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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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會被左相給提前打好招呼的,而左相的人是絕不可能答應右相的宴席邀約的。

而面對這裏的這麽多人,季暮舒明白了,這左相,應該沒有去招納賢士。

思至此,季暮舒的瞳孔突然瑟縮,捏住酒杯的指尖泛白,在此一瞬,季暮舒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就在此時,右相拿著茶杯緩緩地走了過來,他面像慈祥,笑起來的時候,雙眼角的褶子顯得他更為憨態可掬,也就是這張臉,經常給人一種錯誤直覺。

“暮舒啊,我這上好的天賜龍井,你品著如何?”

季暮舒笑笑:“這龍井色澤清爽,味甘但後勁卻苦到令人發澀,特別是這一杯濃茶,更是將這江南龍井縣的風韻人情融雜在了其中,出自龍井本地的龍井茶,一兩值千金,給鄙人這粗人飲了,倒是浪費了。”

話裏的意思明顯,旁人都能聽出季暮舒這話裏的回絕之意。

“能讓咱們狀元郎夢回一場故鄉,倒也是不浪費的,這茶能被狀元郎給品了,還算是實現了它自己的價值。”

季暮舒是江南龍井人,這人人皆知,右相的這番說辭,倒是充分展現了他的用心。

這便,更讓季暮舒下不來臺階了。

“不敢當,其實右相不知道的一個秘密就是,我們龍井人是喝不慣龍井茶的,這龍井——”季暮舒頓了頓,笑道,“過於苦了。”

龍井人喝不慣龍井,本地人按道理是能夠習慣本地的特產的,而龍井人喝不慣龍井,也就象征著季暮舒的特殊,他雖出身寒門,卻也看不慣這上流的門道,右相稍稍細品這句話就明白了其意。

他細細打量著季暮舒,他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讀不懂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其實我覺得吧,這龍井人就更應該珍視這龍井茶,畢竟可是一兩值千金呢!”右相又繼續打著啞謎,他希望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懂得識時務,懂得利用自身的資源。

季暮舒放下了酒杯,起身撣了撣身上衣袍的褶皺,笑言道:“鄙人謝謝右相的款待了,只是鄙人喝不慣龍井,這是祖祖輩輩留下的根性,鄙人屬實難改。”

言罷,季暮舒鞠了一躬,斂聲道:“鄙人先行告辭了,驛站離貴府著實太遙遠,鄙人害怕來不及在驛站熄燈之前回去了。”

理由解釋的清清楚楚,任何人都無法拒絕。

————

燈影憧憧,季暮舒仰躺在驛站房間裏的湘妃榻上,月光皎潔,月色朦朧,菲菲霭霭,搖搖曳曳,讓人看不太清窗外遠處之景。

其實在去之前,他是真的想投靠右相的,李知可能才情不夠探花之位,但是他也算是真的熱忱少年,當時在貢士院的時候,那可是幾乎無人知情他是右相之子。

隱瞞尊貴的身份,跟他們這些寒門子弟擠在貢士院一起備考。

說到底,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官宦四海,若是安穩度日倒也不難,但這終歸與他的初衷相悖。

香薰的最後一小截燃盡,煙霧在火花崩滅之前,猝然猛蹭,季暮舒挑眉看了眼香爐,他起身朝床邊的布包走去,布包裏裹著最後一根香薰,屋內的香味散了些,季暮舒開始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他拿著最後一根香薰面不改色地朝炭火爐走去,點燃了最後一根香薰。

香薰的味道驟然溢散開了,整個房間瞬時彌漫著熟悉的味道。

季暮舒找了禮部借來了幾本史書,他踱步走到書桌前,伴著昏黃的燭燈,閱了起來。

他是寒門出身,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所以通讀一些近期編撰的史書,是他唯一一個最快了解京中局勢的辦法。

沒辦法,他是真的很想在京中紮根,不用攀附任何人,那便甚好。

季暮舒盯著眼前的字跡,但這些字跡仿佛突然跳躍起來了,變得逐漸陌生了起來。

眼前的字跡的墨水早已浸幹,但季暮舒就仿佛感覺這些字跡變成了畫一般。

畫上的人眼尾上挑,眉角被朱墨點了一顆紅痣。

——是卿卿啊。

作者有話說:

我的經歷太離奇了,我竟然忘記了我之前竟然還審簽過一次,由於我的五月份三次元出了很多事情,在晉江寫文也一直被卡在審簽,一直都沒有打開晉江過晉江,但是我沒想到!!我竟然過簽了嗚嗚嗚,既然過了,那我就一定會好好寫的!!!!沒想到我還有三個收藏,兩個評論嗚嗚嗚,謝謝各位嗚嗚嗚,真的特別感謝

