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我是來劫刑場的,趕緊把霍橫飛給我放了

關燈
早市上人群密集。

煙城的人都聽說了早市今天要槍斃犯人的事。

為了看個熱鬧,這些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了早市的砍頭臺處。

皇權還沒推翻的時候,縣衙裏的犯人斬首示眾就是在這裏,後來皇權被推翻了,巡捕房出現之後,槍斃犯人都是去荒無人煙的郊外,在大庭廣眾之下槍斃人,這還是頭一次。

這是黃軍故意為之的,他要親自執行槍決,在煙城百姓面前露個臉,讓煙城的百姓都知道知道,他黃軍以後就是這煙城的一方霸主了。

山高皇帝遠,黃軍覺得煙城軍就算是管制這煙城這一帶,也不會對遙遠偏僻的煙城管的太多的。

早上七點,黃軍正式的讓手下的人把要執行死刑的囚犯押上了斷頭臺。

這些人裏面有冤屈的人在少數,大部分都是一些該死之人,像是之前與梅姨一道拐賣人口的人販子,還有真正的殺人犯。

黃軍把霍橫飛跟這些人放在一起槍斃,就是為了給世人留下一種霍橫飛也窮兇惡極的印象。

等所有人全部被押上了斷頭臺之後,黃軍就開始拿著罪狀書陳述今日要槍斃之人的罪狀,人販子和殺人犯自然的被百姓萬分唾棄。

只是當黃軍念到霍橫飛的認罪書,說到霍橫飛殺了他的親娘之後,百姓們徹底沸騰了。

殺母,這放在任何時代都是聳人聽聞的大事。

圍觀的百姓瞬間群情激憤,大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這樣的效果,黃軍十分滿意。

他心中也是忌憚的,霍家人還有在省城做事的,萬一霍家人以後追究起這件事,那黃軍要應付起來也不容易。

他唯有把霍橫飛的名聲敗到最壞,讓煙城的百姓提起霍橫飛就心驚膽跳,才能堵住霍家人的口。

因為至少這樣看起來,要霍橫飛死,也是煙城百姓的民意。

宣讀完了認罪書之後,黃軍得意的把這些認罪書都夾進了他要呈交省裏的公函中。

這些公函,也是黃軍得以在煙城繼續做巡長的原因,他處事圓滑,煙城軍奪回煙城之後,黃軍就立馬重新投靠了煙城軍,甚至抓了幾個叛軍送去省城,以表忠誠。

正是像黃軍猜想的那般,煙城偏遠,煙城軍見黃軍主動示好,也就沒有變更煙城這邊的管理事宜。

而黃軍表面上也把所有的事情辦的井井有條,每日都會有好看的公函遞交給省城。

將認罪書收好之後,黃軍讓巡捕房參與槍斃罪犯的手下站成一排,他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嘴臉,高聲喊道:“開槍。”

“噠噠!!”

“噠噠噠!!”

沈悶的槍聲與黃軍的喊開槍的聲音同時響起,甚至完全掩蓋了黃軍說話的聲音,不過這槍聲卻不是從那些巡警的警槍聲中發出來的,這些機槍來自街角。

密集的槍聲都是朝天開的,人群被這槍聲嚇的向兩邊散開,一輛Z字開頭的軍警政用車急速行駛到斷頭臺跟前停了下來。

“是什麽人?”黃軍見狀,臉色不由得一變。

軍警政用車的門被緩緩的打開,一個穿著警服,渾身正氣卻又帶著硝煙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挺重型機槍,眼中玩味:“我是來劫法場的。”

此言一出,還沒有跑遠的百姓一片嘩然。

還站在臺上的黃軍更是掌心都出了一手冷汗,不過男人身後的那輛軍警政用車,黃軍又惹不起,所以黃軍只能小心的對男人訕笑:“您可別開玩笑了,您怎麽能是劫法場的呢?”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嗎,我就是來劫法場的,趕緊的,把霍橫飛給我放了,他的案子疑點太多,我要親自重查。”

就在男人說完話的時候,一個在城門口守門的警員跑到了黃軍身邊,小聲的在黃軍耳邊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出來頓時就將黃軍嚇了個魂飛魄散。

秦晚晚和剛趕到不久的霍連城遠遠的坐在汽車裏,她看著站在斷頭臺前那個扛著重型機槍的男人,輕聲說道:

“這男人的誰啊,還挺帥!”

