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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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將匕首放回刀鞘裏,頭也不回地離開,身上有一股因為戰鬥而凜冽的氣息。

留下一片狼藉的現場,地板上蔓延著赤紅之海,卻沒有他出現的任何痕跡。

夜晚才剛剛開始,酒吧一片混亂又嘈雜。

黑衣人坐在吧臺點了烈酒,但卻沒喝。

一旁有一個男人在不停地和他說話,“嘿,哥們,你這個頭盔可真酷,讓我想起了一部電影捉迷藏,你有和裏面那個心理扭曲的變態殺手一模一樣的頭盔。”

男人的聲音很磁性但不低沈。

黑衣人沒有理他,因為帶著一個頭盔,什麽都沒有露出來,所以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忽然,他起身,朝著一個方向看去,那個話多的男人也跟著看過去,“哇哦,那兄弟頭發真長。”

一個背影而已,黑色的頭發到了下顎。

沒有金屬手臂。

黑衣人又轉過身,取下了頭盔,墨黑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那張白皙瑰艷的臉暴露出來,在酒吧燈光效果下,若隱若現,美得驚心動魄。

她端起酒一飲而盡,沒有任何女氣的動作,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老娘心情不好的氣場。

男人看到她的臉時先楞了一秒,然後語氣輕快,“原來是個漂亮的甜心,嘿,美女,你缺男朋友嗎?那種人帥錢少但活好的男朋友,哥保證,只要你用過一次,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女人側過頭,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深處,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

切茜婭付了錢,沒有再搭理他,拿著頭盔離開了這裏。

她並不怎麽會喝酒,出來以後就感覺有些頭暈,走路的姿勢很不穩,看起來隨時都會摔倒。

因為頭腦不是很清醒,所以也沒有註意到那個男人悄悄跟在她的身後。

這是失去冬兵的第三年。

時間在她身上沒有實質作用,她不會變老。

她也沒辦法用時間來讓自己去忘記,因為她是遠古神明,她是不可能因為時間消逝而記憶衰退的。

也不是沒想過再一次將蝴蝶送入大腦裏,但是,以後呢,每一次失去都要經歷一次死亡般的痛苦去忘記嗎?

她必須依靠自己,這場旅程還沒有到頭,也許,永遠不會到頭,因為上個世界消耗了太多能量,她如今甚至沒有辦法聯系其他神明。

其實稍微理智點就該知道,冬兵已經死了,毀滅世界有什麽用呢,他也不會覆活了。

退一萬步講,冬兵死了,她就會離開那個世界,在離開的最後關頭,去摧毀那個世界,對她而言,只是徒勞罷了,只會浪費自己的能量。

可是,在感情用事這一點上,切茜婭也理智不起來。

因為,她是真的喜歡那個冰冷、暴力、壞脾氣,對所有人都報以利刃,唯獨將她放在自己安全背後的男人。

外面的風很大,前面有一個港口,很快她就走到盡頭,坐在木板上,腳下是一片深藍。

她低頭,望著那深藍色的海水,驀地,她就想起了冬兵深藍色的眼睛。

如出一轍的深藍啊。

切茜婭看得很出神,那些經過時間洗禮卻沒有任何衰退的記憶,仿佛潮水一般湧來。

如果當時再謹慎一點,如果當時沒有說要離開九頭蛇。

為什麽不留在那裏呢,其實留在九頭蛇也沒什麽不好,不是嗎,即使冬兵被當做人形武器,只要她陪在他身邊不就好了,奢望太多,只會失去一切。

或者,為什麽不晚一點離開呢,至少也要有一個告別。

告別……

為什麽一定要告別?

為什麽必須要離開?

為什麽註定要失去?

為什麽偏偏是她?

為什麽?