5.哥哥

翌日,是景德帝在瓊林苑的慶功宴的第一次上朝,這次是景德年間唯一一次破格錄入官員。

因為在這一次的秋闈科舉進士中的狀元郎,直接被提成了正三品的工部左侍郎。

按照往常來說,即使是新科狀元,也是不得直接提成正三品的官員,大多都是五品官員開始做起。

就連當朝吏部尚書,當初是皇後的嫡親弟弟,還是憑本事考上的狀元,第一次封官都只是官居四品,但景德三十七年的封官,卻跌了所有人的眼境。

一個寒門仕子,卻能得到景德帝的青睞,首次封官就是正三品的左侍郎。

如果單單是左侍郎的話,那大家都會覺得前些天京城裏傳的謠言都是真的了,這景德帝是真的重視季暮舒。

但是,卻偏偏是工部左侍郎。

大梁的工部是掌管營造工程的機關,看著是個好官職,但臣子之間都明白,去工部可以做尚書、做員外郎等等,但獨獨不能做這侍郎。

工部尚書,是當今寵妃淑妃的親弟弟,皇後雖為景德帝誕下了一男一女,但景德帝不喜皇後卻是人盡皆知,而這淑德妃就是這後宮中出了名的寵妃,還是獨寵。

且不說這工部尚書是一個正二品的官職,就憑淑妃的親弟弟這一點,就沒人敢擾他。

所以這工部的工作幾乎全權交給了左右侍郎二人,若單單是工作的話,倒也不會令人如此唏噓,但所有部的工作,唯獨工部最煩人。

各種達官貴人的府邸修建,還要擔心發洪水了的大壩安全問題,問題多不上算,最主要的是工部還經常要裏外不是人,上面下發的酬金本就不夠,還有大量的官宦私吞搜刮,工部不僅要管官宦的貪汙問題,又要擔心陛下對工事的督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工部就成了一個燙手山芋,人人避之。

上一任的兩個侍郎就是因為上面有人貪汙卻不敢說,但下面又缺錢修築大壩,最後導致黃河決堤,死傷無數,而被遣官流放。

這次的官員收錄,不僅讓季暮舒成了京城中近期人人的飯後談資,還讓右相勢力更增添一把火候。

右相嫡子,李知,是工部右侍郎。

————

風光翕動,日子逐漸入冬,街邊的樟樹的葉子開始發黃,然後脆弱地飄落下來。晗珠用右手懶洋洋地撐著頭,下午的暇光昏黃又暖目,她百無聊賴地透過窗戶打量著外面。斜前方有一處巷子,剛剛晗珠聽到隔壁桌的人提到了,這條巷子叫“屆身”,全是金銀彩帛交易的地方。

這是晗珠第一次見到這麽華麗的地方,雖就一條小巷子,但此時日薄西山,這條小巷子裏面的店鋪,挨家挨戶都開始掛上了五顏六色的紙燈籠,人坐在酒樓高處一眼望去,便能將這屆身盡收眼底。

燈光璀璨,花亂迷眼。自從去年這個時候被帶到京城的時候,整個過程,晗珠根本沒下過馬車,更別說把這大梁的都城好好逛一逛這個說法了,晗珠一到京城,就被囚禁在了瓊林苑,至此期間,從未踏出過瓊林苑半步。

瓊林苑是修建得像飛閣流丹般,美輪美奐,但是終究也只是這偌大京城的一隅而已。

沒等晗珠再細細的深入細品這窗外風光,春分便領著一位店小二過來了這邊,店小二的手裏端著兩盤糕點,他畢恭畢敬地將這兩碟放在晗珠身前,點頭哈腰地說:“殿下,這是我們醉仙樓每日限量的玉桂糕,今兒只剩下兩份了,小的都給您端上來了,您嘗嘗?”

春分也跟著後面,接話道:“殿下,這是奴婢親自看守著廚子做的,您放心吃吧。”

玉桂糕晶瑩剔透,並且散發著桂花的香氣,一小碟也就五塊而已。晗珠打量著眼前的糕點,捏起一小塊品嘗著,玉桂糕看著晶瑩剔透,但卻是入口即化,這是晗珠第一次嘗到口感如此細膩的糕點,甜而不膩,怪不得要每日限量。

待口中的糕點全部化完,吞進去後,晗珠看著那位店小二,慢慢地開口了:“糕點是不錯的,但我這裏用不著兩碟,剩下的一碟,你自個兒瞧著端走吧。自己留著吃或者留給更需要的人,都行。”

那位店小二有些悻悻地將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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