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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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等一會兒就走了。結果中午下班,簡小兮去吃飯的時候,經過大廳,一旁等著的小趙跑上來:“簡小姐,裴副總交待了,一定要讓您收下,否則我就沒法回去了。”簡小兮不停步地往外走,只說:“你回去跟他說,我不會收的,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吃完飯回來,小趙還在眼巴巴地的坐著,看見簡小兮趕緊站起來,簡小兮只當沒看見,快步走了進去。

下午下班,簡小兮離開時,一看小趙竟然還在,跑過來截住簡小兮:“簡小姐,我都一天沒吃飯了,您就收了吧!”簡小兮吐出一個字:“不!”直接大步向外走,小趙亦步亦趨地跟著,到了樓下,一把扯住簡小兮的衣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姐姐啊,我求求您,您就收了吧,不然裴副總會開除我的,現在工作這麽難找,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簡小兮停下來,嘆了口氣:“你也不容易,拿來吧。”小趙欣喜若狂,以丟炸彈一樣的迅疾,就文件袋塞到簡小兮手裏,快步跑開。

簡小兮拎著袋子,剛走了沒多遠,小趙已開著車過來,喜笑顏開,跟朵新開的花似的,搖下車窗,沖著簡小兮喊:“姐姐,謝謝您哪!本來我想送您一程,可裴副總說了,您一準還得把東西扔車上,所以,我先走啦,姐姐,不好意思嘍。”說完,做了個鬼臉,揚長而去。

簡小兮停下腳步,一臉苦笑,而後才繼續向公交車站走去。

……

當晚,簡小兮吃完晚飯,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心潮起伏:有多久了,自己一個人,漂泊來去,奔波在鋼筋水泥的城市裏,一顆心,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條小漁船,總是靠不了岸,無憑無依,風波四起,將內心的單純一點點地剝去,只剩下慢慢堆積的滄桑,快意的青春已遠走,自己的靈魂,在歲月的洗禮中,也開始慢慢地老去。

簡小兮覺得,自己不到27歲的年齡,卻有了接近40歲的心靈,她想起一句話:人哪,太早看多了人生的悲歡離合,不好,容易對後面的時光失去信念……真像是在說自己,沒有太大的祈望,沒有想要努力去追求的東西,甚至沒有別的方向,只沈靜如一片樹葉,在一條窄窄的河道裏,順流而下,不知何時會徹底沈入水底。

風吹過來,撩起簡小兮的長發,她從沈思中醒轉,回頭看見電腦旁邊的文件袋,又抹不開眼睛了,只站起身來,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袋子,一遍又一遍。

後來,簡小兮又坐回到陽臺上,掏出手機,撥了裴思言的號碼,聽到那邊接起,卻沒有說話,只好自己先開了口:“思言,別鬧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接收你的好意,你也別擔心,MG的事不算事兒,我早已百煉成鋼了。”

裴思言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小兮,別想太多,你不會因此欠我什麽,只是我想讓自己心安些罷了。車就停在碧灣花園,你若平日實在不想開,那麽陰天下雨或者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用一下吧。”

簡小兮的內心,掙紮了一下,終於說:“思言,你別對我好,越對我好我就越不能接受你的靠近……思言,你還年輕,初入職場,還沒有體會到社會的殘酷,或許,你對我的感覺並不是愛,只是一時的沖動罷了,等過幾年回頭看,你就會覺得這一切都不值得了。”

裴思言的火氣上來了:“簡小兮,不要以為你比我大幾歲,就可以隨便分析我的想法,我自己的感覺,自己清楚,別說過幾年,就是再過幾十年,我也不會後悔。”

簡小兮緩緩地伸開手指,舉到自己眼前,看著掌心裏的紋路,對著手機說:“思言,現在的你,還沒沾染太多的世俗氣息,而我的身體內部,已是一片灰暗……所以,思言,是你太美好了,是我配不上你!”