烈酒刺激著她的神經,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模糊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深藍。

身體慢慢前傾,最後整個人落入了那片深藍。

冰冷的液體包裹著她,進入了她的口鼻,意識越來越不清晰,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

唯獨能看見,一片深藍。

那是他的眼眸。

她的winter soldier。

一個身影跳入水中,朝著她的方向迅速游去,一把抓住她的身體,拖著她往岸邊游去。

等男人將她擡上岸的時候,切茜婭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秒,自言自語道,“哥以哥的人格魅力作擔保,哥絕對是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完全沒有,哥可是一個非常正直的男人。”

“好吧,哥只承認哥很直,就和隔壁DC裏那個超人堪比B罩杯的胸前的S一樣直。”

然後男人扶起切茜婭往某個方向走去。

第二天的陽光很好,從窗戶穿過了層層疊疊的櫟樹樹葉,進入了房間裏。

躺在床上的少女皺了皺眉,頭因為昨夜喝了酒而疼痛,她睜開眼,在看清楚房間的布局以後,幾乎是一瞬間,手就摸上了腰側的匕首。

“嘿大美人,放輕松,哥可不是壞人,你還記得哥嗎?哥昨天可是酷斃了,一場絕佳的英雄救美。”

男人舉起手,一副投降的樣子,然後嘴邊勾著一抹笑容,讓他看起來光芒四射,“不過話說回來,甜心,像你這樣長得漂亮,身材火辣到看了就想舔的美女,幹嘛想不開呢,難道是被男朋友甩了?沒關系,哥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好男人,如果你需要一個男朋友的話,一定要記得哥可是首選。”

切茜婭瞇起眼睛,聲音很冷,“如果你嫌命長,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煩惱。”

“哇哦,哥就喜歡甜心這樣長得甜美說話卻兇狠霸道一副老子最牛逼的樣子。”

這男人有毛病?

切茜婭收起匕首,覺得和他說話都是浪費口舌,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像冬兵和她的房間那樣簡潔整齊。

因為他和她不需要太多的東西,也並不是常有休息日。

但是這個屋子看起來,顯而易見,邋遢又不修邊幅。

切茜婭又一次皺眉,掀開被子站了起來,衣服雖然已經幹了,但是還是和身體緊貼在一起很不舒服,她倒也不是很顧及那個男人,自己轉過身,背對著他,將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打開她的一個異世空間,從裏面拿了件衣服換上。

雖然是很短暫的時間,但是她白皙的背部依然能讓任何見到的男人心跳加速,血脈噴張。

瓷白的肌膚,散發著奶油般的光澤,像是最上乘的玉一般。

男人楞了一秒,“甜心,你是不是把哥想得太正直了,雖然哥的確很正直,但是有的時候,哥覺得,哥也是個非常勇猛的小老虎。”

“韋德·威爾遜,你他嗎不說話一秒是會死嗎?”

她的聲音很冷漠,還帶著一股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氣息。

“甜心,你終於叫哥的名字了,每次一聽甜心叫哥,哥都覺得春暖花開萬物覆蘇,世界真是充滿了水仙花的味道,而不是兩個彪形大漢在密閉房間裏瘋狂互毆,運動後留下的一股讓哥一聞就想吐的汗臭味。”

切茜婭不去看他,也不想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會和他組建成搭檔。

當時他出手救她的時候,她就不該一時以為他身手還不錯,接受他的邀請成立了這個隊伍。

這個只有兩個人的隊伍,而且另一個還是個話多到不分任何場合的智障。

實在是,失策。

她越過一片狼藉,來到冰箱門前,打開以後,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竟然看到了新鮮的李子,她側過頭,看向那個不靠譜的男人,語氣略低,“別告訴我,你忽然對李子感興趣了,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丁丁剁碎。”

男人下意識地捂了下下身,然後扭著翹臀,捏著嗓音說,“哥怎麽會知道冰箱裏有李子,也許李子忽然學會了一個技能叫做空間轉移呢,就像好萊塢大片裏的情景,哦不,就像那個光頭坐在輪椅上的人的某個手下,噢,我還記得那個手下藍色的皮膚和尾巴,那個外形簡直是現在小孩們記憶深處的噩夢。”

切茜婭眼神冷下來,“不要試圖接近我,我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哦不,甜心,你當然有,你有36D,你有一雙看了就想掰開的大長腿,你還有那不盈一握的小蠻腰,god,哥越說,哥就越控制不住哥的另一個小兄弟了。”

切茜婭:???原來還有比姐姐更流氓的人。

“我記得我有說過,如果你嫌命長的話,我不介意為你解決這個問題。”

“哥表示甜心不需要來費心這種小事,哥向來是個善解人衣的好男人。”

“韋德·威爾遜,給我閉嘴。”

“甜心的這個要求……OK,OK,OK,哥閉嘴,你先放開那把鋒利的小刀,一不小心割到甜心細皮嫩肉的手指可就不好了,當然,一不小心碰壞了哥的小兄弟,那甜心未來的性福生活也即將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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