒垮下來過。

晗珠坐在上位,眼神淡淡地看著場下的這一切,人人對她的殷勤她都看在眼裏。這次的宴席根本不用她管,春分是個很得力的助手,說起來在她身邊做一個貼身丫鬟反倒是埋沒了她。

春分安排著宴席的各種大小適宜,而她只需要坐在高臺之上,用她的這個身份鎮鎮場子罷了。

不過今天這的這個場面到是跟春分之前說的有一些不一樣,今天來的男眷其實是比女眷多的。

至於原因為什麽,不言而喻,皇帝的女兒需要去巴結什麽官宦小姐?雖然景德帝已經盡量站在她的角度來想了,但是很多印在帝王骨子裏的驕傲是改不掉的。至於那些男眷,肯定是被拖來讓晗珠來“選秀”的,但是晗珠不明白,她之前已經在景德帝面前明確了她對季暮舒的心思,她看著景德帝的反應不太像是會同意她的請求的,那為什麽今天還要邀請季暮舒呢?

宴席過半,季暮舒還沒來。

上次他們分別之前,她還記得他的手被劃傷了來著。只是,他們分別的時候,她的態度好像不是很好。

可能他是生氣了吧。

所以不來,也挺正常的。

不知道為什麽,晗珠突然覺得眼角有一絲絲熱意。她不明白季暮舒為什麽會對她忽遠忽近,每次最後的態度總是奇奇怪怪的,總是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思至此,晗珠覺得有些乏了,但是這等場面她也不太好借口離開,場下男女被分席,讓她去應付女眷也還好,但是這一群烏壓壓的男眷,她著實有些不太好意思,總感覺怪尷尬的。

她不知道之前那些公主啥的怎麽還會主動去養一群面首,應付搗鼓一個男人還不夠嗎?晗珠現在覺得能把一個男人搞明白就不錯了。

最主要的問題是,她現在連一個男人都還搞不明白。

草了,那個悶棒,一天天心裏揣著什麽心思,狗屁都不說一句。

晗珠把站在宴席前面正在指揮下人的春分叫來,她朝春分眨了眨眼:“春分,你別忙活了,咱們把他們領到後面菊園賞花去吧,這些男眷如果有願意跟上來的就讓他們來,如果他們不來就讓他們在這裏吃席吧。”

她舌尖抵了一下上顎,接著說:“不過我估摸著這群男人也不會巴巴地跟著我們一群女人去賞什麽花。”

鎮南王王府有個菊園,聽說收集了整個大梁全國上下一百八十多種菊花,各種品相和顏色都有,一到入秋,便開始爭妍鬥艷了起來。可惜之前鎮南王王妃不喜與京中的各類女眷打交道,有想來鎮南王王府賞菊的便也一直來不了。

這次好不容易能夠給一賞菊園風采,這些女眷都一哄起座,全嘩啦嘩啦往菊園走去了。

晗珠作為東道主便就在前面給大家領頭,但出乎晗珠意料的是,還有不少男眷也跟著走了過來。

待一行人到菊園過後,女眷都開始沿著小園的石徑開始賞菊了,而那些男眷便紛紛跟著晗珠來到涼亭處坐下。

此時的場景,讓人難以言喻。晗珠被一群京城的青年才俊圍繞著,近些年來,大梁以白為美,現在就連男子出門前也會略施脂粉,晗珠聞著一亭子的脂粉味,突然覺得有些難受。

但是她看著面前這一群小白臉,她也只能陪著他們一起尬笑。

一位紅衣輕紗女子,手裏輕輕搖著團扇,開顏朝著亭子裏的俊朗青年們。

挑媚又勾人。

至少在季暮舒一踏進菊園開始,就看到的是這幅風景。

作者有話說:

季暮舒:老子拳頭硬了。

22.哥哥

清風蕩起菊園的花香,似是把這園中的各類香氣給攪拌了一下,顯得整個園子都漾起了菊花的清香。風蕩走了思緒,蕩走了聲音。

周圍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靜下來了,紛紛扭頭看向剛來的那人,不對,現在應該是兩個人了。

“臣等來遲,請公主恕罪。”季暮舒躬身作揖,後面匆匆趕來的李知也跟著躬身。

晗珠懶洋洋地打量著這兩個人,勾勾嘴角:“無妨,想必兩位新任侍郎,事務繁忙而已,本宮這裏只是一個小小的宴席,即使不來也無妨。”

李知見晗珠說話的態度溫和,心裏的緊張感突然松了一半,他拉著季暮舒就要去涼亭裏面坐,畢竟涼亭裏面坐的都是男眷,其他地方都被種滿了菊花,他們兩個大老爺們兒也著實不太好跟一群女眷去賞菊。

涼亭裏隨著二人的到來開始逐漸詭異了起來,季暮舒倒是隨座而安,他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亭子的欄桿上,扭頭看向亭子外的一朵菊花。

白色的重重花瓣包裹著一點黃色花心,清麗又不失雍容華貴。

這是瑤臺玉鳳,整個大梁都找不出來幾朵,及其珍稀。

這盞盆栽被放在了院子的正中央,讓人不註意都很難。

“左侍郎喜歡這盆瑤臺玉鳳嗎?”晗珠眼睛並沒有望向季暮舒,但是這現場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左侍郎了,並且剛剛看菊花的也就只有季暮舒一人。

季暮舒被提名了,他不得不扭回視線,看向晗珠,但是晗珠仍然沒有看他,反而順著他之前的視線望向了那盆瑤臺玉鳳。

“本宮對菊花的了解甚少,但是這瑤臺玉鳳卻恰巧知道一些,白花黃蕊,便是這天賜的瑤臺玉鳳了。”晗珠笑著,看向了季暮舒,“左侍郎喜歡也是應當的。”

說完,晗珠便起身離開了亭子,出了亭子便是一座小竹橋,下面是一方清幽池塘,裏面養了幾條錦鯉點綴著這片翠綠的池塘。

晗珠穿過小竹橋,直奔那盆放在石臺上的瑤臺玉鳳。

她蹲身,湊近細嗅了那盆花。確實是瑤臺玉鳳,只有瑤臺玉鳳的花香才會有一種濃濃的清涼感,仿佛是收納了這寂寞之秋的所有寒氣之般,涼透肺腑,提神醒腦的功效績效極好。

菊花對晗珠來說,是最沒有勇氣的花,世人都稱讚它為傲霜之花,有氣節,有骨氣,不與群花鬥艷。可是晗珠覺得,菊花這是沒有勇氣的表現。

不去與他人爭一把,怎知自己的芳華絕代?

只有對比,勝利,才會讓自己的人生更高一階。

晗珠不喜菊花,季暮舒對花也不敏感,可是她記得,季暮舒卻一直很想要一盆瑤臺玉鳳。

她問過他為什麽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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