秦晚晚和霍連城也才剛到早市,他們二人正要動手,想不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救了霍橫飛。

坐在一旁的霍橫飛聽到秦晚晚誇那個男人帥,聲音悶悶的回道:“那是我大哥,霍明軒。”

此刻,站在霍明軒跟前的黃軍已經滿頭大汗了。

都知道霍家有個少爺在省城做事,可卻從來沒人知道,霍明軒居然是省警察署的。

現在霍明軒公然在刑場救下了霍橫飛,擺明了是要給霍橫飛撐腰,黃軍一時間真有些騎虎難下了。

霍明軒比霍連城一行人晚了十多分鐘到煙城,他一入煙城就聽城門口的警衛說起了今日槍斃刑犯的事,所以霍明軒直接開車來了早市。

而霍連城和秦晚晚並不知道霍橫飛的情況,他們讓卡車上的戰士先找地方住下,然後夫妻二人就回了霍家,在知道霍橫飛在早市即將挨槍子之後,夫妻二人甚至來不及去叫帶回煙城的戰士就,就雙雙趕到了早市。

第347章 秦晚晚聲音極冷:是你打傷了我的徒弟,還不讓他就醫?

霍明軒和霍連城夫婦從不同的方向到的早市,因為人群,他們都沒註意到對方。

看到霍明軒已經救下了霍橫飛,秦晚晚拿出信號彈,對天上放出了一發,這信號彈是取消任務的意思。

先前秦晚晚擔心救人會和巡捕房起沖突,所以夫妻二人趕路的時候,秦晚晚放了讓特訓戰士集合的信號,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霍明軒說明自己來意之後,等了一小會,看還沒人去解綁在霍橫飛身上的繩索,臉色立馬就冷了:

“我說把霍橫飛放了,你們聾了?”

黃飛雖然心裏一百個一千個不願,也不敢跟霍明軒作對,他只能苦著一張二麻子臉對身旁的人招呼:“都他媽聾了嗎,沒聽見霍大少說放人嗎?”

這一次,霍橫飛身上的繩索很快就被解開了。

危機已經解除了,霍連城和秦晚晚也下了車,二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斷頭臺。

緊接著,人群之中,霍文啟居然扶著老祖宗也走到了斷頭臺,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叔霍新橋。

眾人沒想到老祖宗會來,皆是一楞,隨後齊聲喊道:“老祖宗。”

幾日不見的光景,老祖宗整個人都蒼老了三分。

霍文啟解釋道:“本是不想讓老人家見到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場景的,可老祖宗非要來,她說萬一救不下橫飛這孩子,那就給他……給他收個屍,也是好的。”

老祖宗聽到霍文啟的話滿是不依:“凈說這不吉祥話,什麽收屍,孩子這不是好好的嘛!”

說著話,老祖宗走到了霍橫飛跟前,摸了摸他露出的手臂上因為鞭刑而留下的血痕,說道:“沒事了,我的孫子。”

因為擔心霍橫飛身上有其他傷勢,老祖宗又繞到了霍橫飛身後,她撩起霍橫飛的衣服。

“這……你的身上,怎麽會是這樣?”

看著霍橫飛的後背,老祖宗的手都發起了抖,因為霍橫飛的後背各種斑駁的疤痕新舊交錯,幾乎找不到一點好的地方。

霍橫飛知道那些疤痕肯定是被發現了,他說道:“老祖宗,以後我再跟你說那是怎麽回事,現在你能別問了嗎?”