裴思言語氣低落了下去:“小兮,別如此說你自己,在我眼裏,你才是最美好的,你美麗、聰慧、堅強、勇敢……與你相比,我的確不夠成熟,你如此說,讓我覺得是反語,是說我配不上你。”

簡小兮趕緊辯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剛出口,就被裴思言打斷:“小兮,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只是,你等等我好麽?等我快些成熟起來,有足夠的能力,與你並肩。”

簡小兮只覺得淚水又流了出來,說不出話。

裴思言最後說了一句:“小兮,你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就掛了電話。

簡小兮握著手機,任憑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山雨欲來,風滿樓

簡小兮沒再堅持將車鑰匙等東西還給裴思言,卻也沒有開過車,只是將文件袋放在了電腦的後面,有時下班回家的時候,路過車庫,會在裴思言的車子旁邊,靜靜地站一會兒。

後來,看到車子上,慢慢地落了一層灰,便提了水,拿了抹布,親自將車擦拭的幹幹凈凈,光亮簇新,像是剛出廠一樣。

簡小兮知道,終有一日,裴思言會將車開走的,但她希望能將車保持得很清潔,還給裴思言的時候,便也心安一些。

於是,每隔兩三天,簡小兮就去車庫擦車,慢慢地,形成了習慣,就像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心境也逐漸平和下來。

只是她不知道,裴思言經常在夜裏過來,在車子旁邊站一會兒,用手指拭一下,見沒有明顯的灰塵,嘴角邊便微微地,泛起微笑來。

……

這個周五,李一白將簡小兮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神情凝重,問起簡小兮D客戶的事情。簡小兮如實向他做了說明,何時初次聯系,何時拜訪,何時送的樣品,並說這一切,都有記錄的,在王春令那裏,應該還保存著寄樣品的底單。李一白沒說什麽,就讓她回去了。

簡小兮雖然有些不解,卻也沒有多想,如往常一樣,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到了周日上午,接近11點,簡小兮突然接到張加仁打來的電話,要求她馬上到公司來,有要事找她。簡小兮應承了,馬上換了衣服,坐公交車去了公司,在路上,她還在想,可能是哪個客戶突然來訪,需要自己出面接待一下,這也是有過先例的。

等她滿頭大汗地,敲響了張加仁的辦公室的門,立即聽到一聲沈悶的“進來”,似乎是等待了她許久一般。

簡小兮推門而進,裏面卻只有張加仁一人,斜靠在寬大的轉椅上,噴雲吐霧,煙氣繚繞,桌上的煙灰缸裏,插著許多支煙頭。

簡小兮聞不得煙味,強忍著不適,禮貌地問張加仁:“張總,您找我是有……”張加仁看了她足有一分鐘,才示意說:“坐吧。”簡小兮便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等待著張加仁發話。

張加仁吐出一口煙,問簡小兮最近市場部的情況如何,簡小兮心中覺得奇怪,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在周一例會上說的,不知此時提出是何意,卻還是簡略地說了一遍。

張加仁一邊抽煙一邊聽著,也不插話,待到簡小兮說完,停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給我說說,D客戶是怎麽回事兒。”

簡小兮心裏一抽,心知必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卻不知具體是什麽,只語氣平靜,把對李一白說過的話,重新對張加仁講述了一遍。

張加仁一直審視地看著她,似乎要從中挖出什麽不對來,簡小兮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神色如常,待聽到張加仁大聲喝問:“簡小兮,林之道說D客戶是他先做的,向我投訴你利用職權,搶他的客戶。”

簡小兮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差點拍案而起,卻終究忍了下來,沈聲說:“張總,這事李副總也問過我了,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相關的原始單據都在,所有的來往事項都是王春令如實記錄的,你可以找王春令核實。”

張加仁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沒說話,簡小兮憋不住內心的委屈,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張總,請你一定要確認清楚,此事,若真的是我錯了,隨你怎麽處置,我二話不說,全都領受;若……不是我的錯,還請你主持公道,還我一個清白!”話說到後面,可謂錚錚而言,擲地有聲。

張加仁似乎受到了觸動,神色稍緩,擡手示意簡小兮坐下來,語氣也溫和了些:“簡小兮啊,你先別激動,我只不過是想問清楚事實,現在看來,可能是我誤會了,那個……你別往心裏去啊,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裏呢,做得很不錯。”

簡小兮很快平靜了下來,待張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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