老祖宗一聽便知,霍橫飛這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她立馬點頭:“好,老祖宗不問了,不問了。”

看著霍家上下從老祖宗到大房的大伯、三房的三叔,還有兩位堂兄都來了刑場,霍橫飛心頭竟是止不住一酸。

眼看著被槍斃都沒有皺一下眉頭的霍橫飛,此刻忍不住潸然淚下。

原來,他並不是一個不起眼的庶子,這些他的努力是有人看在眼裏的,在他出事的時候,也有這麽多的親人為他奔走,為他擔憂。

其實最愛霍橫飛的人,還是老祖宗,霍文啟是因為老祖宗才為霍橫飛奔走,霍連城也是接到了老祖宗的信,才趕回煙城的。

不過,無論是為了什麽,此刻的霍家人心裏都是系著霍橫飛的,這就足夠讓霍橫飛覺得溫暖了。

沒有得到過溫暖的人,一點點陽光便足以讓他荒涼的心長出藤蔓,開滿鮮花。

就在霍家人圍著霍橫飛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上了斷頭臺,看到突然出現的人,臺上幾個身居高位的人瞬間就全身高能預警,戒備起來。

戴著帽子的男人被斷頭臺上突然出現的強大氣場嚇的腿都軟了,他立馬摘下帽子,嘴裏帶著哭腔喊道:

“飛哥,是我,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霍橫飛楞了一下,他看著面前的人問道:“郭耀,是你,你怎麽會在這?”

郭耀哭的跟個孩子一般看著霍橫飛:“我就是想來送飛哥最後一程,飛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可是陳房,陳房他快不行了,飛哥快想辦法救救陳房吧?”

聽到郭耀後半段話,霍橫飛幾步走到了郭耀跟前,他抓著郭耀的肩問道:“什麽叫做陳房快不行了,他現在在哪?”

聽到陳房的名字,站在一旁的秦晚晚也豎起了耳朵,陳房可是她的徒弟,什麽叫做陳房不行了?

郭耀沮喪的說道:“陳房傷的太重了,發了一夜高燒,現在人都沒有意識了,他現在在我家裏。”

“在你家裏,為什麽在你家裏,受傷了為什麽不去醫院?”霍橫飛幾乎齜牙欲裂。

還在流著眼淚的郭耀小心的看了黃軍一眼,才壯著膽子說了真話:“因為黃巡長警告了所有的醫院醫館,不讓賣藥給我們,別說去醫院了,我連藥都在煙城買不上。”

因為看不了醫生,買不上藥,郭耀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房的意識一點點消失,他說著話,泣不成聲。

在霍家人陸續出現之後,黃軍就自動隱身到了角落裏,現在聽到他的名字重新被提起,黃軍膽都要被嚇破了,他試著狡辯道:“我沒有警告過那些醫館,真的。”

這話,傻子都不會信的。

“是誰把陳房打傷的。”從出現在斷頭臺之後,便一直噤聲的秦晚晚突然開了口,聲音冷酷至極。

郭耀看秦晚晚一身軍裝,滿身威壓,便猜到了秦晚晚也是個有地位的人,他再一次告起了狀:“是黃巡長讓人打的!”

聽了郭耀的話之後,秦晚晚輕輕的點了點頭,她背著手走到了黃軍跟前,聲音寒冷如冰窟:“是你打了我的徒弟,還不讓他就醫的?”

與半年前在煙城的時候相比,秦晚晚無論是身形還是氣勢都差了太多,黃軍並沒有認出秦晚晚是曾經在巡捕房做過事的畫手。

黃軍這時候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您是說,陳房是您的徒弟。”

這話,就是不打自招了。

幾乎一瞬間的時間,秦晚晚就一腳將黃軍從斷頭臺上踢到了臺下,黃軍趴在地上,一張口牙齒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正好,幾個特訓營的戰士來到了斷頭臺跟前,雖然他們接到消息取消任務,可是王屠戶怕秦晚晚這邊有什麽事,還是決定少帶幾個人來看看。

秦晚晚對王屠戶招了招:“把地上那孫子給我扣起來。”說著,秦晚晚又對郭耀說:

“走,趕緊帶我去你家看看陳房。”

此刻的秦晚晚,心亂如麻,她神情陰冷。

最好期待著陳房沒事,否則,她一定會讓黃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